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时节恰逢你》海上葡萄皮

4、第四章

　　婉婉回到了小苑后，也不知该做些什么，要是往日她无需想着做什么，只需要读桌前的书，抚架上琴，或是对盘上的棋......明明有好多事情可以做，但现在却是做什么都觉得无心了，脑中尽是母亲，以及刚刚奶奶说得那些话，到底是要顾余家的什么大局呢，余家不是好好的吗？爹爹也在政府之中任要职会有什么问题呢？婉婉此刻突然发觉这一切都十分的复杂，不是自己所能顾及到的，想到这耷拉了小脑袋，在院中漫步。
　　这时传来声音，“婉婉。”小男孩脸上挂着笑容向婉婉跑来。
　　婉婉顺着声音心中已是雀跃，向走廊望去，开心道“钰哥哥。”
　　嘉钰跑到婉婉面前，拉着她的手说道“婉婉。”
　　婉婉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一扫刚刚的阴霾，问道“钰哥哥，你怎么来了，是夙夫人来了吗？”
　　“不是，今日是爹爹回来了，他来府上，于是我便顺道来了，如何，这几日哥哥没来可有想念？”嘉钰说这番话后，双颊也微微泛红，但还是开心的看着婉婉，这些话他也只会与婉婉说，其他女子他还不屑。
　　婉婉见嘉钰说这番话原本有些羞涩，但见了他那泛红的双颊便不自觉的笑了“——呵呵”。
　　嘉钰不知婉婉怎么笑了，原本还想问道，但见着刚刚她独自一人在这园中愁眉不展，于是也不再问了，只要自己的婉婉能够露出笑容便可，其他的便不管了。于是也跟着笑了，接着嘉钰拉起婉婉的手说道“婉婉。”
　　婉婉停下了笑，见嘉钰的表情十分认真，于是看着他眨巴着眼睛道“嗯。”
　　嘉钰想说，但却又停住了，脑中想起了来之前爹爹对自己说得话“嘉钰，你若是喜欢清婉的话就听爹的，爹会送你们一起去留洋，这样你就可以和清婉一起学习了，到时候回来再向余家提亲，没有什么比这更合适的了。”
　　嘉钰心中原本有些犹豫，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留洋在我们的国家难道不行吗，而且外面是个新的地方，或者说新的世界，这对婉婉和自己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眼中的犹豫被林父看在了眼里，于是说道“你若是不出去留洋我还是会让你的其他兄弟出去的，到时候你后悔也没用。”
　　嘉钰内心十分的挣扎不知到底该如何是好，心中不愿意让其他兄弟踩在自己头上，但也不想就这么轻易地出去，要知道这需要好多年的时间。
　　林父见嘉钰还是如此摇摆不定，于是说道“儿子，这个家虽然有很多孩子，但是你在这里面是算出众的，还记得小时候你说过什么吗？”
　　嘉钰突然想起“我以后要像爹爹一般成为行政大员，做很多对百姓有益的事情，所以嘉钰要好好学习成为配得上爹爹的儿子这个称号。”嘉钰想起后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想去留洋。
　　婉婉见嘉钰一直不说话，于是轻碰了一下道“怎么了吗，钰哥哥，你是有什么事吗？”
　　嘉钰将话咽了回去，转而笑道“没什么，只是想着你今天怎么没有在房里看书？”
　　婉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钰哥哥说，于是有些支支吾吾地“我......”
　　嘉钰见婉婉有些吞吞吐吐地，于是打趣道“婉婉定是犯懒了，真是难得。”
　　婉婉哼声道“才不是呢？”
　　嘉钰也知道不是，于是笑道“好好好，婉婉妹妹说不是就不是，开心便好。”待嘉钰说完后，就见婉婉微微低下了头。
　　嘉钰有些奇怪，以为自己说错什么惹婉婉不开心了，于是赔道“婉婉你别不开心，钰哥哥知道错了，钰哥哥道歉还不行吗？”
　　婉婉原本还是有些丧气这下见嘉钰一直在赔不是，于是笑道“没有啦，不是钰哥哥的问题，只是婉婉自己的问题罢了。”
　　嘉钰见不是自己的问题松了一口气，但听到婉婉是因为自己不开心，于是有些疑惑道“妹妹是怎得不开心呢？可否说来与哥哥听？”
　　婉婉看向嘉钰，心中觉得暖暖的，有些庆幸还好自己的身边还有如此好的哥哥。但这件事心中隐隐觉得不可告诉其他人，因为就连自己也不知道全部的事情，于是只是随口编了一个理由说道“婉婉只是因为在学堂的学末测验时成绩不理想罢了。”
　　嘉钰哈哈道“婉婉妹妹的不理想应该怕是没有在一众学子中拔得头筹吧。”
　　婉婉虽然是随口找的理由，但这个理由也确实是真的，此次测验仅仅第三，这可比往常的成绩都要差。
　　嘉钰还是安慰道“妹妹不必担心，下次还有机会，以婉婉的实力，此次是大意了，下次再赢回来即可。”
　　婉婉点了点头道“嗯。”
　　嘉钰见婉婉不纠结于此事了，于是拉着她的手走道“我们去后花园瞧瞧吧，我多日未来也有些想念了。”
　　婉婉随着他去了后园，一来到后园便感觉轻松，这儿的花儿、草儿、树儿都是那么的有活力，即便在冬日这里还是如同春日般富有生机，隐约还可闻到一丝花香。
　　嘉钰拉着婉婉坐到了石凳上，看着前方的风景，还是十分美好的，嘉钰在心中继续想着留洋的事，而婉婉也在想着母亲的事，两人都静静地坐在椅上。
　　过了一会儿，有人叫道“小姐，小姐。”
　　婉婉往身后望去，见是芳里，看她似乎有些着急，于是迎上去道“芳里，怎么了。”
　　芳里跑的有些着急，话都说得断断续续地，但还是可以听得出来“老爷他要小姐您去一下大院儿。”然后看道旁边还有嘉钰，于是也顺便说道“嘉钰少爷也要去。”
　　婉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去大院儿，但不管怎么样还是去了，嘉钰心中似有答案一般，拉着婉婉地手往大院儿走去，婉婉就跟着嘉钰走了，芳里只是传话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老爷好像有些迫切于是便跑起来了，想起在走时，还看见林老爷，心中也就不多做猜测了。见小姐和嘉钰少爷走了，于是赶紧跟了上去。
　　来到大院儿后，见到厅中坐着自家爹爹和林伯父，于是上前行李“给爹请安，给林伯伯请安。”
　　林奂见清婉向自己请安了于是道“免了吧，这么长时间不见婉婉倒是长了不少啊，模样也出落地越发好了。”
　　婉婉只是微微笑着站在一旁，直到席中说道“嘉钰、婉婉今天这里也没其他人在，就不用那么拘束了，坐下吧。”
　　见可以坐了，两人便相依着坐下。林奂看在了眼里，心中也有了数，于是接着拿过桌旁地茶，抿了一口，对婉婉道“清婉啊。”
　　婉婉见林奂叫自己，于是应声道“伯伯。”
　　“你可愿意和我家嘉钰一起留洋啊。”
　　婉婉有些疑惑，什么留洋，钰哥哥要留洋吗？什么时候决定地，为什么钰哥哥什么都没说呢，于是转头看了嘉钰一眼，嘉钰一脸期待地样子，心下顿时明白了为什么林伯伯和钰哥哥回来了，怕是想让自己和钰哥哥一起留洋，所以上门来商量，或者更深一点，就是想将自己控制在林奂地手上，这样爹爹就会和林奂是一派地了，想到这里，婉婉转头又看向了席中，只见他有些愁。
　　林奂见清婉还没回答，而是看着席中，于是再次问道“怎么样啊，清婉。”
　　清婉回过头来，缓缓你开口道“谢林伯伯的好意，只是婉婉担心自己在外边会难以适应，且家中只有婉婉一人，于公于私婉婉都不能随嘉钰哥哥求学。“
　　林奂心中不禁暗自佩服，没想到这么个小女孩子还能思量的这么细致，还不会屈服，看来这孩子还真是不错呢，和嘉钰一起反倒有些委屈了，要是自己再稍加提拔、点拨一番在政界也不无可能，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嘉钰就在婉婉的身侧，听到婉婉说不愿和自己留洋时，心中多少有些失落，但不管如何还是愿意尊重她的选择，而且偌大的余家也就婉婉一个孩子，也确实离不开，于是看向林奂，但林奂显然没有要转过头来看他的意思，反而一直看着婉婉，心中不知在打什么主意，但不管怎么说，只要林奂露出这样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说嘛他对那个人有意思，而这意思只有两种含义：要么成为自己这一派的，要么永远消失......嘉钰的心忍不住的颤抖，到底是什么意思？
　　终于，席中说话了“林上员，既然我家女儿不愿意我作为父亲也就更不会让她离开了，多谢林上员的一番美意。”
　　林奂终于将视线从婉婉身上移开了，放下茶盏，大笑了几声“余上员见外了，我们两家本就离得近，两个孩子也都关系这么好，也就不是什么事儿了，只要孩子们开心就好。”说完后又看向婉婉道“清婉啊，什么时候去林伯伯的别馆玩玩吧，嘉钰也会在，你们俩还可以在书房学习，夙阿姨也会很喜欢你的。”
　　婉婉只是浑身有些不自在，感觉有些压抑，即便今天是晴天，太阳有些暖意，但这大厅的感觉却是十分的压抑，有些喘不过气来。此刻的婉婉抱起茶盏，将它抱在手中，接着移到嘴边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