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情事》飞飞笑笑生

31、第 31 章

　　小荷和大禹八竿子打不着，但有点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大禹特别喜欢逗一个女生开心。女生小游，个子小小身材比例很好，纤瘦笔直的身形，品学兼优，果然人以群分。
　　初二英语排过一场简单的舞台剧小红帽，小游首当其冲的女主角，身着红衣，头戴红帽，全场焦点。小荷是旁边的树精灵，几句对话结束，站在一旁装饰着整个舞台。看着舞台上灵巧翩翩的小红帽，再看看自己满身翠绿的配饰。巨大的反差，着实有些失落。
　　初三有段时间整个班里学习状态疲倦，班主任想出了一招，召开感恩为主题的班会。想想爹娘的不易，为了爹娘而读书。班会开始大家绷得有点紧，后来缓和了氛围，大家敞开心扉，那次班会后小荷彻底了解了同学们的家境。
　　小游说的最是深刻，她刚上初中，妈妈病逝。巨大的打击下，小游隐藏着伤口独自舔舐。两年后爸爸重新找了爱人，小游称之阿姨，阿姨带着一个儿子很小，怯生生的叫着姐姐。新家新女主人还有个陌生的弟弟，极其强烈的刺激着小游，她更加想念妈妈。
　　借着感恩班会，怀念妈妈的种种，哭到不能自已。她凌乱的叙述着妈妈的过往，离别前病床上的嘱托更是让她撕心裂肺。小游说了很久，断断续续不够连贯，没有人打断她，也没有理由打断一个日夜思念妈妈的孩子。小荷很想上前抱抱小游，无法想象没有妈妈的生活，一秒钟心都会被勒疼窒息的。
　　有了校内网，小游联系上了小荷，第一句留言居然是：“小荷，我找你了好久啊，终于找到了！”小荷意外，平凡的自己好像没有在小游生活中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记吧。
　　小游在一线城市念的大学，漂亮依旧，多出来很多干练的气质，有个背景雄厚的男友。经常能看到小游的工作照，挂着工作证，背景大多是金融会议现场。
　　校内网变更人人网，随机销声匿迹，同学也失去联系。微信的崛起架起了重新沟通的桥梁。小游和小荷重新联系了，小游在国外风生水起，和名流们共进晚餐已是常事。
　　小荷也算有所经历，明白了很多，依旧善于自我疏导。以前的小红帽也好，林中绿树也好，对于舞台剧而言，小红帽是绝对的主演，但在一棵树一株草一朵花看来，只有自我本身才是人生舞台剧的中心，都是要站到舞台上表演的，并无高低上下之分。一时的羡慕仅仅是短暂的情绪感慨，抒发过后依然要面对自己，让自己快乐很重要。

　　中考成绩公布之后，全班召开最后一次班会，不知道是谁先低头抹泪，最后离别愁上愁的心情一起爆发，大家哭做一团。也不是所有的都在哭，考的好的淡定如初，说不定正捂着嘴偷笑呢，是啊，美好前程锦绣年华等着他们呢。小荷疯狂的嫉妒，作为种子选手的小荷没有考上重点高中，闷闷不乐悬而未决的心情始终萦绕心头。
　　班会结束后，大家步行去饭店吃散伙饭，饭店在学校不远处，到了饭店小荷突然发现家里钥匙落在座位里，急忙往学校跑。
　　谢天谢地，班级开着门！
　　小荷刚跑到教室后窗，突然听见了摔凳子的声音，响声很大，砸凳子掀桌子的声音。里面传来哭喊声叫骂声，还有撕扯的，打起来了？小荷嘎然停止了步伐，定定的站在后窗边向教室里看去。
　　一个中年男人举着凳子直接朝对面的人砸去，对面的女人也是中年，边骂边哭，躲过头上砸下来的凳子，捡起地上的书本，劈头盖脸甩到男人身上。男人把抓过女人，一拳打在肩膀上。
　　班主任从中试图挡开二人，可二人打红了眼，蛮劲十足。
　　女人大步流星一个箭步猛窜，出手如闪电，“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男人结结实实挨了一个大耳光。男人毫不犹豫掐住女人脖子，按在桌子上，女人侧脸贴在冰凉的课桌上，男人掐着女人脖子，双手不停的摇晃，呲牙咧嘴表情狰狞。
　　从小荷的角度望去，女人烫的大波浪发型真的晃动成了大波浪。班主任见劝阻不了，急忙跑出去，边跑边喊，快来人啊，打起来了！救命！
　　小荷第一次见到，打架带着必死的狠劲。教室门口有个瘦小的身影，那是大禹？蜷缩在角落处，双手环抱着胳膊，一抽一抽的哭着。大禹时不时抬眼看看准备打死对方的中年人，眼泪鼻涕都抹在袖子上，衣服前襟被泪水打湿了一大片，没有一点哭声，只有抽泣式的沉重呼吸。
　　很快班主任叫来了几个男老师，冲进来给拉开二人。女人面色惨白，蹲下猛得呼吸几口，突然急促大口的咳嗽，大禹冲到女人跟前，跪着抱住女人，痛哭不止，上气不接下气的问：“妈妈，你怎么样了？”
　　原来是大禹的妈妈和爸爸，从劝架人你一言我一语中，小荷运弄明白了。大禹爸妈已经离婚，并不是好聚好散，两人针尖对麦芒，芝麻大点的事都要打的你死我活。
　　离婚不久，大禹爸爸和自己的女学生再婚了，大禹判给爸爸。二八芳龄的女学生怀孕后，大禹爸爸的精力自然分散开，不似以前。大禹妈妈非常愤怒，想夺回抚养权是今天打架的起因。
　　小荷觉得大禹爸妈真是不可理喻，大禹全校第二的好成绩考到重点高中，爹妈难道不应该兴高采烈的抱着儿子吗，这个场面真是让人咂舌。两人居然是从大禹爸爸家打骂了一路，到学校找大禹。
　　都是为人师表，闹的鸡飞狗跳，男人红肿的半边脸，脖颈都是抓伤的痕迹，没半个月不能出门。女人额头受伤留着血，指甲全断了，衣服凌乱不堪，教室更是一片狼籍。
　　小荷站在门口，不想贸然进去，也很犯愁，她的桌子不知道被甩到哪去了。
　　等了又等，中年男女跟着不同的老师走出去，教室里就剩大禹在抹眼泪。小荷还是走到教室里，怕大禹误会小荷偷看，窘迫局促的说：“那个，我家钥匙忘带了，我进来找找。”其实大家一瞥都看见了窗外站着的小荷，情况紧急顾不过来看热闹的。
　　大禹没有说话，走了几步，捡起一串钥匙递给小荷，小荷接过没有说话，看见他红肿的眼睛，点点头转身朝饭店方向走去。
　　小荷很轻松，看到了别人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个人还厌烦着自己。简直就是抓住了小辫子，看他以后还说不说烦了！
　　当时小荷并不知道，大禹和她以后的人生没有一丝交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禹最后去吃了散伙饭，低着头一言不发。
　　最后一次看到大禹是高中的一个周末，小荷跟着要好的女同学一起狂街，人行天桥往来的人实在太多。
　　“咦，小荷？怎么是你？”小荷闻声寻去，大禹站在天桥的另一边，身后是大禹妈妈。
　　“哦，和同学逛街。”
　　“你变了好多，我都认不出来了！”大禹停下来端详着小荷。
　　“是吗，还好吧！我先走了，同学等着呢！”小荷简单的敷衍，和小孩子有什么好说的。
　　可能是度过了青春期，上高中的小荷不再起痘痘，白白净净的脸露了出来，五官长开，从女子监狱头慢慢留起来娃娃式的齐头帘，有种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感觉。初中同学每次见到小荷都会感叹，变化真大。
　　高中的大禹继续奋发图强，一路向前，985重点医科大学本硕连读，仗着年龄小，脑子活络，导师青睐有加，直博顺利毕业，落户超一线城市三甲医院，心脏外科主刀大夫，大医院里的青年骨干。经常参与各国医界精英的研讨会，妻子也是医院的大夫，人美花娇，两人在超一线城市很有价值感。
　　这些都是阿瞳告诉小荷的，初中同学的消息阿瞳基本都知道，这么多年，阿瞳消息一直可靠，来源广泛。
　　人生有过短暂交集，岔路口分开后，继续前行一段长路，才能显现出巨大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