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枭雄》夏先生

3、第 3 章

　　一同站在走廊外的两个身影——张凯和小虎。
　　因为逃学又被老师处罚了，这已经是这学期第三次了。
　　奈何他们每次的认错态度良好，老师也不好拿他们怎么办。反正张凯的宗旨就是
　　——学是要逃的，既然逃学了那就是他们的错，所以这错还是要认的。
　　他们站了一上午，午休时间老师才放他们走，走之前张凯还非常有礼貌的弯腰对老师说“老师再见。”小虎也有样学样。
　　他们走后老师还扶着眼镜感叹“除了脑子不好，只会惹事之外，这可是个多好的孩子啊。”
　　张凯混，但他混的有礼貌。
　　军训都没这么累，站了一上午，一坐下来张凯觉得世界都美好了。
　　还有一个月暑假，他掰着指头数着日子，还要两年才能从这里毕业。这苦逼的日子可要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出校门，去“闯江湖”，去完成他的枭雄梦。
　　“老大给。”小虎在小卖部买了两盒泡面，他一盒，张凯一盒。
　　教学楼后有一排榕树，平时没事张凯就喜欢爬到高高的榕树上坐着——思考人生。
　　“小虎，你以后毕业了想干什么啊？”
　　“我还没想过呢。”小虎端着泡面盒子吃得“刺溜刺溜”，泡面汤都到处溅。
　　“那你以后就跟着我，老大给你钱花。”
　　“嗯。”才不一会，他面前的泡面就已经被他消灭干净了，可是他的肚子还在“咕噜噜”地抗议着。
　　“给你。”张凯把他还没吃的泡面递给他。小虎喜滋滋地结过。
　　小虎家里条件不是很好，给他送来了这所高中基本上就没有生活费给他了，小虎每周末要去做兼职挣自己的生活费，张凯可怜他，说只要做他的小弟就保证他有饭吃，小虎乐滋滋答应了，于是现在每周张凯都在和小虎一起做兼职。
　　“我要是从这所高中毕业了，我就要开一个会所，只接待大人物，到时候，等我这个会所挣钱了，那我还要开其他的会所，慢慢地慢慢地，等我认识很多大人物了，我就可以壮大清帮。小虎，到时候你就当我的秘书。”
　　“秘书？老大你是要我和你谈恋爱吗？”
　　张凯给了他一个苦栗“你从哪里听出来的。”
　　“我看电视上秘书都和老板谈恋爱。”
　　“这...我是你老大。不是老板。”
　　小虎愣愣回答“哦......可是老大，你哪来的前开会所啊？”
　　“挣呗，不就是钱嘛。对了...”张凯给掏出手机给小虎看“我这个暑假不回家了，婉儿给我找了工作，刚好还有两个名额，我给你申请了，到时候咱俩一起去打工，到时候你下学期的学费都不用你妈着急了。”
　　“真的，谢谢老大。”
　　“谢什么，我可是你老大。”跟着张凯真好。小虎想着。
　　不知什么时候树下来了一个人，看见两人在树上指着就开骂“快给我下来，爬这么高干什么，你以为自己是猴子。”
　　小虎手一抖，泡面盒子就从手上摔了下去，里边还有不少热汤，直直的就砸在了那人的脑袋上。
　　那人是校长，秃头，平常不怎么来学校。他总共就一套体面点的黑色西服，每次来学校穿的就是这一套 ，被小虎这一泡面汤泼下去，那西服八九不离十是毁了。
　　张凯心里暗道不好。
　　“快跑。”他们迅速爬下树就往操场跑去。这校长是个高度近视，为了他那根本不存在的形象还不带眼镜，张凯估计刚才他没有看清他们，最好也没有看清，要不然他们就惨了。
　　“哎呀这小兔崽子。”校长还还身后骂着，一个劲地揉着眼睛。
　　他们跑回教学楼之后特意跑到窗户边看，那校长还在那晕头转向呢，不一会跑去了一个老师，他们说了什么张凯听不清楚，可能校长是把老师当成他们了，乎地就给了他一巴掌，看见这情形，张凯趴在窗边“哈哈”笑得直喘。
　　小虎不明白张凯在笑什么，心里还担心刚刚他一不小心泼了校长一身泡面汤的事呢。
　　“什么事这么好笑啊？”班里的女生围了过来。平常张凯和她们关系不错，毕竟张凯也算是这所破高中的校草了，为人也开朗，不像其余一些死气沉沉不爱干净还满口脏话的男生。
　　“没什么，唉...你卷头发了。”女生一围过来，张开自然就不会注意地下的事了，再说那老师扶着校长早走远了，已经看不到了。
　　“怎么样，好看吧。”女生扯着自己及腰卷发转了几圈。
　　张凯实话实说“你直发好看一点，卷发显得脸大。”
　　“啊...人家做了一上午呢。”
　　“没事，我们看习惯了也就好看了。”
　　女孩故作娇羞。
　　张凯不会说话，可奈何人家长得好看，同一句话在他嘴里说出来再换成班里其他同学说出来那绝对是不一样的效果，刚才那句话要是换成别人说，那女孩说的可能就不是“人家”而是“你先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再来评论老娘吧。”女孩是绝对不会在自己嫌弃的对象面前表示得娇滴滴的。
　　当铃铃的上课铃响了，女生们才散开，各自回了自己座位。
　　下午四节课结束，两节晚自习结束。张凯扳着自己的手指头算，终于又少了一天。
　　“老大，我听说明天会很早放学，你要不要回家？”
　　“不回家。”
　　“这样啊..我想回家一趟，我很久都没回家了，我想回去见见我爸妈。”小虎爸爸是个残疾人，妈妈在乡下要照顾一家老小，全家就靠着小虎妈妈一个女人养着几百只鸡撑着。
　　“你回去就是了，兼职的地方我给你请假。”
　　“谢谢老大。”
　　他们兼职的地方是燕婉给他们找的，一家咖啡馆，只要每周末工作。燕婉就是在哪里打长工，平时他的工作就轻松，还自由，张凯要是想胡闹的时候燕婉随叫随到。
　　一到周末咖啡馆的生意就火爆，大部分都是周边学校的学生，那时候张凯还以为是这里的咖啡有多好喝，特意让燕婉给他做了一杯，可他一口没喝下便给了这样一个中肯的评价：“我爸熬的中药都比这好喝。”自那之后，他再没碰过咖啡。燕婉好像还挺爱喝那玩意儿，张凯表示深深不解。
　　张凯在这里做服务员，一家小小咖啡馆门面看着不大进去却又是别有洞天，这里的咖啡都是买的咖啡豆现磨，最便宜的咖啡都要一杯十五，对此张凯也是十分不理解那些来买咖啡的人的，这么难喝的东西，还这么贵，傻子才愿意掏钱买。
　　周末的时候张凯不回家就住在燕婉家，好不容易逃离学校还不用被罚他才不想回去呢。而且第二天还能和燕婉一起上班，方便。
　　晚间，他们一起下班，两人一起回家。
　　在浴室里，张凯正在哼着“我爱洗澡，皮肤好好。”一边拿着一头短发在做造型，一会儿是兔子的两个耳朵，一会又是鸡冠，七七八八弄了一阵后他才打开淋浴器把泡泡冲走。
　　燕婉这人很奇怪，只喜欢一种香味——薄荷味，就所有的东西都是那样的味道，洗衣液是、洗衣粉是、洗发水是、沐浴露是，连洗洁精都是，平常连口香糖他都是非薄荷味不嚼。他说这种味道清爽，张凯倒是不挑，什么味都接受。
　　他拿过沐浴露。使劲挤了几下，又摇了几下，才发现瓶子真的空了。
　　“婉儿，婉儿。”他大声喊道，不一会燕婉就出现在了浴室门口。
　　“怎么了？”
　　“没有沐浴露了。”他直接打开门，赤条条的就站在了燕婉身前。
　　张凯从来不拘小节，但只在他几个清帮的兄弟面前。
　　“我...我去给你拿。”燕婉愣了好一会，才抢过空瓶子逃似的跑开了，可这一去，就去了半个小时。
　　等他再回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张凯已经穿好衣服正准备走出浴室。
　　“你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我感觉自己的皮都要被淋掉了。”
　　燕婉笑笑“家里没有了，我到楼下买了一瓶。”
　　“这样啊，那算了吧，我就不怪你了。”张凯坐到沙发上，十足十一个痞子的模样，大腿跨得老宽，就那样搭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身子躺不像趟坐不像坐的半躺在沙发上。燕婉家的沙发太宽了，茶几离得又远。
　　燕婉从厨房端了一碗沙拉出来，刚走到客厅就看到了张凯这副半趟不坐的样子，特滑稽。
　　“你在干嘛？锻炼你的腹部肌肉吗？”
　　“不是，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坐很霸气？”
　　“很搞笑。”
　　“是吗？”张凯把腿收回来，坐回正常的样子。
　　“对了，下周我要出去一趟，不在这边。”燕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