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枭雄》夏先生

5、第 5 章

　　“老大，我想退出清帮。”在期末考试前一天，小王找到张凯并对他说。
　　既小何之后，小王又要退出清帮，好不容易扩展到的五人瞬间又要变成了三个人。小虎还是在张凯身边愣愣的站着，站在自动贩卖机旁，饮料都已经出来很久了张凯还没有把它拿起来。
　　“老大，我想退出。”小王把饮料拿起来递给张凯，又重复了一遍。
　　“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要离开？你也上大学了？”
　　小王虽说名义上是在清帮里，但他出面是最少的。
　　“我交女友了，她说不让我跟着你们混。”
　　“小王啊，人要有些志气，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听信女人的话？”张凯拍拍小王的肩。
　　“她不是别人，我很爱她，我们准备毕业之后就结婚？”
　　“高中毕业？”
　　“嗯。”
　　“不是你毕业你到婚龄了吗？就这样，我们好歹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啊。”
　　小王摇摇头“老大，你也知道当时我是为什么入帮的。”
　　那是这学期初的事了。小王本来是个本本分分的人，自己受了欺负也不敢说，秉着柿子要挑软的捏的传统，小王自然就成了聚众欺负的对象。一天张凯刚出校门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因为好奇就过去看了一下，那时候小王就被围在中间，周围围着他的人好像是在向他索要什么保护费，几个瘦不拉几的社会混混，张凯当然看不下去，三协五除二把人赶跑了，小王会入帮只是为了报恩，因为当时张凯也没提什么别的要求。
　　“那时候是为了感谢老大，那现在...”
　　“我懂了，意思就是本来你就不是愿意入帮的，现在你烦了对吧。”
　　“不是烦了...”
　　“算了算了，老大我准了就是，我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
　　“那就太好了，谢谢老大。”再没什么多话，然后他转身走了。
　　小虎还在不解“老大，上次何哥走你就要死要活的，这次怎么...哎呀...”张凯拍了小虎一巴掌。
　　“我有要死要活吗？”
　　上次小何走后，张凯吃着桌上的菜喝着橙色的饮料哭得稀里哗啦的，鼻涕眼泪直流，还一边数着他和小何之前做过的一些事情，比如到养老院做义工，送幼儿园的小朋友上校车，半夜到人家家里抓贼却被当贼。
　　最后还是燕婉给劝回来的。
　　“有。”小虎坚决答道。
　　“那是...反正这次不一样你知道吧，反正小王在我们清帮也就是凑个人数而已，又没和我们一起干过什么事，我同意他走呢，是要让别人知道我们清帮是很善待成员的，给我们制造好的口碑知道吗？等到时候等我们清帮壮大了，他想入说不定我还不让他入呢。”
　　“这样啊...”小虎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可别人怎么知道呢？”他又问。
　　“有人会传呗。”
　　“谁帮我们传啊？”
　　“这...”张凯犹豫了一下“电视里面那些明星做了什么他们也没特意去传啊，不还是有人照样八卦，我们也这样就好了，只要我们做了，肯定有人会看的。有人看到，就肯定有人会说的，这样不就慢慢传出去了吗？”
　　“哦...老大英明。”小虎竖起大拇指。
　　考试之后张凯就搬回了燕婉家。
　　小虎说要回家一趟再过来工作，张凯自己花钱给他买了些东西，第二天和燕婉两人到火车站送他。
　　“带我替叔叔阿姨问好。”
　　“好，谢谢老大。”小虎抱着东西感动不已。张凯也不是第一次给他家买东西了，小虎每次都这个样子。
　　“好了走吧，火车要开了。”
　　“好...好。”
　　“小虎心不坏，可惜蠢了点。”小虎走后，燕婉评论道。
　　“别这样说他，他家里不好，要不谁想这样。”小虎的身世在学校只有老师知道，班上同学也就张凯知道，就连清帮的人张凯也从没说过。小虎说他不是因为觉得家是农村的丢人，他就是怕别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我知道，在城里长大的孩子会看不起农村人，我怕他们会排挤我。我妈妈一个人在家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不能再学校里出事情。”小虎是个自卑的人，他说他初中的时候受到同学排挤自/杀过，但最后自/杀未遂，被人救了。
　　“他还说能当我的小弟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呃...”当和燕婉娓娓道来小虎的身世之后张凯这才意识过来，说漏嘴了。
　　“你不能和外人说，要不然我就把你赶出清帮。”好像又说错话了。要是把燕婉赶出清帮了那他们的“基地”怎么办，还有免费大餐。
　　“我不会说的。”
　　“这才是我的好小弟。”张凯锤锤燕婉胸口。
　　“你是因为同情他才让他加入清帮？你这儿是可怜人收留所吗？”他记得那个小王也是受了张凯的帮助才加入的，昨天还主动提出退出。
　　“干嘛这么说，小何他不就是我凭着本事招进来的吗？还有你，你不也是仰慕我的威名，才入帮的吗？”
　　燕婉笑笑“现在把小虎送走了，要不要我带你到工作的地方看看。”
　　“行。”他们坐上一脸白色的SUV，燕婉说这是店里的车，上次张凯就是坐燕婉这辆车回的学校，燕婉送他来的。
　　燕婉给他介绍的工作室一家酒店，说和保安差不多的样子，只要站在门口有客人进门鞠一躬，有客人出门鞠一躬就行了。
　　燕婉还问过他就那样站半天能不能吃得消，但张凯拍拍胸脯像燕婉保证“我们逃课的时候老师罚我们站过一天，半天才不算什么。”
　　酒店的名字叫“富丽”，听说是很早时候就在这里了，后来接手的人又对酒店做了一个大修整，现在酒店是整一大层楼，矗立在市中心。
　　他们到的时候看到不少人从酒店的旋转门进去，现在正是午餐时间。看来这酒店生意不错。
　　“这里的厨师是老厨师了，阅历丰富，会做很多地区的菜，味道很不错。”
　　“嗯。”张凯没看到门口站了人“我怎么没看到你说的那个站在门口鞠躬的人啊？”
　　“这是酒店新提出来的职位，因为时不时会有些人来闹事，所以他们说先雇佣暑假工试一试。”
　　“他们没有保安吗？”
　　“工作轻松待遇还高，还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就当是他们老板钱太多没地方花把。”
　　“嗯...好吧。”
　　“都中午了，”燕婉看看钟“他们说让你们两天之后来上班，今天地方也看完了，我们去吃饭吧。”
　　去哪吃？张凯还没问出口，燕婉就径直往酒店里走。
　　“你等等，到这里吃？我可吃不起。”
　　“我请客，小弟请老大，不是应该的吗？”
　　“那可不行，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要请也是我请你。嗯...”张凯拿出钱包，鼓鼓的，一打开，里面果然装了不少钱。
　　“你帮我和小虎找到了兼职，还帮我们找暑假工，要请也是我请你，昨天小虎把在咖啡店做兼职的五百块钱给我了，反正我也没什么用得到钱的地方，今天就我请你了。”
　　“五百？”燕婉好似很疑惑。
　　“怎么了...难道还吃不起？这么贵啊，那我们还是回你家吃把，我给你做，我也是会做菜的...”
　　“吃得起，只是吃个午餐。”但“我比较想吃你给我做的。”
　　那乐得轻松，张凯不用破费了。
　　随后张凯给自己留了两百，把三百块钱刚存进去就转了出去。
　　“给你父母的？”燕婉在身后看着，张凯按密码都慢悠悠的，丝毫不在意别人会把他的密码记走。
　　“不是，给小虎。”
　　“白白给了？”
　　“嗯，小虎家里困难，我资助资助他。再说了，他是我兄弟，我当然不能看着兄弟受罪了。”
　　不知该说张凯是善良还是傻也好，但现在是真的没有这样的人了，竟然对人能信任到这种程度。
　　“要是小虎也退出清帮呢？”
　　“不可能。”张凯笃定“再说，就算他真的退了就不是我兄弟了吗？”
　　ATM机显示转账成功。
　　“好了，我们走吧，去买菜，今天大哥我下厨，保证你有口福了。”
　　“好啊。”两人走出银行，燕婉开车往最近的一家超市始去。
　　这世界说小是真的不小，但说大也是真的不大，张凯也不是今天才感觉到了。
　　他们刚一下车，眼尖的张凯就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果不其然，只见那人特意去接近别人，在撞到别人的瞬间被撞的那人口袋的东西就到了他身上，其后他还若无其事的继续走。
　　张凯这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人怎么能看得管这样明目张胆偷东西呢，其他人不知道是看得到不管还是真没看到，反正他张凯看到了他就要管。
　　“嗨兄弟。”燕婉还没反应过来呢，张凯就已经跑到那人面前了“干小偷这行来钱快把？”
　　那人带着墨镜，他骂张凯“神经病吧。”说着绕开张凯就走，张凯抓住他的衣服轻轻一扯就有一个钱包从他胸口掉了下来。
　　“你干什么？”那人有些火了，张凯也听出来她声音里带了些颤抖，这是做贼心虚了吧。他想弯腰捡起钱包，没想到张凯把他衣服一扯，又有一个钱包从他衣服里掉了出来。
　　“你出门带两个钱包吗？还是这两个都是你偷的？”
　　“你...”那人恼羞成怒，毫无征兆的抡起拳头就来。这里是市中心，每一个人都行色匆匆，别说是小孩子打架，就算可能突然发生命案也没人驻足观看。
　　张凯躲过了他的拳头，没想到他扯开张凯抓着他衣服的手就开跑。张凯反应快，那人还没跑多远呢张凯就有抓住了他的衣服，把他往前自己身前一扯，把他扣住，他还在挣扎，张凯直接到他身后踢了他几脚，他这才安静下来。
　　“小偷啊，这里有小偷，你们谁有丢了钱包。”张凯大吼，可是几乎没人理他。
　　“你神经病啊，谁偷东西。”
　　“你看。”这是燕婉也赶过来了，他把手机给那人看，里面录下了那人偷东西的过程。
　　“婉儿好样的。这下你还抵赖。”张凯手脚并用扣着他，两人都坐在了地上。
　　“谁掉了钱包啊！！！”张凯还在大喊，不少人往这边观看，可没人停下脚步，可能是认为他们只是在嬉戏胡闹。
　　“把他送警察局把，如果有人钱包丢了让他去警察局领就是。”燕婉话刚出口，就有几个男人同时找了过来。
　　“钱包，听说这里抓到了小偷，我的钱包不见了。”
　　“我的也不见了。”
　　张凯吧那两个钱包给他们。“你们看看，是不是你们的？”两人看了一眼，齐齐摇头。
　　这时候，又有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手里还提着公文包的男人过来了“这里有小偷？”然后他看看张凯手里拿的两个钱包，拿走了其中一个“这是我的，里面倒是没什么钱，可是有重要的东西。”他看着张凯用剪刀腿扣着小偷“哎呀是你抓到的小偷啊，年轻人，好样的。这里有些钱你...”
　　“我才不要钱，你钱包找回来就行了。”
　　那人对张凯竖起大拇指“好样的，还是谢谢你。”然后那人走了，就是这样的时候，得到人们的赞美，张凯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英雄一样。
　　他伸手往小偷怀里一摸，竟然又摸出了好几个。
　　“你偷了多少啊？”张凯惊讶。后来又有几个人来，把他们各自的钱包都领走了，而且一个个都向张凯竖起大拇指。他喜欢被人赞扬，可能是从小他父亲太吝啬对他的赞美，他也不知道。
　　直到最后一个人来领走他的手机，张凯还扣着小偷，那小偷在他怀里都懒得挣扎了。
　　“凭什么？”小偷好似抱怨的说。
　　在争斗中小偷原本带着的墨镜掉了，张凯把人交给燕婉扣着，乍一看，竟然似曾相识。
　　“又是你？”是那次在Z市差点用刀刺伤张凯的小偷。
　　“你还真是本性难移？”
　　“这样不好？次次我做坏人，你来当好人。”看样子这小偷也是认出他了。
　　“因为你本来就在干坏事，又不是我教唆你干的。”
　　“呸...伪君子。”
　　燕婉不知从哪里弄来了玻璃胶，他把小偷的手放到身后叠在一起用玻璃胶封好，充当一个临时手铐。
　　“你知道吗？小偷都是从偷一块两块钱干起的，但事后等发展到了要偷银行了，你就后悔吧。看你现在都这么大胆敢偷这么多了，我看你离偷银行要不远了。而且你老是干这种事你家人知道了要多伤心，你也不为...”
　　“我是孤儿，没家人！”小偷被押送到了车上，燕婉准备送他去警局。
　　“既然没家人，那就在警局好好呆着，多受受改造，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燕婉发动车子。
　　“婉儿，等一下，我看他也不想那种十恶不赦的坏人。”张凯说完之后转身把脸对向后座的小偷。
　　“清帮你听说过吗？”
　　小偷似乎一愣，然后说“杜月笙的...”
　　“不是那个，清水的清，清帮。”
　　小偷摇头“你问这个干吗，要是把我送进警察局就赶快。”
　　“我看你本性应该不坏，要不你加入我们清帮把，这样你也能做好事，也能当好人。”
　　“他上次差点把刀捅你身上，这还叫本性不坏？”
　　“我上次不还是被逼的，”小偷反驳“要不是那么多人围着我，我害怕，才...”
　　“加入清帮怎么样？加入清帮之后你就有家人了，清帮的兄弟就是你的家人。”张凯还在教唆他。
　　“你们到底是干嘛的？这是□□吗？还是...我可不干那种。”
　　“你别想这么多，我还是个学生呢，我们清帮是专门干好事的”张凯拍着胸脯向他保证“才不是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
　　“那这样...好吧。”他点头答应，张凯高兴地跟什么似的。
　　那现在清帮又多了一个成员，又恢复成四人了。
　　“你到车上等着啊，我们去买菜。”
　　晚上，在燕婉的公寓，张凯特意下厨为张阳阳接风。
　　张阳阳是小偷的名字，张凯这还高兴呢，两人同姓。
　　“说不定我们几百年前还是一家呢，这就叫缘分。”张凯倒是个很随性的人，张阳阳与他接触后反而挺喜欢他，只是燕婉在张阳阳眼里的感觉就不一样了，虽然他一直在笑，可只要燕婉把目光一转向他他就觉得可怕。
　　要说老大的话，要是张凯不做介绍，他还以为这个叫燕婉的人是老大。
　　“可惜小虎不在，等他回来知道自己有多了一个兄弟他肯定高兴。”
　　“小虎是？”
　　“他啊，他是我们兄弟里入帮最早的，他很好相处的。”以前是小何。
　　“这样啊。”他一口气喝光了面前玻璃杯里的橙汁。
　　张阳阳是成年人，本来打算喝酒的，他用身上仅剩的几块钱买了一瓶白酒，因为张凯说要给他接风，可到他家楼下都还没走到那个叫燕婉的人就走过来夺走了他的酒瓶。
　　“老大还未成年，不喝酒，他只喝这个。”他手里拿着橙汁，他也是刚刚买东西上来。
　　“吃菜吧。尝尝我的手艺，虽然不好看，但是味道应该还是可以的。”张凯笑嘻嘻的。他平常看他妈也是这样做饭的，他妈做的饭可好吃了，所以他认为自己依葫芦画瓢也能做成那样。
　　买了很多菜，鸡鸭鱼肉样样齐全，可是等张凯把菜都做出来之后张阳阳已经完全没了食欲。
　　只见燕婉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好像还细细品尝了一下，然后得出结论“很好吃。”
　　张阳阳半信半疑，也加了一块肉送进嘴里，可刚一入嘴他尝到的就只有糊味，还伴随着咸味——不是一般的咸。
　　“小阳怎么样好吃吧？这是糖醋排骨，我看我妈妈是这样做的。”
　　“小阳觉得好吃吧？”燕婉笑眯眯的看着他，看来是绝对不能说实话。
　　“好吃。”张阳阳微笑点了掉头，然后又倒了一杯橙汁，一饮而尽。
　　张凯估计是把盐当成糖了把。张阳阳心里默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