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情事》飞飞笑笑生

33、第 33 章

　　初中的同桌是根据学习状态随时更换的。小荷的第一个同桌是小志。关于小志，小荷有些印象，俩人学前班就是同桌。
　　小荷是姥姥看大的，没上过幼儿园，直接提前上学前班。开学当天，妈妈们都在窗外，教室里的小豆丁们一板一眼坐好。妈妈在一群人中最显眼漂亮，留到脖颈的中长发烫了大弯，系着明黄色的发带，穿着宝石蓝色连衣裙，俏皮又端庄。
　　小荷非常淡定的对妈妈说，“走吧，我都要上学啦，你还在这守着我太丢脸了！”
　　其他妈妈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孩子懂事听话，妈妈确认了小荷状态，带着一脸骄傲的离开。这应该是妈妈唯一一次因为小荷感到骄傲了吧，小荷想。
　　另一边的小志全然相反，惊天地泣鬼神哭到抽搐，他妈妈手忙脚乱没有办法安抚，衣服被扯的全是褶皱，看到老师排好了座位，小志更加挣扎。死死拽着妈妈的胳膊，他妈妈胳膊上都是手指用力掐出来的白印。妈妈总归是要走的，小志不放弃最后的挣扎，五个手指勾起，抠住妈妈的胳膊，试图挽留妈妈。于是他妈妈的胳膊上又多了些许条条道道的血印子。
　　老师希望安静的小荷能感染小志，小荷和小志成了同桌，印象里小志爱哭，很爱发脾气。班里的小同学都知道了小荷小一岁的事，没事掐掐小荷白胖胖的脸蛋，小荷很不喜欢，到了初中没人在捏小荷脸了，相貌变丑可以算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初中的小志改变也很大，脸很长，皮肤红红的，长满了小雀斑，单眼皮，最有特点的是大牙带着钢牙套，性格依旧赖赖唧唧。
　　妈妈是个非常有规划的人，临近开学一定会把全套的学习用具备齐。正式开学小荷背着新书包来到教室。书包打开，拿出文具盒，周围同学的眼睛都亮了。
　　深蓝色的文具盒，铁质双层，设计很精巧，打开需要坂下一粒暗扣，印着美少女战士图案，满满两层的笔，钢笔铅笔记号笔，琳琅满目。
　　初中军训第三天，大家疲惫不堪，匆匆忙忙收拾书包准备回家。小荷发现文具盒不见了，视若珍宝的文具盒不见了！
　　小荷顿时慌乱，每一支笔都是自己精挑细选的，一共花了20块钱，都是爸妈的辛苦钱！自己没法面对父母，没法开口，小荷愧疚焦急。害怕宝贝文具盒掉地上碰出瘪，前后左右地下四处寻找，桌上的一切都原封不动，唯独少了文具盒，一支笔可能掉了，一整个文具盒就不可能了，绝对是被偷了！
　　就知道一定有人心怀不轨觊觎着文具盒，小荷带着哭腔告诉了老师，老师刚接手班级很忙，没有特别在意，只简单的说好好找找，先用别的替代一下，也不是什么必需品找不着在找她。小荷明白的很，这就是变相的说找不着就拉倒。
　　小荷第一怀疑人就是小志，小志作案动机很大，每次小荷拿出文具盒他眼睛睁大，总喜欢摆弄摆弄，用小荷的笔涂涂画画的，小荷很烦拒绝了几次，小志趁着小荷不注意偷偷摸摸的拿起放下。
　　老师让周围同学翻翻书包，座位里也要找找，小志坐的僵硬，面部紧张。
　　小荷第一个跟小志说，“你上书包里翻翻，是不是装错了？”
　　小志环看一眼周围帮忙寻找的同学，敷衍的翻了翻书包，生硬的回答：“没有，说了一百遍了，没拿！”
　　小荷听见笔撞击铁盒的声音，自己的文具盒一定在他书包里！
　　小荷带着哭腔，“你书包里是什么声音，就是我的文具盒！”
　　“滚滚滚，瞎说什么，这是我的文具盒！”小志迅速拿出自己的文具盒以证明清白。小志的文具盒不是铁质的，碰撞发不出金属的声音。
　　小荷没有胆量抢过小志的书包。自己的推断很准确，小志虽然语气强硬，可依然心虚的看了看小荷，背着书包快步离开，好心的同学过来安慰，明天就找了。小荷看着小志消失，想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文具盒，明天不会出现在桌子上，以后也永远不会出现在自己桌子上了。爸妈一天的工资付之东流，自己心心念念挑选的笔都没有了，忍不住趴在桌上大哭。
　　有次自习，读着读着身边的小志张大嘴巴突然没有了声音，小荷望过去，吓了一大跳。小志的手伸在嘴里，十根手指头在口中一顿翻腾。
　　“恶不恶心啊”小荷终于忍不住问了。
　　见到有人关注，小志将脸转向另一侧，“我绑牙的皮筋断了，得重新系上。”小志含混的说着，边说边吸着即将流出的口水。
　　小荷不再说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上返的燥热被闷声压下去。
　　小志重新系好皮筋后，难得的温声和小荷说起话，矫正牙齿需要不断的勒紧牙，最开始用螺丝固定，钢丝绳勒紧，几个月调一次，要始终保持紧的，慢慢就换别的固定。现在的阶段是里面用皮筋固定。
　　“吃饭怎么办？”
　　“不吃呗，你看我这么瘦，就是饿的！你白胖的应该也去弄牙，马上就瘦下来了！”
　　小荷不信那套，“嘴里有个东西得劲吗？”
　　“这不废话吗，能得劲吗，舌头一直和皮筋打仗。”
　　小荷想到了一个画面，舌头不停的碰触皮筋，皮筋不停的上下颤动出剪影，忍不住笑出声。
　　小志瞥了一眼，自言自语：“箍牙太难受了，每天漱口漱的要吐了！”
　　小荷心说，“你还要吐了？要吐的是我！”小荷在小志的牙上经常看到他吃饭的蔬菜种类，茄子韭菜经常挂在钢丝上。
　　小志的反应很快，经常在小荷没反应过来，阴小荷一下。班级新转来一位高个男生大东，暂时坐在小志的前面，小志偷偷抱怨，大东太讨厌，挡着黑板什么都看不见。小荷轻蔑的心想，“说的好像不挡住你能听课似的！”
　　不过小荷也不喜欢大东，大东邋里邋遢，浓密的头发不爱剪，自来卷勾勾的，身上总散发着汗油味，咧嘴大笑，一口参差不齐黄黄的大虎牙暴露无遗。
　　大东没有上课用的练习册，老师让小荷和小志匀出一本借给大东，小荷和小志并不想一次次的把书借给别人。
　　小志率先拿出练习册放在桌上，小荷胜券在握，一定是小志借了。谁知小荷刚刚拿出练习册一角，小志一把抢过，直接递给大东，“来来来，大东别客气，当作自己的书，直接写答案。”小荷无力还口，大东真的在上面做了题。
　　小荷越来越烦大东，大东回头讲话，小荷就勒令大东转身不要说话。
　　大东忍不住问了，“小荷，你是不是烦我？”
　　“不敢，你总回头耽误我学习了！”小荷敷衍着。
　　“我不回头你少讲话了？到底为什么烦我？”
　　“亏你还有自知之明，知道我烦你！”小荷心底话当然不能直接说出，小荷没有抬头，却果断的说出了更直接的，“烦就是烦，哪有什么理由！”
　　大东再也没转过头，练习册始终没有发下来，小荷并不关心他怎么做题。
　　没过几天大东不来了。班级集合的时候知道了，大东去了一班当上了体委。每次运动会，大东都要为一班夺回好几个第一名，这时候班主任一阵惋惜，认为没有有效的留住人才。
　　大东也是重点高中的种子选手，和小荷遭遇一样，没考上重点高中。高中的时候俩人在一个学校，不同的班级，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