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vt.vienay, Aphroditay n.Aphrodite》江_愁

8、Chap.08 第二起事件 小学生推理

　　Chap.08 第二起事件
　　走出了研究所，一阵寒风扑面而来，特兰帝不禁把军外套的领子拉高了一些。马上双子星就要进入寒季了，美丽的风季景色也开始逐渐凋零。要进入肃杀的时节了。
　　他看看终端，会议比他预想的花费了更多时间，下午的课还有半个小时开始，午饭大概是来不及吃了，他迈开步伐向大学走去。直到走到学校的校门他都在尝试用备课来忘记刚才的事情，不过他沮丧地发现自己的记忆似乎太好了些。
　　刚才的事请您不要多虑…吗。特兰帝心里苦笑了一下。有的时候真的是不知道反而更好。这种时候自己对于语言的敏感反而带来了不必要的忧虑。
　　【您很聪明，而且很敏锐。不过首先我需要和阁下讲明一点。
　　事情本身其实很简单，关系不到什么重大的事情不过、国家所属军队的军人应该服从命令，运转正常的制度需要每一个人尽力才对…】
　　米迦勒·凡·欧列尔在极短的时间内所设置的另一道谜题。对于解出那5封邮件的人来说是非常熟悉的出题思路。
　　用对于对方本身的赞美让其注意力击中，然后下一句就提示了解谜方法…
　　“首先”。也就是接下来的一段话的开头…藏头，语言游戏中最常见也最简单的谜题之一。
　　特兰帝努力让自己不如想，但是那几个字还是在他心中有如毒藤一般扎根发芽，紧紧勒住咽喉，让呼吸变得困难。
　　事关国运。
　　这个项目真正的目的或者结果…是足以左右国家命运的什么。是什么？没有告知他们这些已经入伙的人……上面果然还有什么安排？
　　既然是有安排，或许哪天会告诉他们吧……？

　　满怀着不安和犹豫踏入大学校门时，特兰帝注意到了一丝异样。
　　太空旷了。
　　即使是放假，大学的校园里也没有这样空旷过。他走一边留心四周，一路寂静。都走到译世书院的楼门口了，连一台自动清洁机都没有看见。
　　出什么事了吗。特兰帝心中的疑惑伴随着一种不详的预感逐渐膨胀。他走进译世书院的教师办公室，发现这里的气氛也和平时大有不同。
　　几乎所有的讲师都在场，而且不是一脸焦急就是怒不可遏地低声讨论着什么。特兰帝只能听到一些零散的词句，拼凑不出事情的具体。不过有一点显而易见——绝对没有发生什么好事。
　　他四下张望了一下，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桓琛…”他快步上前，“怎么了，怎么大家都在？”
　　“特兰啊。”靳桓琛回过头，他眉头紧锁，看到来者是自己的室友，表情多少和缓了一点。他把特兰帝拉到一边，低声说，“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
　　“你给我打电话了？”特兰帝看了一眼终端，没有显示未接来电，大概是中央军区那边把一般信号网屏蔽了吧。“出什么事了吗？”
　　“是那群混小子，”靳桓琛指向身后，“要造反。”
　　特兰帝看向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固定终端的大屏幕里正播放着监控机器人拍到的画面：一群表情狂热的年轻人你推我搡，争先恐后地摇动着手中的旗帜和横幅，上书几个巨大的字词，大抵都是“公平”“反对”“歧视”之类的。
　　“…这是学生游行？”特兰帝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理由是什么？”
　　“反对歧视，反对不公平待遇什么什么的，”靳桓琛不耐烦地挥挥手，“年轻人就喜欢这种字眼…我看他们都是闲的，不想上课你就直接旷啊，反正期末都过不了。”
　　“反对歧视？不公平待遇？”特兰帝是真的疑惑了。
　　耶那威茨生活条件多好啊，法律完善，文化多样，科技发达，交通便利，社会福利也很好。作为公民，从出生开始就不必发愁温饱问题，即使不工作都会有社会福利组织分发衣物和粮食——当然，为了不滋养懒虫和保证就业，系统会在公民失业2月内自动分配合适的工作——这么好的生活特兰帝在那提只在乌托邦小说中读到过。这帮年轻人究竟是还有什么不满啊？
　　唉。特兰帝摇摇头，我怎么也老说什么年轻人云云的了，明明我自己还算是青壮年…
　　“所以呢，他们是要要求什么？”游行总是有目的的。
　　“要求改变国家法律，反对阴阳性别选择。”一个老教授不屑地哼了一声，“胡闹。”
　　对于这点不仅特兰帝，所有老师都在奇怪。在人类还没进化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与生俱来固定不变的性别而苦恼，即使科技再怎么发达，变性依旧是困难，昂贵，有反常规的事情。而且在那个时候两种性别之间差异很大，很容易出现依靠暴力或依靠淫威压制和歧视另一性别群体的现象。现在人类的生育性别可以划分为5种，个体素质和地位权利都没有太大差别，更何况还有自己选择的余地…这还有什么可反对的？
　　“年轻人就是喜欢什么都反对一下。”
　　“就是在胡闹。”
　　“不是很懂你们年轻人。”
　　教授们纷纷说着。作为在场的人中最年轻的两位，而且出于各自理由都还没选择性别的靳桓琛和特兰帝听着其他老师的抱怨，莫名其妙有种自己也跟着躺着中枪的感觉。
　　“那个，已经联系警方了吗？”一位女性外表的老师问道。
　　一位穿着调试师制服的中年男性教职工答，“联系了，不过学生们控制了进出口的保全系统，保安机器人的供电系统也被破坏了…”
　　“可是我刚才从正门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啊？”特兰帝说，“而且是相当顺利就来到这里了。”
　　调试师愣了愣，“怎么会？这学校的保全系统用的可和中央军区的差不多，除非他们故意放您进来…”
　　“——等等，”一位身材娇小的年轻女性外表的老师站了出来，特兰帝认出她是心理系的副教授凯莉·华尔森·李，并不是军人而是普通公民，“马特先生，这里的id识别系统和进出的保全系统是一体的吗？”
　　“不是，”调试师回答，“识别系统前几年被国家统一改成全双子星系通用的了，是直接把数据发送到中央的超级光脑处理的。所以识别系统是没人能黑的。但是保全系统还是原来的…”
　　“虽然整个系统非常完善，但是被黑了不还是没用吗…。”靳桓琛小声说。特兰帝偷偷用胳膊捅了他一下，靳桓琛嘟囔着“本来就是实话，什么和中央军区差不多的系统啊”把头别到一边。
　　“那现在事情是这样咯，”李副教授分析到，“一、阿凡洛尼亚先生是被故意放进来的，这样的话那些孩子大概是在计划什么，而且这个计划和阿凡洛尼亚先生有关；二、有什么漏洞导致了他并没有被识别为进入了校区，这样的话一种是被识别为了一直在校园里的人，第二种是他携带了什么能屏蔽探测器的东西，还有一种就是…他没有被识别为人类。”
　　“呃…最后一种听起来怎么像恐怖小说一样…”特兰帝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我每天上下班都有被好好的识别到的，如果没检测到会被定为无故缺勤吧，会被系统通知警告的。”
　　“那您身上携带了什么能屏蔽检测器的东西吗？”
　　“没有。我刚刚去了中央军区，现在从终端里还可以查到记录。”
　　“而且现在没有能够有效屏蔽探测的东西。”调试师马特解释到，“像学校医院这种高保护等级地点的探测系统，光脑会对目标进行识别和光学伪装破解，将自己伪装成其他人或物从理论方面也是不可能的。”
　　李副教授点点头，“那么如果您是被故意放进来的，您应该早被对方叫过去或吩咐什么了，除非您从一开始就是和他们一伙的。”
　　“关于这点我可以保证我事前完全不知道他们会这样。”
　　“您在怀疑特兰吗？”靳桓琛有点不快地站出来，不过特兰帝抬手把他拦了回去。作为唯一一个在校门封锁后进来的人，特兰帝明白自己被怀疑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也只是在就可能性做分析，请您谅解。”
　　“我明白的，请您不用在意。”特兰帝说，“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您请讲？”
　　特兰帝指着屏幕中声嘶力竭地喊叫着什么的学生们，“在那里游行的学生只有一百多人的样子，虽然今天是周五有的班没有课…但是人也太少了吧，其他学生呢？”
　　“是这样的，”刚才那位老教授说明到，“早上本来正在正常上课，但是突然广播就说要游行，我们估计是有学生抢占了广播站，本来也没当回事，可是没想到他们越闹越大，居然有学生拿出了钝器砸碎了门口的雕像示威，为了降低危险我们就让学生先回去了。但是在疏散过程中保全系统突然被那些孩子黑掉，出不去也进不来，还有一小部分学生在图书馆里避难呢。”
　　“原来如此…谢谢您。”特兰帝思考了一下，然后转身对靳桓琛说，“桓琛，能不能和我出来一下，我有点事情想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