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情事》飞飞笑笑生

32、第 32 章 爸妈小荷

　　爸妈小荷管控严格，要求小荷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学习上。电视在爸妈那屋，平时绝对看不了。周末爸妈上班，小荷偷偷打开电视，床上一躺，舒服自在，付出的代价极大。听到开门的声音，面对突然回家的大人，手忙脚乱关掉电视，来不及跑到自己卧室，爸妈不需要说话，犀利的眼神全屋扫荡，摸摸发烫的电视，小荷心底最后的希望随之破灭。
　　偷看电视，罪名不小，一顿狂轰乱炸，作业加倍，灰溜溜的回房间学习，看电视基本一抓一个准，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没有小说又看不了电视，小荷当然不会逆来顺受，她贪玩精力十足，脑海里有无尽的想象，总会有自己小门路。
　　写字台上的收音机是陪伴小荷的最佳拍档。每天晚上8点，小荷偷偷摸摸的打开频道，收音机里传出悠悠的音乐。爸妈会出其不意检查小荷学习的状态，音量一定要小，耳朵竖起，时刻监听门外响声。
　　斗智斗勇的时刻，爸妈热衷突然袭击，小荷第一次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投入在美妙的音乐声中，前一秒一脸的享受，看着突然推开的房门，站在门口满脸怒意的爸爸，后一秒的小荷满脸呆滞，低着头任君处置。
　　爸爸很爱翻旧账，每次都要把过往整理后重新总结。小荷非常讨厌爸爸的啰嗦，初中以后爸爸没有打过小荷，她还是很惧怕发火的爸爸。小荷觉得如果提升自己动作的速度，变得轻盈快捷就不会被抓包。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开始了。录音机靠墙放着，写字台很宽，小荷跪在椅子上，右手拿笔，书本放置左侧，作业本在右边。左手时刻握着电源线，发觉有异响立即拔电源，左手顺势放在书本上，右手拿笔即刻写写涂涂，敏捷的身手躲过了爸爸的侦查。这种方法只能偶尔用几次，因为跪姿来不及调整。从小喜欢自言自语善于演戏的特质派上了用场，面对爸爸的质疑，为跪式坐姿找各种借口，通常都是腿麻了需要换个姿势。虽然能取得胜利，但显然有很大的弊端，胜利的不够直接，很短暂。
　　任何事情想到赢的彻底，大获全胜，必须要付出的更多，高收益往往伴随着高风险。夜深跟着音乐的节奏做功课，感觉自己也随着乐符在课本上来回跳跃，身姿轻巧。哼唱出声是绝对不敢的，内心可以跟着一起律动，巨大的愉悦湮没整个房间，小荷就觉得巴掌大的小屋到处是芬芳，处处是满足。
　　过于放松警惕意味着战役的失败，小荷把收音机的声音调的极低，一方面怕爸爸听见，一方面针对突然袭击总要有所准备。这个习惯沿袭至今，小荷的媒体音量从来不能开到最大，离自己近震耳欲聋吵的头痛，又仿佛被人窥探了秘密，赤裸裸暴露在阳光下。
　　多次实战，小荷练就一番身手，敏捷快速动如脱兔。摆好学习的姿态，听到门外的响声，瞬间整理好现场，投入到学习中。只有自己知道，心脏咚咚咚，强壮有力的敲鼓中，全身血液高涨，不知道脸会不会红，还要假装全神贯注，不曾发觉的样子，长期锻炼外表竟然毫无破绽。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爸爸有时并不会真的闯进来，悄悄的开门，趴在墙上听小荷屋内的动静，收音机音量很小，爸爸听不见，他很了解女儿，不轻易相信滑头的小荷会安分的学习。
　　爸爸故意弄出很大的响声，继续窃听墙角，如果屋内平静如初，一切好说。如果屋内椅子挪动，电源拔出，悉悉索索一阵响声。墙外爸爸的表情顺序依次：我就知道，果然不出所料和一切都在我掌握。接下来故事的就循环了，一顿臭骂。
　　吃一堑长一智，侦查反侦察。英语听力要播放磁带，小荷开始学习就把录音机的电源插上，光明正大，爸爸反倒说不出什么。
　　小荷也确实听着英语磁带，录音机里传出纯正的英语腔调让小荷很喜欢，听一句按下暂停跟着模仿，语气声调越来越像。不过课堂上小荷从来不敢用模仿的语调发音，本身被班主任提问盯的发毛，能回答出来就谢天谢地了，如果用磁带里的发音，会被同学们嘲笑。
　　小惠很喜欢尝试，有一次用模仿发音回答了提问，结果全班大笑不止，小荷捂着嘴也跟着笑。怪腔怪调的发音遭到了同学们无情的嘲笑，老师站在讲台上没有阻拦，也是忍不住笑。回家小荷反复听了磁带，确认了磁带里的发音和小惠的发音没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听着模仿的腔调流畅自燃，实际说出来就会窘态百出呢，小惠的发音明明没有问题，为什么自己也要跟着笑呢。小荷想不出答案，只好继续中规中矩的发音。
　　有了正经的理由，小荷听广播顺利的多，爸爸没抓过现行。收音机一听就是10年，初中高中后来上了大学，依然会听。
　　晚上9点电台有一档情感热线，有什么困扰都可以打电话诉说咨询。小荷听得津津有味，知晓了世间百态缤纷多彩的情感。10点的节目是深夜朗读情感故事，配上一段唯美的音乐，故事多是张小娴，亦舒，席绢的短篇爱情小说，看着窗外漫天星光，听着婉转动人的小说，小荷朦胧的情愫渐渐打开。小荷真的很喜欢夜深的独处，仿佛被时间遗忘，不被打扰 ，自己呆呆的坐着也好。
　　有次主播讲述了海洋馆里的爱情故事，为了止住伤心欲绝的泪水，美人鱼表演者潜到水下，与轻巧的鱼儿结伴嬉，流动的水在身边穿过，是看不见悲伤的泪水。
　　谧静的夜，湛蓝的海水，伤心人的泪水，搭配女主播清爽绵延的声调，促成了小荷最大的梦想——成为一名电台主播，深夜的播放可以撩动琴弦也可以安抚躁动的身心，想想真是一件美好的事。
　　年少时的梦想大多不会实现，小荷成为女主播的事渺渺而去，但另一个喜好永久的保存，对于海枯石烂惊天动地的爱情相当嗤之以鼻，淡若流水细细润润的感情小荷是向往的。
　　长大后小荷去过几次海洋馆，深蓝色的水，冰冷幽静夹杂着腥潮，三面墙壁，一面对外的透明玻璃，来往穿梭不停的鱼儿没有可爱的笑脸，海中的庞然大物矗立在玻璃面前，带着滑腻冰凉，巨大的投影幽暗密闭。美人鱼表演者也不会真的潜到水里翩翩起舞。故事终究是故事，留下了回忆就是美好。
　　一样新兴事物的崛起背后伴随多种事物的衰败，网络的兴起，传统电台的衰败。孩子们学习不会听磁带，不会边听情感热线边学习，也没有主播朗读唯美爱情小说。
　　小荷有次心血来潮听了半夜的广播，雄厚声音的男主播激情澎湃的讲着创业老板的发家史。小荷笑笑，也觉得符合时下流行，深夜的出租车司机早已倦怠，需要豪情万丈热血活络刺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