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vt.vienay, Aphroditay n.Aphrodite》江_愁

7、Chap.07 另一位挑战者 没什么可以

　　Chap.07 另一位挑战者
　　“哎呦，怎么一脸壮烈呢。”耳边传来楚南山悠闲的声音，“阿凡洛尼亚技术上尉，——还有加里技术中尉！你们年纪轻轻的，多有点活力啊！你看，我奶奶就老是跟我讲，Ta Virna kov o Parnifa（科罗拉多语，生活是一场狂欢）！耶那威茨语也差不多吧？Da Vernna korf…嗯，差不多！”
　　Ta Virna kov o Parnifa，在科罗拉多语的意思是“生活是一场狂欢”。生性勤劳的科罗拉多人似乎很喜欢这句话。
　　“你这是狂欢过头了吧，南山。”珊德拉笑着说，“这次没有在刚见到人家特兰帝就向人求爱了吧？”
　　“这说法好过分啦！人家只不过是珍惜着每一次相遇…”楚南山偷偷瞟了一眼自家老大，“还有这次我可是很正经的。嗯。很正经。”
　　米迦勒正在饶有兴趣地看着达尼在移动终端上玩扫雷。然后他接到一个电话，就跑到了隔壁的房间去了。
　　楚南山做出一个夸张的舒了一口气的动作，凑在珊德拉耳边说，“我跟你讲，咱们老大啊他貌似不太对哦？”
　　珊德拉的兴趣一下子高涨，“唉，什么什么？”
　　“他啊…”
　　还没等他说完，米迦勒就回来了。楚南山和珊德拉惊讶地看了一下彼此，无奈地笑着耸耸肩。大家都看向年轻的领导。
　　“查克利·亚马达被抓了。”米迦勒简短地说。“还有，又有人给我们回复了。”
　　“哦哦！”这两条消息让所有人——大概除了特兰帝——都振奋起来，达尼和珊德拉一边鼓掌一边欢呼，连一直阴沉着脸的加里都露出了笑容。
　　特兰帝他依旧还是带着礼貌的微笑，和大家一起鼓着掌，但是内心并没有多大起伏。第一条信息，他有自信犯人来自下尼桑洲；而第二条，他单纯是没听懂。
　　“那还是老样子，南山你来给他打电话过去，”米迦勒说，“还有阿凡洛尼亚少校。我希望您也在一旁。其他人可以回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是…”特兰帝有点疑惑，但是还是接下了命令。其他人互相打了招呼，陆续走出了会议室。看来平常都是一些忙人，也都习惯了这种突然的集会。
　　很快特别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楚南山坐到固定终端前，米迦勒则示意特兰帝站到他身边。
　　“等等，老大，是要咱们给他打过去吗？”楚南山拿起电话，“唉~这次的人不热情啊~”
　　楚南山一边按着电话一边评论着，“哦哦。军人识别ID：N-564F210吗，果然也是翻译部的…北方人？不错啊。我喜欢北方人的冰蓝色眼睛。啊——通了通了。”
　　这个不是自己经历过的那个吗。特兰帝大概也懂了，就是自己解开密文以后的…这算是面试吗？
　　在几声等待提示音后，电话接通了。固定终端的立体投影显示出一个长相端正、给人一种机械般冷淡、精准印象的男人，他的银色短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戴着校准镜。
　　“北部军区翻译部所属，N-564F210，海因里希·拉·格赞德技术少校在此应答。”
　　“中央军区指挥部所属，C283Z111，楚南山向您问好。”楚南山露出像是客服一样完美的笑容回答。
　　是格赞德技术少校…特兰帝有点惊讶屏幕里出现的是一张熟面孔，不过对于格赞德少校能解开这个谜，他倒是预料到了。
　　虽然没有和格赞德技术少校共事过，但是特兰帝很早前就听说了他的大名。研究符号学与密电破译的专家，每次发表都论文会在业内引起轰动，不过据说他并不是好相处的人，曾经在学术会议上和人“辩论”到对方终端发出高血压警报……这次的谜对他来说一定不在话下，但是隔了这么久才给回复，大概是出于性格的问题吧。
　　“请恕我直言，”格赞德在那头说，“阁下是否对在下的移动终端做了什么？”
　　楚南山哈哈笑了一下，“唉呀您说什么呢…”
　　“请不要尝试欺瞒。”格赞德冷冷地说，“我在收到那5封留言后就尝试了追踪发信源并发现了它们附带的小程序。首先这个电话号码是不存在的，打完就会自动转接到阁下那边。其次附带的程序会在打开留言的一瞬间隔断我的网络连接器，还会封锁和文字有关的所有程序的字符编码转换系统，在尝试修改代码时我发现这并不是一般性质的木马病毒。这种相当复杂且特殊的编码是用自创系统编写的，而会这种程度的编码的人员据我所知都在中央程序台就任。我——请原谅我接下来的无礼——若不是有急事想要立刻修复网络通讯，我真的认为那种程度的谜语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正像现在我们所做的一样。”
　　“…呃，”被连珠炮一样指责一通之后，一向伶牙俐齿的楚南山都一时语塞，他顿了顿，犹豫着开了口，“那个…既然您都知道那程序会控制您的设备…为什么还要打开留言啊…？”
　　“这个啊。”格赞德面无表情地答，“这么明显的谜语，如果不把答案扔回给出题人，我会焦躁。”
　　…强迫症啊。电话这头的三人在心中同时感慨。
　　“所以能请您给出一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吗。”格赞德明明用着敬语，却生生说出了命令的语气。
　　“啊…这个，总之就是我们有个项目希望您能帮忙…”
　　“恕我直言——用这么低级的方式吗？”
　　“这个…我们也是有所考量的…”
　　“很可惜这并不是我可以接受的解释。”
　　“…”楚南山犹豫了一下，转头朝米迦勒求救，“…老大，我觉得他已经完全不是我能说服的范围了，你上吧！”
　　米迦勒眯眯眼睛，示意楚南山退下。
　　“中央军区指挥部下属第三作战指挥部副参谋，米迦勒·凡·欧列尔大校在此应答。”
　　“大校阁下。有劳您了。”格赞德依旧面无表情地敬了一个军礼。
　　“我部下的解释似乎并不能让阁下满意？”
　　“如果让您以及您的部下心生不快，我在此诚心道歉。”
　　“接受您的道歉。”
　　楚南山在一旁撇撇嘴，凑到特兰帝耳边小声说，“这两个是表情模块出问题了吗，都这么硬邦邦的…讲真，阿凡洛尼亚上尉，您可真是平和近人啊。”
　　“哈哈…”特兰帝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干笑两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么能请阁下告诉我…这个项目的真实用意吗？”格赞德还是紧咬不放。
　　米迦勒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那能先请阁下告诉我您为何要如此纠结于这个问题吗？”
　　特兰帝也有点奇怪。作为军人他首先就被教育要服从命令，这样追根求底可不是军人的美德。这个更像是——
　　“科学家——因为我是科学家。”格赞德直视着米迦勒的双眼说，“凡事都想要追根溯源，很遗憾这是我的习惯。而且以我个人愚见，以如此儿戏的方式甄选人员的项目，应该不是需要如此三缄其口的事情才对吧。”
　　“您很聪明，而且很敏锐。不过首先我需要和阁下讲明一点。”米迦勒突然咳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字一句、没有什么感情地说到，“事情本身其实很简单，关系不到什么重大的事情不过、国家所属军队的军人应该服从命令，运转正常的制度需要每一个人尽力才对…”他又顿了顿，“您同意我的观点吗？”
　　…怎么回事。特兰帝皱起眉头。
　　格赞德也皱着眉，他刚想说什么，但是突然又合上了他薄薄的、没有什么血色的唇。
　　米迦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他的答案。
　　“…我明白了，我同意您的观点。”过了一会儿，格赞德微微欠身，“我为我刚才的无礼与无序道歉。”
　　“接受您的道歉。”米迦勒稍稍松了一口气，“那么，既然您了解了，那么我的部下现在会向您发送一封简讯，希望您能按时移步到上面所写的地址，和我们进行面对面的交谈。”
　　“…乐意为您效劳。”格赞德行了一个礼，“那么，属下先行告退，失礼了。”
　　“期待与您再会。”
　　通话到这里终止了，米迦勒按了挂断的按键，长叹了一口气。
　　“不愧是老大！”楚南山笑盈盈地给他端上一杯茶，“这么快就说服他了…果然气场不一样啊。”
　　“哪有那么简单…”米迦勒揉揉眉间的皱纹，“这位技术少校好奇心、自尊心和他的知识储备都高于常人…虽然关于项目多少还是透露给他了一些，不过还勉强在允许范围内吧。”
　　“…老大，讲我能听得懂的耶那威茨语好吗？”楚南山笑得灿烂无比。
　　米迦勒看了一眼自己的副官，又叹了口气。他转头问特兰帝，“阿凡洛尼亚上尉，以您的能力，大概已经明白了吧？”
　　特兰帝点点头，心里有点乱。
　　“唉？什么啊？”楚南山惊恐地看着两个人，“老大？上尉？你们难道用心灵感应了？为什么我什么都不懂？”
　　“…没什么，别在意了。”米迦勒抬了抬杯子，“你不知道的话也就意味着假如有监听者他们也不会懂，我倒是放心了——麻烦再给续下杯。”
　　楚南山耸耸肩，给他倒满，“好吧…既然老大这么说…真开心啊，我在您心中至少还是大众的智商…”
　　那么，这次的会议就到这里吧。”米迦勒从椅子上起身，对着特兰帝说，“今天辛苦了，阁下的推理实在是很出色。期待您今后的表现。还有…”
　　他微微压低了声音，“关于刚才的事，请您不要多虑。”
　　“…好的。”特兰帝敬了一个礼，“那么，属下告辞了。”
　　“祝您拥有愉快的一天。”米迦勒回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