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枭雄》夏先生

4、第 4 章

　　“铃铃铃...铃铃铃...”比闹钟先响起来的是电话铃声，室友模模糊糊起身左右看了几圈，然后丢了一个枕头过去，刚好砸到了张凯。
　　“张凯，接电话。”
　　他们宿舍用的是公用电话，学校严令禁止不准带手机。而张凯的床离电话最近。
　　张凯还迷迷糊糊呢，伸手摸啊摸终于拿到了话筒。
　　“我是张凯，您找哪位？”
　　“哎呀，小凯，我是妈妈啊。”
　　“妈？你这么早打电话来干嘛啊。”
　　“你们还没起呢？今天是周五，你都好久没回家了，妈想你了，看你这周能不能回来。”
　　“我...”
　　他妈悄悄在电话那头说：“这周你爸学校有事，他周末都不在家。”
　　“真的啊？那我放学之后就回家。”他不回家只有一个原因，实在是不喜欢听他爸唠叨。
　　“行，到时候妈给你准备好吃的。”
　　挂断电话后，学校的起床铃就响了起来。
　　他们家在另一个市，坐车也要半天才到。
　　特意招呼来了小虎“我这周回家，你帮我到咖啡馆请假。”
　　“嗯。”小虎愣愣点头。
　　坐了半天的车，张凯兴匆匆回到家，刚到门口还没开门呢，就有一人从里边走出来。
　　是个男的，挺高，可能接近一米八把，穿着黑色的衬衫黑色裤子，连鞋子都是黑色的，他手里抱了本书，上面写着“数学”下边还有“高二”两个字。
　　那人先是看着他对他笑笑，然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真死板。
　　张凯在家见过他几次，稍稍有些印象，好像是他爸班里一个学习好的，就是他最看不起的那种“书呆子”，有事没事就喜欢往他家跑，叫什么...小梦。
　　张凯当然不知道，是他爸要求人家来他家的。
　　“站着干什么，还不进来？”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张凯还愣了一愣，怎么好像听到他爸的声音了...真是魔怔了，一回到家他爸那魔音就传到他脑子里了。
　　“妈，我回来了。”
　　张凯进门，并没有看见妇人，可能是在厨房里忙活。
　　当他回到房间放下书包之后突然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着报纸，张凯擦擦眼睛，要是没看错的话这不就是他“出差”的父亲吗？
　　“看什么看，认不得你爹了？”
　　“妈，你不是说他不在家吗？”丝毫不在意父亲也在听着，张凯扯着嗓子问他妈。
　　“我要是不这样说，小凯你又要不回来了。”他母亲端着菜碗从厨房出来。
　　“怎么，我在家你还要一辈子不回来？”张建业放下报纸，恶狠狠盯着自家这不成器的儿子“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站没站样坐没坐样。”
　　张凯双手插兜，一只脚伸出去像是平时做“稍息”的动作一样，还一抖一抖的。
　　燕婉说他这样站很霸气啊，有老大风范。
　　“我什么样还不是你教的。”张凯顶回去。他们一见面，一定会有口舌之争。
　　张建业就是望子成龙，打小就把张凯逼得太紧，就算他做得再好都得不到一句鼓励，小学时期本来他成绩还是上等，可是他每次拿到成绩从来没有收到过张建业的一句奖励，自打上了初中之后他的学习兴趣便慢慢下降了，每下降一名，得到的便是张建业怒骂，甚至还会动手。因为这样，张凯的叛逆期早早到了，高中也草草选了一所，反正自那时候张凯的心思从来没再学习上过了。也是在毕业的那个暑假，他看了一本书叫“杜月笙”传奇，一下子就迷上这个人了，而张凯就开始往这方面发展，他以为是在完成他的梦想，可张建业觉得儿子就是被其他人带坏变成混混了，他越骂，张凯反而越不听。
　　张建业从来只是在循着自己的人生让张凯再复制他的过一遍，可就是他把张凯逼得太紧，结果反而适得其反，他以为张凯是他的儿子就是要听他的，张凯有那么一丁点不好的地方他就会把张凯贬得一无是处，还老是拿张凯和其他人比较。
　　“翅膀真是硬了？你看看你要是有人家小梦一半的懂事，我该少操多少心。”他口中的那个小梦，就是他用来和张凯比得最多的一次。
　　“你喜欢他，别让我做你儿子，你去认他做儿子好了。”
　　“你个臭小子...”张建业扬言又要打，张凯母亲连忙拦住他。
　　“老张啊，够了，老是打打骂骂的，就不能和儿子好好相处，老是那么凶，要是儿子真的不回来了你就高兴了。”
　　“他肯定高兴，我走了他就去认那个小梦当儿子吧，去跪着，去求，看人家爸爸会不会把他的号儿子让给你。”
　　“小凯，你也少说两句，你看好不容易回来，妈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我们先吃饭。”张凯母亲抱着张建业，他还在张牙舞爪。“你走啊，我就是跪着，那也求你走。”
　　“走就走。”张凯怒气冲冲，直接摔门就走。
　　“臭小子，你出了这个门就别再回来了。”身后，张建业还在吼道。张凯站在走廊上对着自己家门吐舌头，心里还在想“我以后肯定比你这书呆子有出息。”
　　他一口气从家里跑到了公园，心里还在和张建业赌气，想着今天要是他来找自己自己也不会回去了。
　　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先是坐着，然后又躺下。
　　“还不错，能凑合一晚。”可是会不会离家太近了？要是张建业真的出来找他不一下子就找到了吗？不行，趁着还早，他还要走远点。
　　于是，张凯又从椅子上起身，往市区走。
　　晚上有不少行人慢悠悠走在路上，可能是饭后散步，还有不少在路边遛狗的，张凯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慢慢悠悠地随着他们散步，旁边马路还有不少车子来来往往的。
　　本来一片和谐的场面，突然一个人重重撞了他一下，差点把他撞到了马路上，那人撞了人头也不回的跑了，随着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喊叫“小偷，小偷，抓小偷。”
　　小偷！张凯一个激灵，现在是展现他的时候了。二话不说张凯拔腿就跑，也不知跑过了几个街，周边的风景渐渐陌生他也丝毫不知，一心只想着要抓住小偷。
　　小偷跑了几条街，渐渐也体力透支了，谁知道他在一个房子的小道转口突然停了下来，估计是跑不动了，小偷直接转身，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就拿在小偷手里，身后隔了一段时间才追上来的被偷的那个女人看到水果刀尖叫了一身。
　　“管什么闲事？要命就滚！”小偷恶狠狠地说道，可张凯听得出来他只是故作凶狠，明明说出来的话底气不足。他张凯好歹是清帮老大，这小场面怎么会吓得到他。
　　“你干什么不好，干小偷？今天遇到我算是你倒霉了。”
　　周边陆陆续续有不少人围了过来，大部分是来看戏的，小偷眼看形式不对，拿着刀就冲了过来，张凯侧身躲过，抓住他的手往后一转就把人扣在了身下。
　　“说了遇到我是你倒霉，这么点本事还干小偷？”啪啪几个耳光，搭在那小偷脸上啪啪作响。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第一次，再也不敢了。”小偷求饶，张凯可是好人，抢过小偷手上的包就教育他道“看你年纪轻轻地也不干点好的职业，干什么小偷啊。”
　　“是是是，下次不会了。”
　　张凯放过小偷，把包还给那个女人。
　　“谢谢。”女人接过包向他道谢。小偷忏悔的话刚出口，看着张凯毫无防备就又动了歪心思，拿起水果刀就往他身后砍去，张开自然不知情，围观的群众也发出惊呼，可没一个人敢上前制止，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小哥冲了上去直接在那小偷背后就踢了一脚，水果刀还差一点就落到了张凯身上。小偷又重新倒回了地上。
　　“刚刚才承认错误，男子汉要说话算话知不知道。不行，像你这样的人还是要送进警局的好,你们...谁报个警。”张凯转过身，就往小偷身上踢了几脚。
　　“我报警了。”一个中年妇女晃着手机后说道。
　　“你这要算杀人未遂知不知道，要不是多亏了这位小哥...”张凯抬头，刚想道谢，却发现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婉儿？”他惊呼出声“你怎么在这？”
　　“来这边办点事。”张凯突然想起，燕婉之前是跟他说过要出门来的。
　　不久之后，警察来带走了那个小偷。
　　“又干这些危险的事，刚才要不是我你又要进医院了。你不在咖啡馆打工怎么在这？”燕婉问。莫非是知道他在这边所以跟过来了？暗暗自喜了一小会，张凯便证明他想多了。
　　“我家在这边。”
　　“那你怎么不回家？”
　　“和家里人吵架，跑出来了。”
　　“那现在不回去吗？”
　　“我才不会去，就算他来找我求着我我都不回去。”
　　“那...你这边还有亲戚？”
　　“没有。”
　　“那你睡哪？”
　　张凯摇摇头“随便找个地凑合一晚，明天我就回学校。”
　　“你呀。来我这把，我刚好也明天回那边。”
　　“你在这边也有房子？”张凯惊讶道，明明燕婉和他说他只是一个平凡的打工族，怎么有这么多钱买房子呢，难道是隐藏的钻石王老五？
　　“我住酒店。”
　　“这样啊...”
　　到了酒店之后张凯还是小小惊讶了一番，这是Z市唯一的一所五星级大酒店啊，像他这样的市井小民怎么住得起这样的酒店哟。
　　“我这次是来这边学习的，店里准备推出几款新型饮料，住宿费都是店里出。”燕婉解释道。
　　“这样啊...”张凯毫不怀疑，没想到那小小的破咖啡店这么有钱，他想。
　　“对了，婉儿你手机借我一下，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别担心我。”
　　“嗯，给。”
　　张建业但不担心他他才不管，反正不能让老妈操心就是了。
　　“滴滴滴”三声过后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了妇人焦急的声音“喂，是哪位？”
　　“妈，是我。”
　　“哎呀...哎呀是小凯啊，你去哪了？妈都急死了。”
　　“妈，别着急，我在我一...同学那儿，我不回家了，明天我直接回学校，到学校之后我会用固定电话给你打电话的。”
　　“这...小凯啊，还是回来吧，你爸爸这也正着急呢，他说的就是气话，他不也希望小凯你能有个好成绩以后可以过得舒服一点吗？都是为了你着想，怎么一见面就非要吵架呢。”
　　“妈，别说了，他就是想让我过得和他一样，我今天不回去了，你别担心了。”
　　“小凯...”
　　“滴滴...”张凯已经把电话挂了，燕婉站在一旁，看得倒是有趣。
　　张凯把手机还给他，并认真叮嘱他道“我家里的事不许和帮里其他兄弟说，要不我...我就...反正不准说。”
　　燕婉点头，在嘴边做出拉拉链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