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荀]温柔的龙》雲山有美

22、【Chapter 22】

　　【Chapter 22】

　　孙权决定放曹操回魏武号，从被董卓控制的帝京里率军离开之时，他已经决定要么一辈子不回去要么就杀回去了，所以能通过曹操多一个袁绍这样的临时队友比多一群敌人要符合他现在利益。

　　曹操下舰前，孙权突然说了一句，“我手里没有印玺。”曹操的脚步一顿，沉默了片刻，回过头笑笑，“这并不意外。”

　　“你怎么给我一种早就了然于心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像猴子被你要着，很不爽耶。”孙权不满道。

　　曹操无语望天，“大概因为我知道孙策没有死，按照印玺的传代规则，你并没有资格获知它的所有信息，而孙策的失踪又恰恰跟印玺有关，所以我猜测印玺的下落依旧在孙策手里控制着。”

　　孙权叹道：“真是让人生气的回答。从小，哥哥就是一个神话般的榜样，所有人认识我都是因为孙策弟弟这个身份，好不容易我独立了靠一己之力成为帝国最年轻的战舰舰长扬眉吐气了，没有人会再把孙策弟弟的称谓挂嘴上的时候你来告诉我说孙策没有死，我的心情高兴之余还有点复杂。”

　　“孙策是过去，你才是现在。”曹操郑重回道。

　　他总是能不动声色地夸人夸得很舒服，让人无法拒绝。

　　“我就是欣赏你这种态度。”孙权一笑，“不远送了，愿我们合作愉快。”

　　“等一下！”

　　周瑜的声音从二人背后响起，孙权毫不意外地回头望向周瑜，淡淡的语气里藏了点不易察觉的烦恼，他问道：“公瑾还有事？”

　　周瑜看了一眼曹操，走到孙权身旁道：“我申请去一趟魏武号。”

　　孙权装作吓了一跳，干笑了两声揶揄道：“公瑾这么说我还以为这是要跳槽去魏武号当副舰长呢，孟德兄这么快就挖我的墙角了吗？哈哈哈……”

　　曹操调侃道：“我已经有副舰长了。”一脸地郑重其事强调。

　　周瑜神色不变，依旧不苟言笑地看着孙权，“我只是去确认一件事。”

　　当初周瑜是孙策的副舰长，现在他是孙权的副舰长，原本能独立成为一舰之长的人多年来依然是副舰长，这之中耐人寻味的牵扯令人费解。

　　曹操见孙权犹豫，提议道：“孙舰长不放心的话，我把夏侯惇留下如何？”好比是双方都留个人在对方战舰上当使者，增加点合作信任度。

　　孙权大气地拒绝了曹操的温馨建议，两手叉裤袋子里装得满不在乎十分豁达，哼哼啊啊地朝周瑜点头道：“那你去吧。缺勤的日子我可不会发工资，要是旷工太久，我一定秉公处置将你开除。”

　　仿佛被孙权一脸地痞样的言行释怀了两个人的曾经闹过的不愉快，周瑜微微笑了，他冷冰冰的样子不容易让人亲近，但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如春风化雪一般满眼皆是鲜嫩的绿意，而孙权最喜欢看周瑜笑。

　　周瑜笑道：“快到年底了，我不会忘记回来拿我那份奖金。”

　　孙权终于跟着笑了，“那就好。”然后目光转到曹操身上，“曹舰长，为了展现一下合作的诚意，我这个副舰长需要上魏武号考察一下，你看怎么样？”

　　曹操不假思索地同意了，“自然欢迎。不过我不保证回去的时候会是两个人。”

　　说完，他伸手做了个“请”邀周瑜先行，随后大摇大摆地回到了自己暂别了几个小时的魏武号，剩孙权一个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吹风。

　　回来两个人？

　　孙权琢磨了说不出的怪异，总觉得曹操在揩油，但又挑不出实质性的毛病只能默默憋着，万分懊悔自己不该心软就同意周瑜去魏武号，这不是小白兔落到流氓窝里了吗，真被人吞进肚子里了找谁说理去呀。不过他好像忘记了周瑜比他年长吃过的盐比他走的路多，而且还是帝国军校毕业的高材生，没那么容易就让人给吃了。

　　总之，孙权有种杞人忧天的蛋疼忧郁，或许就是在恋恋不舍，不过没好意思承认罢了。

　　曹操回到魏武号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郭嘉荀攸叫到会议室，卸下了他在火之战舰里运筹帷幄的淡定面具，焦急地在室内踱步。他去赴荀谌之约的时候非常有自信能带着荀彧全身而退，没想到中途杀出那么多程咬金防不胜防居然把人弄丢了。从荀攸进门开始，他就不敢直视荀攸。

　　反倒是荀攸先安慰了一句，“荀彧身上有荀谌放置的追踪器，我看荀谌的意思他挺有把握找到荀彧。”

　　曹操停下脚步，转头问：“荀谌怎么说的？文若现在在哪里？”

　　荀攸道：“目前回复的消息是往尼伯龙根去了。”

　　曹操恍然而笑，道：“所以你们选择在这条路线上跟打击一下孙权的嚣张气焰，又能及时赶到尼伯龙根，我说呢，你们怎么不走另一条路线。”

　　荀攸脸上并没有太多笑意，担忧道：“但荀谌很久没有回复消息了，我不确定他跟踪到哪一步了。”

　　曹操道：“先到尼伯龙根再说，只要人在那里，总有办法能找到。”

　　荀彧身上的追踪器虽然被翻找出来弄毁了，可并不代表荀谌的追踪失败了。他还是悠然自得地靠在沙发座椅上盯着屏幕里的画面，手上举了一杯酸甜可口的百香果茶。他从不沾酒，本能地抗拒这种能令人神精麻木的东西，笑着嘀咕道：“反正已经锁定你们的飞行船了，谁说一定要用那个追踪器呢，呵呵……”

　　低头不经意间扫到手机屏上有消息闪烁，拿起来一看，袁绍回复说已经和曹操汇合了，另外还提了一句，曹操正在找荀彧正在狂轰滥炸骚扰自己，他已经快不能承受了。荀谌无所谓地一笑，回复了一句：“那袁大公子就跟曹操坦诚相待，该说什么说什么吧。”

　　袁绍惊讶了，不敢相信道：“你怎么突然转性了？”

　　荀谌呵呵道：“我改主意了，与其各凭本事打开冈格尼尔不如大家一起合作来得代价少，至少不会无意义地消耗。”

　　“唔……听起来有种阴谋的味道。”袁绍啧啧两声，不太相信荀谌嘴巴里冠冕堂皇的说法。

　　荀谌忽然不相干地插了句话：“你跟王允怎么回事，私下里勾搭得挺火热的啊。”

　　“什么王允？什么勾搭？”袁绍心虚地左顾而言他。

　　荀谌阴沉沉地笑着，“别以为我不知道荀彧是怎么被绑走的，王允跟你说了多少事，承诺了多少好处啊？袁大公子真是左右逢源呐。”

　　袁绍一时尴尬沉默，而后又理直气壮起来，“权宜之计，权宜之计。”

　　“他是不是答应帮你拿回属于袁氏的印玺？”袁绍顿时没吭声了，荀谌哈哈大笑直捶桌子，“你知道曹操现在手里有多少印玺？”

　　“白帝城那一枚嘛。”

　　荀谌笑着纠正，“错了，是三枚。”

　　袁绍立马跳起来想砸杯子什么的，但发现对面根本看不见大大失去了愤怒抗议的艺术效果于是作罢，“曹孟德那小子骗我！ 等等……你说三枚？！ 也就是说，你把荀氏那枚印玺给曹操了？荀、友、若！你什么意思啊，结果绕半天吃里扒外的人居然是你！”

　　“你敢联合外人打荀彧的主意，我怎么就不能重新找人合作？”荀谌讥笑道，“之前在我眼里，曹操和你最后能找出坐标的机会五五开吧，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决定帮曹操加个筹码。原因只有一点——”中间顿了顿，“你若还想代替董卓成为这个帝国新的主人，最好不要去碰冈格尼尔的大门。”

　　“哦，为什么？”

　　“你能利用冈格尼尔毁掉董卓，冈格尼尔自然也能毁掉你。”

　　荀谌丢下一句话后没有再继续陪聊下去，他刚想扔掉了手机准备专注于劫持荀彧的那伙人的动向，一个陌生来电嘀嘀响个不停，想了想还是接听了。

　　“荀谌。”

　　听到这个声音，荀谌嗤嗤笑了，“曹舰长无恙？”

　　曹操开门见山道：“荀大公子，救人要紧，共享一下信息怎么样？”

　　荀谌滚了滚眼珠子，没有拒绝，直接报了个坐标让曹操过来。

　　汇合的时候，曹操身后还跟了两个帮手，自然就是郭嘉荀攸了。郭嘉热情地朝荀谌打招呼，笑嘻嘻地伸出手，荀谌理都未理睬，轻飘飘地擦身而过向曹操指指前方一幢半破旧公寓的二楼。

　　这种轻蔑的态度郭嘉当场就要爆炸，被荀攸硬生生地捂着嘴制住了。

　　“跟踪这一手玩得很有套路啊。”曹操举起望远镜观察，想起第一次遇到荀彧在他身上发现的非常有创意的追踪器，类似苍耳种子的粘着性，“怎么确定在这个屋子里的？没让人发现吧？”

　　“到目前为止他们对我们的存在一无所知。”荀谌白了一眼曹操，“文若又不是傻子，当然确信他亲爱的哥哥会来救他啊，不想办法给点提示怎么行。”

　　“相信一个枪都不会使的哥哥才比较傻吧。”郭嘉幽幽地吐出一句话，并表演了一个瑟瑟发抖的形象，生动有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亲眼见过。

　　行，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荀攸朝荀谌曹操摊小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郭嘉非要开口，都是拦不住的，他尽力了。

　　荀谌冷冷瞥了郭嘉一眼，继续选择无视保持他的高冷姿态，“曹舰长打算怎么救？”

　　曹操问了句别的，“他们的雇主会出现吗？”

　　荀谌道：“哪有雇主亲自跑腿的道理，过来取货的自然是个不足挂齿的人物。”

　　曹操道：“那就好办了。”

　　“哦？”荀谌看着曹操，“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