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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09 这么快就解决了? 名侦探靳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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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09 这么快就解决了?
两人按照特兰帝来时走的原路返回,穿过种满松树、依旧绿意盎然的中庭广场,顺着大道来到了书院的西门。一路上果然没有看到任何人或无人机的影子,连平时最喜欢趴在广场的雕塑边午睡的那只大黄猫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一路上检测器都是正常的…而且附近一个人都没有。——说起来,你想验证什么啊?”靳桓琛在门口观察了一圈,走回特兰帝身边。
特兰帝没有回答,而是指着用轻金属雕刻而成的大门问,“桓琛,后来有人试着从这里出去吗?”
“那当然有了,我也来试了两三次,会被识别成入侵者的。”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封锁的?”
“在你来的差不多二十分钟前,学生疏散的差不多的时候,突然出入就被禁止了,警察也派了侦查机器人来,但是也没能进来。”
特兰帝思考了一下,“无机物和人都进不来…那动物呢?”
靳桓琛摇摇头,“也不行。李副教授已经试过了,连蚂蚁都出不去。”
“…她难道是抓了蚂蚁去试了吗…”
“…是啊。”
“…还…还真是位勇于求证的女士…”
“顺便一提这位女士还尝试过爬树翻墙和挖地道出去…”
“…我记得整个大学的上空1500米至下方500米都属于检测范围内吧…”
“没错,她翻墙失败后就真的跑去拿了铲子准备挖地,不过被我们拦住了。”
“…真…真是勇于求证的女士啊…”
“所以,这次要试试挖地吗?”靳桓琛打趣着把手伸向大门,但是探测器的指示灯立刻变红并发出了警告,而且发出了微弱的电流,电的他条件反射地把手抽了回去。换作平时还会有保全机器人过来,不过现在就只有警告而已。
靳桓琛的终端同时哔地响了一下。他耸耸肩,按掉了新消息提示,“你看看,在终端里居然记录我非法入侵未遂一次。为什么我要入侵自己的工作单位啊,而且我是要出去好吗。”
“哈哈哈…”特兰帝干笑几声,也朝着门伸出了手。
“警告,您正在试图入侵非允许进入地点,非法入侵属于犯罪行为,将记录在您的生涯履历中…”
“果然你也是…”靳桓琛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的话能出去呢。”
“我一瞬间也以为自己与众不同呢。”特兰帝无奈地甩甩被电到的手,“问题又回到原点了。现在看来我也和别人一样被关在这里了,那我当初是怎么进来的呢…”
“难道是我给你打的电话的问题?”靳桓琛一拍脑袋突然说,“你不是说终端里没有来电记录吗,难道说是那几通电话的问题?”
“虽然这个想法很有趣…不过这么严密的保安系统应该不是那种公共电波就能破解的吧…”
“总之试试嘛。”靳桓琛想到就做,马上拿出了移动终端给特兰帝拨号。
这次特兰帝的终端正常接到了来电通知,他按掉后又试着碰了碰大门,依旧被电了。
猜想被证实是错的,靳桓琛一下子泄了气,“咦——按照剧情来说不就应该是这样就行了吗?”
“生活可不是小说。”特兰帝看他小孩子一样气鼓鼓的脸笑了,但是他看着大门又不禁叹了口气,“唉…我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呢。”
“哈哈…难不成只有那时候出入限制被改了吗——嗯?”像是突然醒悟了什么,靳桓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出入限制被改了?”
“…桓琛?”
“特兰,你查一下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啊?好…”特兰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看好友那种坚定的求证的眼神,他也没多问,马上打开了终端查了自己的出入记录。
“是下午2点20分。”
“好的…2点20分是吧。”靳桓琛点点头,然后用终端拨出了一个电话。
“啊…马特先生?我是靳桓琛。…对,能麻烦您调出今天下午2点20分前后的监控录像吗?对对…四个大门的都要…谢谢您!”
他挂了电话以后,得意地朝特兰帝招了招手,“回去吧,我这次应该没猜错了。”
回到了书院办公室,特兰帝能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投射到他们身上。靳桓琛对此毫不在意,一心就是要验证自己的猜测。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台式终端旁边,那边马特先生已经调出了记录,就等着他来。别的老师包括特兰帝好奇地凑了上去。
四个大门的监控只四框同时放了一遍,靳桓琛就开心地拍起了手,“就是这个!”
“难道说…”李副教授貌似也懂了什么。
围了一圈的其他人还是不明所以,靳桓琛得意地抬起头,刻意清了两下嗓子,大家的注意果然被吸引了过去。他把时间往前调了调,然后指着西门监控里的人影说,“这个是特兰…也就是阿凡洛尼亚先生没错吧。”
“是啊。”大家配合地应到。
然后我们的小个子教授又指了指南门的录像,“大家看,前后差了不到1分钟,南门这边发生了什么呢。”
南门附近有一片小森林,南边出去又是繁华的商业街,商业街的尽头是著名的旅游胜地之一的所圳内海,平时小情侣们约会都喜欢走这个路线,所以这条商业街也有个简单粗暴的别名叫做情人路。
大家仔细看了看,在下午2时19分左右,小树林的一棵银杏树突然微小但是不自然地动了一下,一个小小的影子刷地从金黄的树叶中窜出,跳出了学校的高墙。
“这个难道…”特兰帝看着那个形状一下子明白了,“这不是大黄吗…!”
大黄就是大学校园里常见的那种野猫,有一身厚厚的黄色虎纹长毛,出于安全考虑学校给它打过疫苗上过生育控制码(防止动物过度繁殖),还会定时有人来检查和清洁,平时则是有有爱心的同学喂养,已经完全成了学校的吉祥物一样的存在了。
“怎么回事…也就是说大黄在阿凡洛尼亚教授进来的时候也能出去吗?”
“没错。”靳桓琛点点头,“中午两点半附近,下午第一节课还没有结束,所以大学里正是人少的时候,而且又是饭店午餐结束要上下午茶的时候。这个时候大黄出门,显而易见,就是去找食物的。然后这个时候猫和人能够进出的原因大概就是这个…”他指了指东门的监控,那里汇集着一百多个游行的学生,场面混乱,不过仔细看可以看到,有几辆浮游艇在门口停了一下又走了。
“所以这个是…”看到这里,大家基本上都明白了。
然而真相比他们想象中的阴谋诡计不知道简单了多少,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无聊——
“没错,”靳桓琛一本正经地说,“他们那个时候就是解除了整个学校的出入管制——为了拿订了刚送来的午饭。”
“……”
整个办公室一片寂静。大概是这个真相实在太渺小,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好吧,”在沉默中李教授清了清嗓子,直直地看向特兰帝,然后向他深深低下了头,“阿凡洛尼亚博士,我对刚才涉及怀疑您的言行诚恳道歉。您的确是清白的。”
“请您别这样。”特兰帝连忙说,“您的怀疑是正直而有道理的。”
“总之能证明你的清白就最好了。”桓琛拍了拍他的肩膀,环视着周围依旧一言不发的人,“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阻止这帮热血上头的小毛孩子们了。各位还有什么别的在意的事情吗?”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虽然谜题解开了,但是最关键的突破那些年轻人的方法还没找到。
“那个……请稍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没搞明白。”李教授举起了手。
“您请讲。”桓琛点点头,他仿佛是在给学生上课一样不知不觉地就成了整个屋子注目的中心和领导者。
“这些学生是为什么会在这里游行?——我的意思是,如果是反对歧视,他们为什么要在学校里而不是外面?学校里有什么可以反对的。”
“毕竟是学生,应该是把学校当成据点了吧。”古拉夫老教授哼了一声,“学生总是最容易被煽动的——他们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已经学到了文化,被人一教唆就血气方刚的觉得自己发现了社会的漏洞,迫切地想要批判一番,实际上他们觉得自己‘独特的发想’也只是受了别人的潜移默化而已。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古拉夫教授说的虽然辛辣,但是现在看来的确是正确的。
是的,特兰帝也开始思考。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出入口的小状况上,反而忽视了更加根本的问题。
这次的游行毫无征兆,而且从监视画面看上去这些学生并没有穿着什么标志物或者统一服饰颜色,也没有一个核心领导者,都是几个看起来很有人望的学生在人群中进行着狂热的演说。而且他们也只是在一个校门附近活动,甚至都没有引起街道的防暴系统的重视,也并没有向街道上移动的打算。总之,可能所有的老师也都发现了,他们这次游行虽然十分热闹,可是总是有一种无法掩饰的幼稚、不如说,没有准备充分的感觉。这一切更像是一群小孩子在模仿电视上的场面,本身的破坏力和恶劣影响客观来讲的确没有多大,不过这整件事却不能当做儿童的恶作剧这样轻松愉快的处理——因为中央级别的安保系统被黑了。
当然……对于他们这些大学的教职工来说,逮捕那些年轻人不是他们的职责,想必那些自认为正义的学生也听不进去他们的劝说。所以……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
在那之后警方的防爆机器人赶来,一群学生看到警察来了立刻惊慌失措作鸟兽散,有几个头特别铁的一副革命烈士的悲壮神情留在原地,然后理所当然被抓进了看守所。校长还带着几个领导老师过去提人,还要应付听说孩子突然被抓而跑来质问校方的学生家长。不知道是不是特兰帝的错觉,可怜的校长头上本来就如同晚秋枝头的残叶一般岌岌可危的几缕头发似乎变得更加稀薄了。
这场闹剧就这样简单粗暴的落下了帷幕,不过后来经过审问,那些学生自己都不太清楚为什么就脑子一热想去游行了,回答基本都是清一色的“看着周围人都去了,觉得挺有意思于是我也去了”关于发起人、如何黑掉学校的安保系统之类的核心问题,没有一个能答得上来的。这场事件背后明显有着一股力量在推动,然而线索却突然断在了这里,让每一个人心里都非常不是滋味。
那几个被抓的学生所幸没干什么更出格的事于是马上被释放了,那些逃掉了的人其实查了查终端的出入记录马上也被锁定了,该受处分的一个没跑。总之及时把事态收住,过了一段时间连学生们自己都开始把这场游行当做闹剧来揶揄,而这个话题耶马上被逼近的期末考试中断,现在的孩子脑子里那些理想正义,果然还都战胜不了期末挂科的恐惧。
余月作为一年最后的一个月,有着学生们最恐惧的,名为“考试周”的boss。大概从15日开始到20日左右,各种报告提交日、研究资料提交日、在线或线下考试都纷至沓来,而图书馆在这时候也总是人满为患,无数学子们的学习热情将在这神圣一周达到巅峰。
而在熬过了哀鸿遍野的考试周后,前一夜还抱着教科书面如土色仿佛考完试就会直接坐地圆寂的学生们在最后一科考试卷子收上去的瞬间就回满了血蓝,开始呼朋喊友的张落今天剩下的时间要去哪里庆祝考试结束,顺便挥霍青春和钱财。有的人已经开始迫不及待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毕竟,世界人民都喜爱的寒假马上就要随着寒季的到来降临人间了。
然而老师们的好日子却要来的更迟一些,他们还要把这些小混球的试卷判完输成绩。幸亏电脑发达的现在大部分工作都可以交给电脑,不过为了保证真的没有什么纰漏导致学生得不到应有的分数,最后的检查无论如何还是得由人亲自完成。
把最后的工作做完,老师们相视一笑,今年的工作也总算告一段落了。正式放假那天的余月25日晚上,老师和教职工们总会在学校最好的食堂办个年终聚会,聚聚餐聊聊天,发点奖金表扬一下先进,算是给一年做一个总结。这顿饭吃完,他们也终于可以回家享受教职工阶级们的特权——定时假期了。
虽然寒假正式开始是在考试周结束后的第四天(余月24日),不过学生们早就走的差不多了,平时吵吵嚷嚷的偌大校园一下子变得安静而空旷。美丽的风季景色已经悄悄被寒季的兆头替换,金色和红色的树叶已经从枝头全部转移到了地面,用无数身躯组成了厚厚的金红地毯。扑面而来的风也已经不是用“凉爽”这样温和的词可以形容的了。太阳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无私地散发着光与热,不过势头上寒风似乎更胜了一筹。每个刚刚走出温暖的房屋的人都会不自觉地缩缩脖子,心里浮现出相同的一句话。
——啊,要过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