《瑞雪兆寒年》甜甜的小星星

22、第 22 章 宋瑞是个很

　　寒假总是过得格外的快，转眼间，就已经是高一下学期开学了。转学生的到来，无疑是高一（1）班新学期伊始最值得说道的事。

　　许欣然在将台上做自我介绍时，吴优就说了：“这不是宋瑞的绯闻女友吗？”

　　凌寒听见后，正在写字的笔停了下来，眉头微不可见地蹙起，压着声音低声问道：“你认识她？”

　　吴优看着宋瑞的方向，脸上露出揶揄地笑：“认识啊，以前兴趣班的，也是宋瑞的初中同学，你不觉得她跟宋瑞很配吗？以前他们班的人都说他们是一对诶。”

　　许欣然的模样，是典型的大家闺秀，远山眉、丹凤眼、高鼻梁、鹅蛋脸，身材高挑、匀称，还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总是习惯把两边的头发编起束在脑后，看起来古韵十足。平时的兴趣也几乎和宋瑞完全重合，看古典文学、看电影、看话剧、练书法甚至会打一些男生群里正流行的网络游戏。

　　“还真是该死的般配呀”，凌寒在观察了一个月后，得出这样的结论，落在本子上的最后一笔，划破了纸张，戳出道裂缝来。

　　宋瑞和许欣然是老同学，对她自然多照顾一些，刚转学过来的许欣然对班级还很陌生，宋瑞也就担负起带她去食堂吃饭以及帮助她更快更好地和新同学相处的责任。两人的共同话题很多，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渐渐地，初中就被炒得火热的CP，很快就春风吹又生了。

　　宋瑞从前就不是很在意这些，一向是放任他们说去的态度，可这次却不同了，他不太喜欢别人那样说。每次有人说起，宋瑞都会下意识地看向凌寒，试图从他表情里看出些许不满的情绪，只要他有一点不高兴，宋瑞就会当场制止那个乱说话的人，严肃认真地断绝所有谣言，可他从没有看到凌寒有一点不满，一次也没有。

　　“宋公子，今天怎么跟我们一块吃啊？许姑娘呢？”吴优又一次开起了这样的玩笑，他们总是在宋公子、许姑娘这样的喊着，因为觉得这两个称呼都既贴合当事人身份，又很登对。

　　宋瑞夹菜的动作一下就停住了，眼皮一抬，看着坐在斜对面的凌寒，那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正在细细地咀嚼嘴里的米饭。

　　“她今天和你的孟姑娘一起吃。”宋瑞夹起一块排骨，闷闷地回了一句，平时最爱的糖醋排骨，进了嘴里却觉得索然寡味。

　　吴优被他这话吓得差点噎到，喝了口汤把卡在喉咙的米饭咽了下去，“咳咳……你这是……这是承认了啊。卧槽，宋瑞，你不是真的跟许欣然……”

　　“我吃好了”，凌寒忽然打断他的话，端着餐盘站起身来，“孟老师让我帮忙统分，我先走了。”

　　“哦哦”吴优点点头，冲他摆摆手，“大神，顺便帮我看看分数啊。”

　　凌寒没有答话，转身走开。

　　“我也吃好了”，宋瑞搁下筷子，端起餐盘匆忙跟了上去。

　　“诶，你都没怎么动好吧！”吴优喊了宋瑞一声，但对方没有理他，就只好自己继续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在心里坐实了宋瑞和许欣然的“奸情”，在他看来，宋瑞这就是“畏罪潜逃”。

　　宋瑞在凌寒后面把餐盘放到了回收窗里，赶紧追了上去，“凌寒，凌寒，你等等我”。

　　凌寒放慢了脚步，宋瑞追上前去，和他并肩走着，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额……我和许欣然，我们只是朋友，她是我的初中同学。我一直想好好跟你说说，如果你不喜欢的话……”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凌寒很少这样直接出声打断别人的话，可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这么做了，宋瑞看着他说话时的眼神，那么漠然，好像能听见他这话里的潜台词，“你和她是什么关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时间，就像被冰封住一样，宋瑞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凌寒头也没回地直接走了，从背影都能看出他走得很急，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宋瑞自嘲般地勾起嘴角，心想：你逃什么？要逃也是我羞愧难当，无地自容，不得不逃开才对。

　　五月份的艺术展一直是学校的大事，每个班都要出几件作品放到临时搭建起的艺术长廊去展出，有点像是一场学生的画展。教育局的人总会在这时候来学校检查，恰好能看见市一中的艺术风貌。

　　“还说什么为了陶冶我们的情操，陶冶个锤子，就是要给教育局看的。”上午班会课孟老师布置完创作任务后，吴优就一直愤愤不平，“让你和许欣然写不就好了，还搭上我，我那几个毛笔字摆你们面前还能看吗？老子一世英名啊！”

　　宋瑞正在摆弄手里的三阶魔方，好不容易拼好了一面，接下来就举步维艰了，不论怎么转都要打乱最初的一面，然后前功尽弃。

　　“那你就直接跟孟婆说……”宋瑞再次转好红色的那面，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转，“就说你虽然上过书法班，但毛笔字还是狗爬一样，让她收回成命，高抬贵手，放你一马”。

　　许欣然恰好打水路过，听见他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吴优顿时炸毛，“许欣然，你这是赤裸裸的嘲笑！”

　　“没有没有”许欣然连连摆手，“我只是觉得宋瑞说话的语气很可爱，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吴优的眼神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扫射，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许欣然顿时脸红了，瞪了他一眼，匆匆跑回自己座位去。

　　宋瑞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些，他刚刚一时手快，连转了两下，又把魔方打乱了。顿时心里一阵烦闷，再偷偷挑起眼睛来看向后门，就看到凌寒和孟晴阳还站在门口说着话，从下课到现在，已经说了足足五分半钟。

　　“能不能争点气？”宋瑞心头烦闷，举起手里的魔方直接砸向吴优，恨恨地骂道。

　　吴优以为他说的是书法作品的事，接住魔方一边摆弄一边替自己说好话，“人各有长你不知道吗？我的长处又不在这里……你看，转出一面以后，你先把这面放到最底下，然后顺时针转动右边这圈……”

　　魔方在吴优的手上很快就被还原成六面相同的颜色，端端正正地摆在凌寒的桌面上。宋瑞仔细地看完他的每一步，拿起魔方打乱了又要开始还原。

　　凌寒终于和孟晴阳说完话，回到座位旁，宋瑞霸占着他的座位，闷头玩着魔方，就是不起来。

　　吴优看着自己两个好朋友，总觉得他们最近怪怪的，准确来说，这个学期开学到现在，这两个人就没怎么正常过，动不动就出现冷战，然后不知道怎么又和好了。

　　“什么情况啊，你们？”吴优忍不住问道，“又闹别扭啊？”

　　“没有闹别扭！”凌寒和宋瑞异口同声地回答。

　　吴优“啧”了两声，一把抢过宋瑞的魔方去，“你的长处也不在这，好好写字哈，罗密欧！”

　　上课铃声响起，宋瑞站起来要回座位，走得时候还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凌寒一下，看着对方揉着被撞的地方蔫蔫地坐回位子，心里涌起小小的得意。

　　艺术展上最终没有展出吴优的狗爬字，宋瑞的一幅《洛神赋（节选）》和许欣然的《白马篇》并排摆放在长廊中间的黄金展位。这两篇又恰好都是大文豪曹植的代表作，一篇是写的神女，一篇是写的游侠，张挂在一起，竟有几分金童玉女的感觉。

　　在呈上作品的时候，就连许欣然自己都说：“好巧，你也选了曹子建的。”

　　选作品的时候并没有沟通过，关于两人能这么刚好选中这两篇，宋瑞也挺诧异的。作品最终展出的时候，宋瑞还特意去看了，仔细品评各自的优缺点，还虚心向许欣然讨教了几个字的写法。

　　只是在外人看来，这就不仅是学术交流这么简单的事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这样的词汇用在他们身上都正好合适，宋瑞和许欣然的故事被杜撰出各种版本，成为市一中全体同学茶余饭后的谈资。

　　“上次艺术展，那个《洛神赋》和《白马篇》你们看了吗？”

　　“看了看了，写得可真好。”

　　“听说写字的人在一起了。”

　　“哇塞，真的假的？那个《洛神赋》不是一班那个宋瑞写的吗？长得可好看了。”

　　“我也是听说哈，我同桌有个初中同学是他们班的，听说他们两个经常一起写作业还一起吃饭，肯定是在一起了，帅哥美女，啧啧，羡慕嫉妒恨呐。”

　　凌寒端着一沓作业本在走廊上慢慢走过，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等走到办公室门口，又听见里面的老师们也在议论。

　　“孟老师啊，你们班那个宋瑞和许欣然，你要注意哦，我记得许欣然成绩还蛮好的吧，宋瑞就不行了，老是倒数的，不要带坏了人家女孩子哟。”

　　“赵老师，那都是学生们说的八卦，两个孩子互相学习、共同进步挺好的。”

　　“学生，学生，学习最重要，上次李主任说要把你们班的后进生淘汰掉，你也不肯，好好的尖子班，带出数学考个位数的学生来，你也不管，现在还要搞早恋……”

　　“孟老师，作业收好了。”凌寒敲了敲办公室开着的大门，站在门口跟孟老师朗声报告。说话的赵老师被打断了，悻悻地摸着鼻子转回身去喝了口茶。

　　里边喊了声“拿进来吧！”凌寒这才进门把作业本在孟老师桌上放好，出去的时候，路过赵老师的座位，他还是停下了脚步，认真又笃定地说道：“赵老师，宋瑞没有早恋，他很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