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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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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奂见清婉没有惊慌地神色,,心中不禁对这个小姑娘又多了一丝欣赏,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婉婉开口道“若是有时间的话,婉婉定会登门拜访伯伯。”于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嘉钰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没有说话,或者说,没有他插话的余地,全程他的爹爹林奂就是和婉婉、席中伯伯说话,而自己仿佛就是一个摆设一般,几次三番都向林奂投去目光,然而他却没正眼瞧过他,虽然自己也直到自己的爹爹是个什么样的人,应该说不是了解全部,只是稍微知晓,只要是自己认为有价值的东西就一定会投入精力,不达目的不罢手,即便其间会失去什么东西也不会在乎,因为自己的娘亲说过“嘉钰,你爹爹不是什么重情的人,也不是什么薄情的人,他只是更愿意把情感投入到他所喜欢的东西上。”
嘉钰也是在那一天才知道为什么他的爹爹从不会像其他寻常人家的爹爹一般,对他嘘寒问暖,从来只是问学业及人际,也许他只是觉得权利与声望才是最重要的吧,自己或许太高看自己了,自己只不过是未来巩固他地位的棋子,馆内还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如果不能将它们踩在脚底下,爹就永远不会对自己多看一眼,所以,在知道自己是留洋的人选时是多么的高兴,那些兄长们和那些姨娘太太们都红了眼,心中不知为何见他们这样会有一种莫名的爽快。
也许自己已经在这无形的斗争中沦陷了,变成了一种机器,但假如没有在那年遇见清婉,也许就不会从那种炼狱中解救出来吧,她对于自己是清新的空气,尤其在污浊的地方久了时就会越发的想念,需要她。
嘉钰就这样沉醉在以前的记忆之中,以至于林奂在要走时他没反应过来,还是在婉婉的提醒下才意识到的,在走时嘉钰回头看了一眼婉婉和席中,他们就在那处看着自己与林奂离开,但由于自己在后面时走神了,所以对后面的谈话内容也不是很了解,但也不好去问林奂,心中有些担心。
这时走出了余家的大门后,上了自家的车,林奂坐在位子上闭上眼说道“清婉,这孩子假如以后能和你走在一块绝对是你的福气,所以在留洋之前一定要把她拿下,最好能够将你们二人的亲事订下。”
嘉钰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听到林奂心中有这个想法,心中有些隐隐的开心,于是——嗯了一声。
到了家后,夙夫人一见到嘉钰,便迎上来道”嘉钰。”接着林奂也下来了,夙夫人赶紧规矩地道“老爷回来啦。”再搭上一个美好的微笑。
林奂只是点了一下头,于是接着进去了,也没有多一个眼神,更没有多说一句话,连最平常的——嗯也没有,便直接径直往书房的方向去了,夙夫人的目光也没有多做停留,比起林奂,她更在意的是嘉钰,于是知道嘉钰出去了,而且还是和林奂出去的,心中多少有些不安,但好在回来了,看起来也没什么事儿,心中才微微放心。
这时夙夫人有些疑惑地看着嘉钰,问道“嘉钰,你爹爹今日带你出去是有什么事吗?”
嘉钰知道夙夫人又担心了,于是微笑道“夫人就不要担心了,爹爹找我不过是有关留洋的事情,不是什么别的事。”
夙夫人见嘉钰说没事就放心了,但对于留洋的事儿心中还是有些不愿的,但这也是为了嘉钰好,也就没怎么再提了,嘉钰笑着对夙夫人说道“夫人,你觉得婉婉她会等我吗?”
夙夫人微笑地抚摸着嘉钰的脸颊,温柔道“嘉钰喜欢婉婉吗?”
嘉钰很用力的点了点头。
夙夫人见嘉钰没有一丝迟疑心中有些感动,于是说道“如果喜欢的话就告诉婉婉,现在和往时不同了,若是喜欢便说出来告诉她,她若是也喜欢你的话自是愿意等你的。”
嘉钰见夙夫人说得有道理于是笑道“其实我是想带着婉婉一起走的,但她有些不愿。”
夙夫人若有所思,接着微笑道“婉婉在这里也挺好的不是,若是我无聊了还可以找找婉婉,陪着解闷,若是你们都走了,这岂不是太无聊了。”虽然说是如此说,但这件事确实不如嘉钰想得简单,而婉婉也定是知道了什么,但一个小姑娘能想得如此细致也值得佩服,看来林奂一定有了打算,对于清婉和嘉钰的打算。
嘉钰其实也知道,但还是想把心中的想法告诉夙夫人,因为她是这个馆内唯一的能够给予自己空气的人,见夙夫人好像在想什么,于是问道“夫人是怎么了吗?”
夙夫人微微笑道“嘉钰,你爹爹有和你说关于婉婉和你的事吗?”
嘉钰知道夙夫人指的是什么事,于是点了点头道“爹他是在回来的车上才正式和我提起这件事的,夫人可有什么事吗?”
夙夫人听到嘉钰说有提起这件事心中的猜想一下便被肯定了,看来林奂是想要清婉做嘉钰的铺路人,或者更深入些也许是想提点她,成为自己的助手。见嘉钰问自己了,于是笑了笑道“没事,只是在想你和婉婉的事,你爹爹是如何想的。”
嘉钰点了点头道“其实听到爹会提这件事心中还是有些诧异的,我没想过爹会这么早提这件事。”
夙夫人心中多少有些明了,假如这段婚事能成也绝不是单纯的,这背后一定会带有其他东西,只希望这些东西不会影响这两个孩子的感情,能走在一起不容易,嘉钰也不容易,能够有一个像婉婉这般能够进入他心里的实在少之又少。于是说道“这样也好,确定下来的话你就可以好好的在外头求学了不是吗?”
嘉钰笑了一下,“嗯,我们进去吧夫人。外头冷,你衣服单薄,万一冻着就不好了。”
夙夫人眼中有一丝暖意,于是笑道“好,听嘉钰的,我们进去。”
林奂在书房,一直看着墙上的那幅画,那幅画上的美人正看着书,慵懒的倚靠在榻上,嘴角微翘,眼神也是那般半开半睁的模样,十分的迷人,林奂一直看着这个女子,一脸温柔的模样眼中都带着笑意,接着缓缓开口道“今日去府上没见到你倒是有些遗憾呢?若是有机会还想再见你一面,再品一口你烹的茶,今日的茶没有你的香。”
画上的女子还是那样看着书,没有瞧他。林奂还是微微的笑着,他所有的也只是她的一幅画,而这画也是见不得光的,即便自己再画上百遍千遍也摹不出她的一丝美,这时他又开口道“今日我见了你的女儿了,几年不见没想到她已经那么大了,眉眼处极有你的风采,一举一动也颇有你的风范,今日见到她倒是以为见到了你,看来我还是真的老了。”
在这个书房之中就有这么个暗室,这里的一切都是林奂自己来打扫做的,因为这是他和她的世界。
站了一会儿后,林奂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拿起了书,对面是一张榻,和画中的榻一模一样,他就对着那张它看着书,仿佛对面的榻上有她,想起当时第一次见她时是在寒桥,那个时候还下着细细的绒雨,她就站在那桥上,丫鬟在一旁为她撑伞,那天她穿着荷裙,看着就十分的清新淡雅,嘴角含着笑意,那个酒窝也是十分的迷人,而自己就这样站在雨中,没有挪动一步,就那样傻傻的看着她,连伞都没有,就这样淋着雨,而她似乎是注意到了一般,于是让丫头去车里拿了一把伞出来,那个时候的场景至今难忘,她向自己走来笑着道“想必先生也是来赏这寒桥的美景吧,只是美景固然好若是身子有什么恙的话就不好了,这是伞,先生可收下。”
林奂一直看着这女子,接过伞后笑着问道“小姐,这伞要如何还你?”
那个女子未转过头来,随即上了车,接着丫鬟说道“我家小姐说道这伞就赠与先生了,不必再还。”
林奂还想问她的名字来着,接过车便走了,一直看着她离开,接着再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伞,心中是满满的珍惜之情,原本是拿来挡雨的,这下反而是变成了被保护的,林奂一直将伞包的紧紧地,直到回到家后,西装都湿透了,还因为这雨烧了两天,但醒来后却是在问伞还好吗?
现在的林奂想起这件事不禁觉得好笑,后来还特地去打听过这位小姐的事,但仅凭这么一点消息完全就是大海捞针,一无所获,直到几年后在拜访余府时才再次见到了她,那一刻满是惊喜,但随着惊喜的还有遗憾,她已经是余府——余席中的妻子了,也是在那一天才知道她的名字,她叫依渠,柳氏官门的小姐。
在那次见面时她也忘记了自己是谁,心中有些失落,回到家后他便将所有的一切都丢了,但唯独这张画舍不得丢弃,这是唯一的,自己的感情,接下来所有的太太都是带着她的一丝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