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枭雄》夏先生

10、第 10 章 10

　　“哥哥，你都好久没回来了，我想你。”
　　“小淇乖，哥哥过些时候回去看你。”
　　“你每次都这么说，哥哥你把嫂嫂带回来好不好。”
　　“哥哥还没追到你嫂嫂呢。”
　　“哥哥~~”
　　“小屁孩，毛没长齐呢吧？还敢出来混，滚回你娘怀里喝酒去吧。”一句粗犷的话传进燕婉耳朵。
　　外边已经闹了起来，燕婉匆匆怪断了电话。
　　“小淇乖，哥哥下周就回来。”
　　他们找到了龙暴的老窝，被欺负了张凯怎么可能会乖乖等着人再一次找上门呢。
　　龙暴现在在一家酒吧当保安，是一个任人欺负专门给人擦屁股的职业，他小弟貌似还不知道自己跟了这么个窝囊大哥。据徐营说当天欺负他的一共五个人，大哥龙暴高高瘦瘦，其他四人一人有胡子，还有一人带着金链子，徐营说那是假的，他一看就知道，其他两个个子超矮，豆豆眼，估计是亲兄弟。今天都到齐了。
　　“你们大哥在酒吧当保安，你们不知道把？”这话是对龙暴身边的小弟说的。
　　燕婉看到龙暴眼底闪过一丝惊慌，随后又故作镇定“真是废话，今天既然你们找来了，那老子就告诉你，和平街那边以前是老子的地盘，现在老子要拿回来了。”
　　“老大，是小和平街。”那个比较稍微高一些的豆豆眼提醒龙暴。在这些地方混的人都知道，和平街是一个叫翟成的人的地盘，那人他们可惹不起。
　　“那欺负未成年的小孩算是什么本事？”这话是张凯说的。
　　“我可没欺负他，是他自己先动手的，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哟，还会成语。。”
　　“那是，我们大哥是X大毕业的。”那个留着小胡子的人说。
　　X大是张凯家Z 市临近城市的一所私立大学，分数线很高，以前张建业就希望张凯能进X大，早在小学是时候就给他传输这个念头，所以他知道那边的一些情况。
　　张凯噗嗤一笑，智商这东西龙暴怕是没有。
　　“你来到我的地盘挑事，是你先犯的我，我兄弟赶你，那也是正常的。”
　　“少废话你个小毛孩子，既然今天来了我这，那就好好分出个胜负来，你输了，小和平街归我。”
　　“你输了呢？”
　　“笑话，我怎么可能会输。”
　　“要是你输了，随我处置。”
　　“切。”
　　龙暴往自己手中吐了几口口水，然后双手摩擦，再握拳展开，像是相扑手一样左右摇晃身体，摆足了架势。
　　“好，老大加油。”他身后的小弟为他鼓劲。
　　“废什么话，你们也上。”
　　“啊？...哦好。”几个小弟也像龙暴一样，报摆好架势。
　　张凯今天来只是想为徐营报仇，本来想就只身一人，可半路上遇到了燕婉，只好把他也带来了，现在只有两人对峙他们五人。
　　为了不招人耳目他们特意选了一个小巷，张凯一直是吧燕婉当清帮里的军师的，认定了他不会打架，所以现在的形式在张凯眼里他们是占下风。
　　“我们就两个人，你们五个人这样不合适把？”张凯道。
　　“怎么不合适，我们这是帮派建的斗争，当然要成员一起上了，你们那个未成年的胆小鬼不敢来，那可就不干我们的事了。”他去张凯学校问过了，什么清帮，也就是两三个小孩过家家，还敢和他抢地盘。
　　龙暴以为请帮里只有三个人，这是他学校里的人说的。
　　“既然以多欺少，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婉儿你退后，我来搞定他们。”
　　“废话真多，兄弟们，上。”
　　“啊...”他们大叫这冲过来。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有一排竹竿，燕婉后退。
　　龙暴嘲笑“这样就害怕了？”
　　龙暴打架就是和平常小混混没什么两样，仗着有几块肌肉就只会用蛮力，像是无头苍蝇乱下拳下脚，如果只是一个人张凯能躲过去，但是对方有五个人，像小孩玩游戏一样冲过来胡乱踢打。
　　突然一个矮子豆豆眼“哎呀”一声，颤颤巍巍倒下了。是燕婉。
　　竹竿太长，在这小巷子里还是不好伸展，不如直接用手。
　　燕婉以前练过一段时间拳击，但只是三分钟热度，把手抬起来能有见肌肉他就没练过了。但要是对付这些三脚猫，应该还能行。
　　在混乱中可能有人踢到了他，浅色的裤子上有了黑色的鞋印。
　　找准一个人的面门，直接一拳，那人直往左边倒下了。之前被竹竿打倒的那个豆豆眼迷迷糊糊站了起来，可是那个被燕婉拳头打晕的人晃晃悠悠倒下压在了他身上，两人又一起倒下了。
　　“我以为你不会打架。”
　　“总要有点防身的手段。”
　　龙暴一拳过来，两人躲过，张凯往他肚子上踢了一脚，龙暴后退了好几步。
　　“啊...”有一个人大叫着拿着竹竿冲了过来，在还没碰到他们之前燕婉就一手抓住了竹竿往前一送，那人便摔了个狗啃泥。
　　“搞偷袭就搞偷袭，还弄这么大动静。”电视剧看多了吧。张凯想。
　　龙暴在不远处捂着肚子颤颤巍巍站起来，他们前方两个人一上一下叠着躺在地面上，那个摔了狗啃泥的人竹竿打在了小胡子身上，小胡子又倒在了龙暴身上。
　　“哎呦哎呦”的，哀嚎连天。
　　真弱。
　　“我们赢了，你们五个打我们两个，我们赢了。我想想，该怎么处置你们。”
　　“龙哥，你没事吧。”小胡子扶起龙暴。
　　“算你狠。”
　　不，是你太弱。这句话张凯没说出来，他觉得不能给人感觉他很傲。
　　“兄弟...”龙暴扶着肚子走了过来。燕婉去踢踢那在地上的两人，底下一人已经醒了，可是他块头太小，压在他身上的人块头太大，他推不动，燕婉好心，帮他了一把，帮他把身上的人踢到一边。
　　“在这个社会上混呢，凡事都要留一手。你以后会知道的......但...你会不会有以后？”
　　“什么意思？”张凯很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很明显是想虚心请教，直到痛意传来，龙暴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把匕首，此时已经深深刺到他的身体里。
　　当燕婉注意到这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急了。
　　他抓住龙暴的衣领把他推到了一边，不知用了多大的力在他头上打了几拳，几乎要把龙暴杀死，他眼睛开始翻白，燕婉这才停了手。
　　“小凯，小凯，张凯你没事把？”张凯的伤口血在不断冒着血，他用手捂住，可是根本没用。他好像看到了父亲死去时的模样——浑身是血。
　　“有点疼。”张凯坐在墙角，颤颤巍巍的说出几个字。
　　燕婉慌了，看到这么多血，像拧开了一个关不上的水龙头一样。
　　“婉儿，我是不是要死了？”
　　“说什么废话，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别着急，你别着急...要是我死了，清帮你当大哥好不好...”
　　“费什么话，说了你不会死。”
　　“可是我...”
　　“救护车...我叫救护车。”他这时才想起来。
　　听说一个人死之前所有的回忆会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一遍，他看到了张母，每次关怀他的模样，他看到了张建业，现在就连他那暴躁盛怒的嘴脸张凯竟然都觉得可爱了。可是有什么东西他看不到了，似乎有什么东西他忘了...自己是真的要死了吗？
　　他脑中不断回忆着以前的事，清帮，还有那些兄弟。自己的帝国才刚建立起冰山一角，他怎么就能死了呢，太可惜了，要是能投胎他下辈子一定投回杜月笙那个年代，就算只能当一个小弟他也满足了。
　　“张凯，张凯。”他似乎听到燕婉在叫他，有点困...世界开始安静，手脚好像没了知觉。张凯晕过去了。
　　龙暴一群人早就跑了，等到救护车来的时候医务人员就看到一个所在一旁发抖的燕婉和浑身是血的张凯。
　　张凯要是死了怎么办，张凯不能死，他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
　　他和张凯一起被带上了救护车，迷迷糊糊中好像通知了小虎他们赶来医院，医生说张凯失血过多，好像小虎去抽血了，好像两人的血型匹配。
　　从上救护车开始他一直在发抖，第一次燕婉在众人面前这样狼狈的样子。
　　当看到张凯的伤口不断冒出血的瞬间，他脑海里便是父亲那躺在血泊中的样子，血从他的伤口中流出...一直...一直...然后他死了。
　　都怪自己，怎么没保护好张凯，以前也是...以前也是...
　　“已经脱离危险了。”燕婉站起来，听着医生说完这一句话。支撑他的东西终于崩塌了，在知道张凯没事之后燕婉倒下了，就在医生面前，背对着张阳阳和小虎。他身上还沾满了张凯的血。
　　“我怎么生了你，你怎么不去死。”
　　“都怪你，不是你，他怎么离开，你去死吧，你死了他就回来了。”
　　“你个扫把星，都怪你...”
　　“扫把星，丧门星，谁跟你在一起就倒霉。”
　　像梦魇一般，他多久没做过这样的梦了。
　　猛地睁开眼，一身早已湿透。
　　“燕哥，你醒了。”张阳阳守在他床边。
　　“张凯呢？”这是他第一个想到的。
　　“他在隔壁病房...唉...你别下床...”
　　燕婉哪会听他的，下了床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就跑去了张凯所在的房间。看见张凯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燕婉心都凉了半截。
　　“燕哥，你怎么来了。”小虎守在张凯身边。“燕哥别担心，医生说老大再睡会就醒来了。”
　　“燕哥。”张阳阳也追过来了。“医生说你受了惊吓要休息，老大他已经没事了。”
　　小虎弱弱的问张阳阳“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问我我哪知道。”他也是被燕婉打电话交到医院来才知道张凯除了这么大事。在这之前张凯和他说过要去给徐营报仇，该不会...
　　“燕哥，你们是去找那个龙暴了吗？”
　　没人回答他。
　　“老大是被龙暴伤到的？”
　　依旧是沉默。
　　“你们输了？”
　　“赢了。”终于有了回应。
　　“那赢了还...”
　　“你们也累了，去休息，我来守着他。”
　　“这不行，燕哥你还有病呢。”
　　张阳阳踢他“怎么说话的。”
　　“这件事别告诉请帮里的其他人。”
　　“嗯，我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