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荀]温柔的龙》雲山有美

21、【Chapter 21】 不论如何，

　　【Chapter 21】

　　孙权的眼睛狭长微微上挑，在不经间仿佛会说些动听的话，就算一张薄唇紧紧抿着不笑，整个人看起来也不显得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冰冰感，更何况他非常年轻俊俏愈发让人觉得很好相处，但是稍微对这个年得志的孙舰长有所了解就会知道此远远没有面容上那么好唬弄好交往。

　　“你说，我的兄长没有死？”

　　曹操点头，说得非常清楚，“非但没有，他还是来到魏武号的第一个合伙人。魏武号总共只有两个合伙人。”

　　孙权诧异过后马上恢复了平静，这间屋子只有他和曹操两个人，为了充分保证谈话的私密性，即使是身边最倚重的副舰长周瑜，他也暂时支开了。

　　“这确实是个令人震惊而喜悦的消息。然后呢，你想用兄长在魏武号上作为人质来跟我继卖谈判吗？”孙权停顿了一下，又道：“另外，我凭什么相信你？知道么，这些年来我见过不少人说在某某地找到了兄长，但每一次见到人后都是个笑话。”

　　“真是天大的误会。”曹操忽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现在孙舰长追魏武号追到哪儿了？”

　　“问这个做什么？”孙权尽管被曹操这个急拐弯弄得不明不白，不过还是查看了一下位置回答，“在第四大道上的尼伯龙根段。”

　　第四大道是连接帝国四洲的一条重要航路之一，如字面意思，它之前还有三条航线，但因为帝国目前各自为政，时常有动乱极端之事发生，四条路线不是这条动乱就是那条封道，基本就其中某一段比较安全。然而，孙权目前所处的这段路，不在安全这两个字当中。

　　“我想，炮声很快就要传过来了。”曹操平静地陈述，“是不是孙策打一架不就一目了然了么？”

　　孙权脸色一变，屏幕上的指示图显示火之战舰正在遭受攻击，与此同时周瑜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舰长，对方发动攻击了，我们需要紧急备战。”他对周瑜道：“准备应战，目标魏武号。”但自己却并没有去指挥室，而是把指挥权全权交给了周瑜，让他去代替自己跟孙策交战。

　　交代完这件事，孙权继续把精力放在曹操身上，“听曹舰长话里的意思，兄长有相当大的把握对付我的火之战舰咯。”

　　“我比较了解孙策一点。”曹操呵呵笑得放肆，完全没有受制于人的低声下气，“你让你的副舰长出去指挥是不是说明你根本没有信心面对你的哥哥？ ”

　　“与其说我没有信心挑战我的哥哥,不如说我深信选择恰当的人去做恰当的事更能获取胜利。公瑾跟兄长是多年老同学，帝国军校里优异成绩记录毕业的传奇人物。我想，他们更适合当对手，至于我嘛一一陪曹舰长聊聊天喝喝茶就好，毕竟游戏要差不多的人玩起来才更有意思是不是？”

　　“道理确实这样没错。”曹操调整了一下坐姿，束缚得太久身体僵僵的非常难受，“孙舰长与董卓其实并不合拍吧？ ”

　　“这算是公开的秘密了，董卓不信任我，我跟他还有无缘无故失踪的兄长这个说不清的矛盾。所以，你该很庆幸因为这个矛盾你现在还有口气能喘。”孙权对着曹操笑道。

　　曹操又问：“你抓我又不杀我不仅仅是因为印玺的下落吧？”

　　孙权道：“曾经我立下过两个愿望，第一，我相信兄长没有死，所以我要找到他；第二，我相信董卓终将与这个帝国一起自取灭亡。兄长失踪之前说过，他发现了一个被人刻意抹杀的不存在的地方，那一处是有关这个帝国建立的起源。”

　　也许是被某几个字眼触动了，曹操忽然道：“你知道我在寻找冈格尼尔的下落么？”

　　“是。”孙权点头，“我还知道找到这个传说中的军械库坐标需要达成一些条件，比如印玺一一”他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曹操，不放过任何表情变化，“而恰好孙氏手里是掌握了这么块印玺的。”

　　“孙舰长也想从冈格尼尔中分一杯羹？”

　　“我不会拒绝任何可以扳倒董卓的机会。”孙权十分笃定地看看曹操，“若曹舰长归顺于我，则打开冈格尼尔的机会是不是更大点？这样我们就有一半的机会了。”

　　“如果我拒绝，孙舰长又能如何？魏武号上的印玺照样拿不到。”

　　“最坏不过曹舰长舰毁人亡，我另寻他法与董卓虚与委蛇，麻烦复杂一点而已。”

　　“即使孙策就在魏武号上？”

　　孙权笑而不答。

　　曹操也笑了，他发现这个年轻的小伙子真是又自信又冷血，一点威胁都不吃。他长长地叹息道：“我可以跟你合作，不是因为冈格尼尔，而是因为我也想扳倒董卓，我们的目标一致。另外有一点需要提醒你，冈格尼尔未必是你想像中的一座军械库。”

　　“不管是什么，里面必有董卓惧怕的东西在。”

　　轰隆隆，火之战舰猛烈的震动了一下。桌子虽然有固定装置没有发生位移，但是桌子上摆放着的各种从曹操身上搜出来的物品遭了秧，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曹操左摇右摆堪堪保持住平衡不至于向地上翻到，至于孙权扶着桌子勉强站定不动。

　　曹操抬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的孙权，一副看戏的样子笑道：“看样子战况很是激烈。”

　　“小震动而已。”孙权不甘示弱道：“搞不好再过五分钟你的魏武号已经是艘沉船了。”嘴炮是这么放着，但他已经显现焦虑，立即调用指挥室的画面观察战局，并有点担忧地联络周瑜，“发生什么事了？”

　　火之战舰并不只有一艘战船，而是配有四艘轻型的追击舰，按理说对付孤零零的魏武号更有优势才对，怎么就突然落了下风？

　　屏幕上的影像显示，就在这个关口，两舰已经试探交手过一轮，孙权的一艘轻型战舰脱脑了主战队去拦截魏武号并发射了有锁链胡破甲弹去牵引住魏武号，运气不错的是破甲弹确实深深的嵌在魏武号的舰板里，但也因此而不幸，魏武号干脆用它的庞然大物直接把这艘不听话的小战舰拉向了巨石中。强大的惯性让小战舰生生地被撞沉了，至于魏武号则拐了个弯继续跑。

　　孙权有点急躁，不等周瑜回复直接命令道： “利用追击舰的速度优势去把牵引弹锁扎在魏武号上，难道还拖不住这艘破铜烂铁吗？！”

　　周瑜回复的声音非常镇定平缓，不急不徐地劝阻孙权道：“这个地形遮蔽物太多，投放牵引弹锁的命中率不到百分之五十，若几次不成功反而被动。”

　　“因为对面是孙策吗？”孙权不知怎么地一句劝都没听进去，甚至还赌气回了一句，“用我的方案。”

　　周瑜回道：“你是舰长，应该有理智的判断。魏武号的种种表现都并不想跟我们真正交手，一直在去往尼伯龙根的方向上带。”

　　曹操看在眼里一边挑挑眉不说话，老神在在的样子显然对结果有所预料。

　　果然，麦克风里再也没有周瑜的声音传来。

　　孙权无奈开口道，“抱歉。”

　　周瑜终于回道：“对方正全速往尼伯龙根驶去。”

　　“尼伯龙根？”孙权看着曹操，“你这算盘打得可以啊。进入那个三不管地方，等于受到了无形的保护。魏武号这么负隅顽抗不怕我真一枪毙了你么？”

　　“未必哦。”曹操耸耸肩，遗憾道：“其实，魏武号并不是单兵作战。”

　　孙权脑中警铃大震，似是意识到什么抬头盯着屏幕，只见雷达显示有另外八艘帝国战舰出现了，画面拉近，战舰的旗帜上飘扬的是袁氏舰队的徵标。原来曹操一开始痛痛快快地以合作姿态说出魏武号可能逃跑的路线，全是为了争取支援时间。

　　“曹舰长的发小倒挺讲义气。”

　　“算他还有点人性吧。”曹操看着袁绍出现的舰队，这跟他的预计差不多，“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再谈谈归顺问题？孙舰长你看，我和袁绍加起来实力比你厉害那么一点，不如你跟着我们一起对付董卓吧？”

　　强大的不是你曹操而是袁绍的舰队吧，怎么有人这么无耻呢，狐假虎威说的就是曹操这种做派吧？! 孙权真是又气又笑地瞪着曹操，“论舰队数量，我确实不如袁绍。曹舰长倒是大方，好不容拿到白帝城的印玺真舍得拱手送人。”

　　“谁说我要给本初了？嘘一一”曹操笑道，“他现在还不了解印玺的价值，更何况袁氏的玺印不在袁绍手里，所以我们还是有合作的余地。要想三个和尚都喝上水，总要互相定个能令大家都满意的契约。”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曹操道：“就凭孙策是你哥哥，我的老合伙人。我对冈格尼尔里面有什么其实兴趣不大，我只想找出改变这个帝国大陆上下分治的办法，而冈格尼尔或许能达成我的目的。”

　　“看不出曹舰长的风评不怎么样，居然还有如此高尚的理想。”孙权脸上淡淡，掏出了一把蹭蹭亮的匕首比划在曹操身体周遭，“就算曹舰长做得到君子协定，那么我凭什么认为事成之后袁绍不会翻脸？袁绍的野心可比曹舰长大得多了。”

　　曹操对游走在周围的刀刃视若无睹，这匕首很锋利，稍微用力就能割开衣料露出里面的皮肉，“就算我什么都不做，孙舰长和袁绍要争一争迟早也会动手打一架，至少现在干起来孙舰长捡不到便宜，至于以后的事……谁强谁弱都有可能，是不是？”

　　下一秒，曹操身上的束缚解开了。

　　孙权放下匕首叹道：“说吧，你们后面怎么打算？”

　　曹操端详着孙权，结果问出的话是——“你们抓人的时候有没有见过另外的人，我有个副手叫夏侯惇，还有个朋友高高瘦瘦长相斯文的朋友……他叫荀彧，是东洲荀氏的公子。”

　　孙权直接按下通话键询问警卫：“今天新抓的俘虏有哪几个？”警卫很快把照片和名单传送了过来，曹操仔细看了一圈并没有找到荀彧和荀谌，神色一黯。孙权纳闷道：“这个叫荀彧的人很重要吗？东洲荀氏……跟冈格尼尔有关？”

　　曹操只道：“不论如何，我要先找回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