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枭雄》夏先生

11、第 11 章

　　“你头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好像是小时候摔了一跤，挺严重的，我妈说我差点就成植物人了。”第一次注意到张凯头上的疤是在给他洗头的时候，那时候他又“见义勇为”伤了手，不能碰水。那条疤在他耳后，应该是过了很久已经淡了，可还是能依稀看出那状似蜈蚣的形状。从耳后长长延伸到后脑勺，似乎要把整个脑袋切开一样，不难想象刚受伤是有多触目惊心。原来这就是他一直留着碎发的原因。
　　“婉儿，婉儿？醒醒。”已经深夜了，张凯慢慢转醒。是因为感受到除了腹部还有手上传来的痛感，好像是有人紧紧攥着。他一醒来就看到了同样穿着病号服趴在他床边的燕婉。
　　“婉儿？”叫不醒他，可是这样睡着会感冒的。
　　张凯想把被子也分给燕婉盖着，可是一只手在输液，还有一只被燕婉死死攥着。张凯用力，想抽出那只被燕婉抓住的手，可是他抓得实在太紧，张凯一用力又扯得伤口生疼。
　　可能是感觉到张凯有动静，燕婉终于慢慢转醒。
　　“你别这样睡，会感冒的。真是的，小虎他们怎么不在，放我们两个病人在医院。”
　　“他去学校给你请假拿衣服了，你要住院。”看到张凯醒了，燕婉一颗悬下的心终于落地。
　　“住院？住院费这么贵，我能不能不住院？”
　　“命都没了还担心钱。”
　　“不是，我怕我没这么多钱，我又不能让我爸妈知道我出事了啊。”
　　燕婉先是看着他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真是傻子。
　　“钱不用担心，有人给你出。”
　　“又有人？”
　　“是龙暴，他怕我们报警，给我们的赔偿金。”
　　“这样啊。”张凯刚开始住的病房是四人一间，但燕婉要求给他换到了高级病房。
　　张凯扭着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一边还呲牙咧嘴的，可能是牵动了伤口。
　　“你干嘛？”
　　“我...我给你挪挪位置，你要这样趴着睡感冒了怎么办。”
　　像虫子一样慢慢蠕动了一段时间之后单人床终于被挪出了又可以供一个人睡下的空间。
　　“你上来，睡我旁边。”
　　“我会碰到你的伤口。”
　　张凯想了想。“那...你先上来，我告诉你怎么睡...”
　　燕婉乖乖上床，听着张凯指挥。
　　“你看，你把左手放我头下，”燕婉照做“躺下来，嗯...另一只手随便你怎么放吧。”
　　燕婉也乖乖听话。右手环住张凯，他们现在的姿势，张凯就是躺在燕婉的怀里。和燕婉在一起这么久，燕婉一直照顾张凯无微不至，张凯把燕婉当兄弟，也是当哥哥，所以他一点都不觉得和燕婉这样睡在一起有什么奇怪。
　　“你看，这样侧着睡就不会碰到我伤口了。”
　　忍住想要吻他的冲动，燕婉点头。
　　“等你伤好之后和我回一趟家怎么样？”
　　“回你家？我们不是一直都住在你家吗？”
　　“还有另一个。”
　　记得燕婉说他爸爸和她妈妈离婚了，难道是他妈妈的家？
　　“那...行吧。”
　　一晚，他们相拥而睡。
　　是水果落地咕噜噜的声音吵醒了他们，一睁眼，就看到小虎张着嘴巴站在房间入口处，他脚下那一袋掉落的水果就是吵醒她们的罪魁祸首。
　　被张凯枕了一晚上的手臂都麻了，半夜侧身动都没动一下的他浑身上下都酸痛，但看着张凯睁着迷迷糊糊的睡眼问他“睡得怎么样？”他的回答是“很好。”
　　那之后，张阳阳也拿着大包小包进门了，看着两人这“兄友弟恭”的模样也愣住了。
　　“你们来了，东西都带来了？”
　　“带来了。”张阳阳吧他手上的大包小包拿给燕婉看。
　　“游戏机，杯子，牙刷，牙膏，毛巾。还有几套宽松的衣服。还有，我猜你们没吃饭，就帮你们从医院食堂买了一些过来，挺清汤寡水的，我看老大他这样也吃不了太刺激的东西。”
　　第一次发现张阳阳这么细心。
　　“还有，我知道燕哥不吃外面的东西，我就自己买了材料给你煮了皮蛋瘦肉粥。”
　　给张凯的那份是从医院食堂三块钱一晚买过来的用塑料碗装的白粥，而给燕婉的那份就是用饭盒好好保温的。
　　“我也要吃皮蛋瘦肉粥...”
　　“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等你伤好了，我再给你做。”
　　“粥怎么不是流食了，那白粥不也是吗？”
　　燕婉打开保温饭盒，里面满满是虾仁瘦肉和皮蛋，米粥并没有多少。
　　“你先吃白粥，等你伤好了我一定给你煮。”他结接张阳阳手上的白粥，细心地一口口喂张凯。
　　“燕哥，你说要的衣服我也给你带来了，要不我来喂老大，你先去换衣服。”
　　“没事。”
　　小虎蹲在地上收拾着他的水果。
　　九点钟的时候医生过来了，给张凯检查了一下身体。
　　“病人这些天别吃太多东西，尽量别上大厕，其他的也没什么问题了，年轻人身体好，只要等着伤口愈合好了就能出院了。”
　　“那医生，我想现在出院，可不可以啊？”
　　“怎么，你家里有急事？”
　　张凯瑶瑶头，他还在惦记着医药费呢。
　　“没有急事的话尽量别早出院，我们这边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给你换药，避免感染，再怎么样还是要等要伤口愈合。”
　　“好吧，谢谢医生。”
　　穿着白色护士服的护士把张凯已经吊完的药又换了一瓶新的。随后一群人出了病房。
　　下午有护士来给张凯换药，看见他肚子上一条细长的伤口用黑色的线缝和，那血淋淋的场景又出现在了燕婉脑中，他出了病房直到护士换完药之后才又重新进去。
　　“护士说老大恢复很好，只要过几天就能拆线了。”
　　“我身体一向倍儿棒。”张凯拍拍胸脯，可能是牵动了伤口，他又哎哎呀呀了一阵。
　　肚子适时地响了起来，从早上到现在，他只吃了一碗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