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情事》飞飞笑笑生

29、第 29 章 小荷对

　　小荷对老师的惧怕来源于内心。窗外的阴影时不时出现班主任的五官，傲视的表情冰冷的眼神，都让小荷有种毛骨悚然的恐惧。
　　冬天玻璃挂着一层冰，靠窗的一位同学觉得窗边总有个暗影若隐若现，趁着老师写板书，起身不停的对着窗口哈气，冰晶很快小范围化开，一张脸露出来，正对上了班主任凛若冰霜的双眼，那位同学真的被冻住了，一动不动。
　　小荷从此知道原来大家都是如此的怕老师，不过怕的程度不同。名列前茅成绩稳定性格温顺的老师严厉的方式也不一样，要求严苛，但是批评的很有技巧性，鼓励为主。
　　班里有几个特殊的存在，大禹是最特别的。大禹的爸妈都是大学老师，爸爸教数学，妈妈教语文，大禹谐音大智若愚，大愚一看就是出自知识分子家庭。
　　大禹四岁上学，学习数一数二的好，智商高情商高接受事物很快。偶尔调皮犯错，老师柔和的说，下不为例，转头还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也不怪老师喜欢。
　　初中大家都到了叛逆期，自以为是落拓不羁的样子在老师眼里大概可笑的厉害。大禹不一样，他比大家都小，个子也小小的可爱，脾气还是乖乖的小朋友，很听老师的话。因为始终和大龄的伙伴在一起，大禹比同龄的要成熟很多。生物课上老师点到为止，讲的那点有限的男女生理结构，他双眼放光，聚精会神的听着。
　　小荷的后面是阿玉，鹅蛋脸，一双杏眼恰到好处，瘦瘦高高细长的腿，阿玉属于美而不自知的类型。阿玉特别讨厌阿金，阿金是班里的副班长，女生里说的最算，阿玉觉得阿金得瑟的厉害，拿鸡毛当令箭，直接跟阿金呛声，阿金不是吃素的，往往搬出老师压阿玉。
　　最厉害的一次，阿金在班会上直接说：“不要像个别女生那样不遵守规则，没错我说的就是你，阿玉！”阿玉气哭过很多回，小荷觉得阿金锱铢必较，何事都要争个高下，却不敢说出来。
　　小荷会轻轻地安慰着阿玉，一次被阿金看到了，阿金直接说，是不是觉得阿玉很冤枉。小荷这个心智还是齐全的，云淡风轻的解释了前后座只是给阿玉第一下纸巾。过后小荷心里又犯起了嘀咕：管的可真宽啊，用的着和你说清楚吗！
　　和阿金不好了以后，小荷和阿玉是越来越好意气相投，俩人上课也能打成一片。
　　小荷喜欢双脚发力，屁股前厥，坐两条腿凳子晃晃摇摇。阿玉的大长腿踩着小荷凳子后端的木楞，小荷一个吃力没坐稳，身体前倾，下巴垫在桌子上。阿玉捂嘴嗤嗤的笑。
　　小荷不动声色，身体往下窜，一把攥住阿玉的裤腿，灵巧的小白手迅猛的钻进裤管里，左捏右掐，连摸带挠的，长腿不停的挣扎，退不回去，四处碰到小荷的凳子。阿玉害怕发出的笑声被老师发现，死死的捂住嘴，慌张躲避，把头埋在立起的书本里。
　　小荷把手拿出来，装模作样的听课。耳朵竖直了听着后面的响动，随时反攻，后面静悄悄没动静，小荷纳闷恨不得眼睛长到脑后看着阿玉。
　　阿玉才不会善罢甘休，随手一丢，橡皮掉到小荷凳子下，阿玉并没有麻烦小荷。身子往下一蹲，眼看着捡到橡皮，细长的手臂突然改变方向，透过凳子木楞的空隙，连续捅了小荷的屁股，软绵绵的还挺有手感。
　　前面的小荷惊愤跳起，看着周围投过来吃惊的眼神，怕引起躁动，小荷马上调整好自己。回头恶狠狠的瞪了眼阿玉，阿玉此时正襟安坐，深情投入看着黑板，仿佛什么都不发生，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小荷咬牙轻声说，“你给我等着，下课摸死你！”阿玉乜着嘴唇，尽量遮住笑眯眯的眼睛。下课两人疯闹一团。
　　一次数学月考，班里考的都不理想，小荷也挨了骂。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高举着一张没写名字的卷，十分平静的说：“这是谁的卷？没写名字！”抬头一看，赤红的大字，赫然写着34分！就这张全班最低分直接脱了班里后退，没有考过一班。数学老师怒极反笑，“谁现在上台拿，我指定不骂他，让我查出来，我直接拖到办公室找家长！”看着数学老师咬牙，额头上暴出的根根青筋，谁还敢站出来？鸦雀无声。数学老师思索了片刻，
　　把卷子一个个传下去，同桌一起互相监督谁没有卷子，传到小荷这，看着一张娟秀的字，很熟悉的感觉，小荷脑海想起一个人，小菲写字也这么秀气的。目光搜索者小菲，小菲手里拿着自己的卷子。
　　转了一遍还是没找到，下课铃响了，数学老师握着卷子的手，骨节发白，卷子一角早已褶皱，她一字一顿的说：“现在，到我这自首晚了！我要查出来是谁！”
　　大家都在猜测是谁，一只手拍在了小荷的肩上，小荷回头。
　　阿玉脸色苍白，无力的趴在小荷耳边，“完了小荷，我倒霉了，卷子是我的。”
　　小荷瞪大了眼睛，一瞬间的空白，随机好多问题冒出来。
　　“你没有卷子？字是你的？你的字不这样啊？你到底怎么考的34分，第一次为什么不承认啊？”
　　阿玉低着头，惴惴不安，“我一直没学，考试都不会，不敢提前交卷，只好一笔一划乱写拖延时间，老师没认出我的字。”
　　小荷又想起今天阿玉同桌请病假，所以几轮下来，老师并没有查出是阿玉的卷子。
　　“怎么办，小荷，我会死的今天！”
　　“阿玉，你请假吧，说肚子疼，对！特殊时期肚子疼，回家躲一躲！”
　　“别做梦了，数学老师家房子没下来，现在租我家房子呢，就在我家院里，告诉我妈，我死的更惨！”阿玉有气无力的说。
　　又上了一节课，小荷无心听讲，不知道身后的阿玉是什么心情，小荷觉得绝望。
　　第二节下课，数学老师走到教室门口，依旧面色平静，“阿玉，来一下。”
　　阿玉低着头，小荷看不清她的表情，这顿暴风骤雨终究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