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06 第一起事件 出场人数爆 ...
-
Chap.06 第一起事件
就在那次会面后3天，也就是余月5日，特兰帝就接到了传召消息。地点在中央军区南部的研究所。像往常一样他算好了时间，提前十五分钟到达了大门前。
“特兰帝·阿凡洛尼亚上尉吗？”一个研究员打扮的女性朝他快步走了过来，“很高兴见到您。艾玛·格里高利·德·高尔，和您一样是上尉。”
她向特兰帝伸出了手，“叫我艾玛就好。在这个研究组里军队的礼仪可以省掉，咱们老大不喜欢那一堆。”
我还以为他是特别死板的那种呢。特兰帝颇感意外地挑眉，不过随后又想到了他嚼着甜饼的样子，多少理解了。
艾玛小姐眯着漂亮的绿色眼睛微微一笑，“毕竟省去那些礼节能节省不少时间。时间就是金钱，对吧。”说完她转过身去，“这边请。”
穿过大厅，两个人很快走到了一间小会议室门口。艾玛等特兰帝登录了声纹和虹膜后在他之后进入了房间。
“哇！阿凡洛尼亚上尉！”迎面就是楚南山的笑容，“又见面了！今天您闻起来也很棒啊。难道是您用的洗发水的味道吗？那还真是少见的香型啊。”
“——老大，人到了。”艾玛小姐十分熟练地推开了准备朝特兰帝扑去的楚南山，对着房间深处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米迦勒说。
见到上级特兰帝习惯性地想敬个军礼，但是米迦勒已经预料到了，他抬起手止住了特兰帝的动作，向他点头致敬。特兰帝想起艾玛说的话，也点点头。
“这就是新来的帮手？”
“还挺年轻啊。”
“哟，以后多关照啦。”
站在米迦勒周围的四五人也纷纷向他打招呼。七嘴八舌的实在是太混乱，特兰帝也只好等他们都说完之后招了招手。
“那么。”其中最高大的、明显是伊戈尔的男人清清嗓子，“那既然人来齐了，我们就开始吧。”
大家都点头。
“这是我们正在追查的犯罪组织东山社的高层之一，查克利·亚马达。”高个子、深色皮肤的男人在放映前先用移动终端立体投影了一张通缉令，“然后这边是昨天在中央地区和南部地区交界处附近拍摄到的疑似亚马达…实际上面部鉴定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是亚马达本人了——和数人进出某酒店的录像。接待他们的服务生认出了他，并偷偷拍摄了这段视频并交给了我们。”
“那怎么没立刻抓住他啊。”旁边的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问。
“那位服务生貌似也是纠结了很久才把录像交给我们的。东山社毕竟在□□也有路子…他怕被报复吧。”楚南山笑盈盈地说，“不过他最后不还是交上来了嘛，勇气可嘉勇气可嘉~”
“…就是这样，我们在那附近搜查后发现亚马达已经紧急转移了，”伊戈尔男人将目光落在特兰帝身上，“我们推测他接下来可能会进行大动作，在那之前的紧急转移很可能是回到老家安置他的亲属…找您来的原因就是想让您帮忙鉴定亚马达究竟是中部还是南部出身，以指定追查路线。”
特兰帝心里也知道这种猜测几乎称得上是赌博。如果猜错了地点，出动警力反而是打草惊蛇。不过会采用这种方式，大概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吧。
他点点头，“我会尽力而为的。”
得到回答，高个子男人俯下身在固定设备上点开了一个文件，“那就开始播放了。”
录像的第一部分看起来是大厅的监视器，映出了一个装修十分精致的古亚洲风情酒店。身材丰满性感的女服务生穿着古代样式的旗袍微笑着领着5，6个男人走进了酒店大堂，进入了一个包间。
特兰帝心里微微嗤笑，这人明明在被通缉还这么明目张胆来这种酒店乱逛，不知道是胆子太大还是脑子太小。
这时录像停了一下，一下子画质和拍摄角度都变得很劣质，还断断续续的，一看就是用终端偷拍的。
一眼看上去亚马达和他的同伙看起来和周围的顾客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先是寒暄了几句，然后开始讨论天气。等菜上来之后，亚马达先尝试般夹起了一小块鱼肉，吃下去以后就对它赞不绝口，接下来夹菜时明显很偏爱那盘颜色鲜艳的鱼。他的同伙也注意到了，有意谦让着他，那盘菜几乎大半都是被他吃掉的。吃饭期间他们还点了几瓶酒，有两个貌似地位应该是比较低的人一直在给亚马达倒酒。看起来这个人的地位的确很高。他的酒量也是相当不错，几巡酒下肚后除了脸有些红之外并没有显出醉态。视频在这里中断了一下，黑屏过后，一群人已经起身开始穿衣服，互相道别后走出了酒店。
录像在这里戛然而止，偷拍的人似乎是很紧张，不仅画面一直在抖，最后也是按了好几次停止键才按对。
“从口音上来讲是下尼桑洲或者是坎塔弥洲那一片的人吧。”艾玛小姐率先开口。
特兰帝认同地点点头。不过下尼桑和坎塔弥正好是中央和南部交界线附近的两个洲，中间虽然还隔了2个别洲的城市，但是口音非常的相似，很难区分。结果亚马达究竟会逃向哪边还是无法确定。
周围人都在讨论他的口音，把一群人聊天的那段来回来去播放了好几遍，努力分辨着。不过看起来这里并没有人来自这两个洲，讨论也没有结果。特兰帝虽然研究过耶那威茨各地口音这个课题，但是他说到底也不是这个星球的人，要他详细区分两个地区口音的微妙差别也是太困难了。
简短的讨论后，大家都确定不了答案，小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是不是我来了以后就太过纠结语言方面了…？特兰帝看看周围，既然口音部分确定不了，就换一个切入点吧。他开始仔细思考刚才录像中的细节。
可能是他的表情太认真了，大家都看向了那边。被这么多人怀着期待的眼光看着，特兰帝觉得有点窘迫，稍微侧过了头。
细心地注意到了他的不自在，米迦勒轻咳了一声。原本倾注在特兰帝那里的注意一下子被吸引走了。面对注目米迦勒只是面无表情地回看了回去，大家意识到了他的用意，也没再死死盯着特兰帝看了。
特兰帝感激地看向米迦勒，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不过看得出他心情不错。
“…嗯？”突然，特兰帝想起了一个微小的细节。
“等等，我还有些在意的地方…呃，——？”他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刚才播放影像的那个高大的军人的名字。
“中央军区指挥部下属第三作战指挥部特-8团所属，C-286S686,杰克森·德·塔格尼，”那位军人用浑厚响亮的声音报出一长串名字，“军衔少尉，长官。”
“——塔格尼少尉。”特兰帝向他点头致意，心里对那个“特-8团”稍微留意了一下。“能麻烦您再把那段影像…对，刚开始吃饭那段，再回放一下好么？”
当杰克逊把影像再次播放了一遍后，特兰帝心里已经大致有数了。
“查克利·亚马达他是下尼桑洲人。”
周围响起一片骚动，米迦勒也疑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特兰帝眨眨眼睛，“下尼桑洲和坎塔弥洲的口音虽然相似，但是对于‘鱼’，临海的坎塔弥洲人不可能如此生疏，连这种浅湾叶翅鱼都没吃过，肯定是下尼桑洲人了。”
“可是，浅湾…什么鱼也不是很有名啊，我老家和坎塔弥洲就隔了一个莫克洲，都没听过这种鱼，万一只是人家没吃过呢？”杰克逊不禁问道。
“塔格尼少尉，您的故乡离那里那么近为何不去游玩一下呢？稍微往南下一点就到了。坎塔弥湾的风景真的很美。”特兰帝微微一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善，“当您到了那里就会发现，随便一家旅馆的每一餐基本上都会提供这种浅湾叶翅鱼。它们虽然肉质鲜美但是十分脆弱，只能在离开水后存活很短的时间，所以一般只会在附近买卖和食用…您刚刚提到莫克洲？莫克洲临坎塔弥洲的南巴莱区其实就已经有这种鱼制成的菜了。当然可能很少有人会去记他的学名，但是这种俗称竹叶鱼的当地特产，坎塔弥人吃到之后可是不会有那么陌生的反应的。”
多亏了他的养父艾尔莎是个热衷于研究美食的人，他和罗素自小就听说了许多稀有食材和各地独有的菜肴，那竹叶鱼的鲜嫩他现在都回想得起来。没想到这潜移默化的知识居然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原来如此。”米迦勒认同地点点头。别人思考了一下，似乎的确只有这个可能性，也纷纷表示赞同。
“那…那我就告诉追缉组让他们去南部追查了。”杰克逊看了看自家老大。
“去吧。”
“是。”说着他跑到一旁去打电话了。
“能赶快把他抓到就好了…”艾玛看着那边，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是啊。”
“不过这家伙居然明目张胆去饭店吃饭…大概脑子不太好使吧，很快就会被抓了。”小个子的金发男人突然发出了毫无修饰的嘲讽。
“别这样，被你这么说犯人太可怜了。”旁边一个高个子金发女人马上说。
“什、什么！”
小个子的男人和短发的高个子女人打闹成一团。米迦勒也没什么表示，倒是楚南山冲了上去，以劝架为由把事态变得更加混乱了，小会议室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特兰帝也被这种热闹感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嘿，小哥，很能干嘛。”一个染着醒目的绿色头发，穿着蓝色工装，戴着一双又大又厚的技工手套的男人笑着拍拍特兰帝的肩膀，“刚才没来得及介绍，我是达尼，达尼·拉·布鲁斯，军衔是技术中校。编号……还是省了吧，好长。”
“特兰帝·阿凡洛尼亚。技术上尉，长官。”
“唉，不用叫我长官，达尼就好。”达尼豪爽地笑了，“我就是个修机甲的，不用那么客气。倒是你，年纪轻轻就是上尉，可以啊……”
艾玛小姐在一旁笑着说，“达尼是咱老大的机甲调整师，别看他这个邋遢样，当年可是被人称为天才机甲师的哦。”
达尼挠挠头，“我现在也是啊，天才和机甲师这两部分都是。”
“你自己别说出来啊！”
“大叔我还年轻呢，还能再干十年呢。”
“你离退休年龄还有十几年呢吧。”戴着校准镜的金色短发女人在旁边调笑说，“别擅自缩短工龄啊。”
是刚才就很欢快的那位…她身后跟着那位比她矮了半头、长得和她有点像的男性，他从刚才开始就一脸的不开心。
“怎么了加里，又被纸划破手了还是怎么。”达尼朝着他挤挤眼睛。
“没什么…”加里阴沉地别过了头。
“别理他，他就是这样。”高挑的女性向特兰帝伸出手，“珊德拉·德·多米诺，C-814K634。和这个大叔一样是中央军区科学研发部的，军职是技术上尉，很高兴见到你——哦，叫我珊德拉就好，特兰帝。虽然我可能比你大，但是毕竟同级，别在意年龄。”
特兰帝握住她的手摇了摇，“珊德拉。很高兴见到您。”
“啊，这个是我弟弟…”握了手珊德拉一把把她纤细的弟弟抓到前面，“加里，别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快来打招呼。”
加里扶扶快要滑下鼻梁的大号校准镜，不情不愿地小声说，“…加里·德·多米诺…C-814K690，技术中尉。”
“加里，你就是老是一脸不爽才会运气不好的。”珊德拉豪爽地拍了拍她弟弟的背，“特兰帝，这家伙还小，要多照顾他哦。”
加里被拍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他赶快跑到艾玛身后躲了起来，并发出蚊子般丢人的嗡嗡声，“我…我都19了，珊德拉你不要管我了！”
19？特兰帝有点惊讶地看着加里。19岁，还没成年（20岁）啊，已经升到中尉了，不得了啊。然后他又看向在那边喝茶的米迦勒。这位20多就做了大校…这个研究组真可怕。
特兰帝又看向那边各种反差都很明显的姐弟。虽然一直在吵吵闹闹，但是看得出她们关系很好。
姐弟啊…特兰帝有点羡慕地低下了头。他和姐姐年龄差很大，虽然姐姐对他很好，但是特兰帝对这个年纪轻轻就进入了国家研究所、一年见不到几面的科学家姐姐的崇敬大于亲近，两人之间总是有点疏远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那提人的出身，真的靠自己脑子去考试，他绝对没法像姐姐那样年纪轻轻就当上博士。
如果自己长大点，关系是不是就能变得更亲近些了呢。还有比自己小2岁的弟弟李奥，他身体一直不好，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应该多带他出去锻炼的。如果爸爸和大哥没去战场，在休息日他们姐弟3人加上爸爸就能打双打羽毛球了吧。然后妈妈可以站在中间做裁判…
是啊，他原本是生活在如此普通而温馨的家庭中的啊。
可是战争无情地夺去了这样微小的幸福。他现在当上了当初立志成为的、像姐姐那样为国家工作的科研人员，但是他的国家、他的亲人、他的时代，他原本拥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在了。
特兰帝闭上眼睛。不好。又开始乱想了。他做了几次深呼吸，睁开了眼睛。眼前是装潢低调但是精致的小会议室，固定终端立体投影屏保正发着微弱的光。周围7位穿着耶那威茨军装或研究员白大褂的项目组同事正在聊天。
这里是耶那威茨。今年是双子星通历330年。自己被叶菲姆家收留、在新的世界已经生活了10年了。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这里就是现实。
不要再想那些美好的假设了。他告诉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06 第一起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