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情事》飞飞笑笑生

21、第 21 章 没过多久

　　没过多久纺织厂重新上班了，有些变化，车间主任承包了纺织车间，继续生产。小荷生长的小城在东北的东侧，这里的蚕茧很有名，蚕茧吐丝织出的丝绸也是独具风格。国企的改革不代表销路断了，车间主任一手揽过来，纺织女工继续回厂上班，还是熟悉的机台，熟悉的流程，彻底变成全绩效工资，按劳所得，多劳多得，大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妈妈劲头十足，重拾自信，工作出色被升为了考勤的小头头，全班组的绩效成绩抽成作为工资。因为工资高，也不拖欠，越来越多的纺织女工回来上班，妈妈把同样下岗的大姑叫来。
　　过了几天，妈妈正在车间突然被叫住，“快点来看看，你小姑子咋和人骂起来了！”
　　妈妈跑过去，发现已经被拉开了，“怎么回事，为什么骂的？”
　　“指桑骂槐，背后说三道四，直接问她，就不承认，有本事说出来啊，个不要脸的玩意！”大姑继续骂着。
　　骂了一阵妈妈才弄清，女纺织工和别人背后讲究人，说老不正经，要退休了还勾三搭四，大姑觉得女纺织工故意的，一看就她就说这话，摆明了是说爷爷。
　　随后为了避免再次骂起来，车间主任把二人调了班分开，妈妈以为糟糕的事情结束了，没想到还有一道深渊在前方等着。
　　大姑小姑踩着女纺织工上班的点，在车间门口把女纺织工揍了，连薅带踹，最终小姑手里握着女工一绺头发宣告胜利，两个胜利者没事人似的走开，车间炸锅了。妈妈觉得太丢脸了，在车间主任面前给女工先赔了道歉，女工并不接受，休了病假。
　　女工丈夫很有经验，悄无声息的坐在大姑家楼角等着大姑，大姑出现，女工丈夫大步流星把大姑堵在楼角阴暗处，一拳挥在大姑鼻子上，大姑瘫倒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为什么打人？”女工丈夫声音低沉。
　　大姑一句话也说不出，女工丈夫一脚踹在大姑身上，大姑慌了，“她骂我爸。”
　　“她说出你爸名字了？”女工丈夫说话简单，接着又是几脚。
　　身后传来了说话声，女工丈夫一闪身，迈着大步走了，临走转身指着大姑平静的说，“事儿没完。”
　　大姑接连三天没敢下楼，不敢露面，因为女工丈夫连续三天蹲守在大姑家楼下，此时以胜利者姿态到处炫耀的小姑不知道哪去了。大姑父找到妈妈，妈妈跟车间主任去了女职工的家，赔钱买补品，诚恳道歉后，女职工丈夫不在蹲守。小荷第一次看到大姑吃瘪认怂，心声感慨，世界这么大总有人治得了你。
　　虽然纺织厂早已知道大姑小姑，但出了这事，妈妈牵连其中非常丢人，车间主任不让大姑上班，妈妈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后的很长时间妈妈和大姑小姑没有联系，如果妈妈能坚持，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家属楼流传一个小段子，家属区里有四大泼妇，四大泼妇生养4个儿子，别看是泼妇，但儿子们都挺争气，都不像亲妈生的。
　　大姑排名第二，大姑的儿子雷霆，当年真是争气，初中名列前茅，考入重点高中。大姑大姑父别说辅导孩子，稍有点难度的字都不认识。小荷有次在公交车上看到了高中放学的雷霆，雷霆在车上和一个小姑娘疯疯闹闹，兜里还揣着烟，小荷觉得雷霆和记忆里的小学霸有些出入。雷霆考上了省会的一本学校，很普通的专业。多年以后，小荷在奶奶的葬礼上看到了雷霆，雷霆毕业后到了北京工作。不知道是不是包吃包住的农村工地局限了雷霆的视野，雷霆变得油嘴滑舌，格局有限，一个月4000的工资，安于现状。
　　四大泼妇也很有意思，大泼妇是个女屠夫，闲暇卖肉，标准屠户形象，身形魁梧，怒目而视，烫过的短发根根站立，嗓门冲天，骂人根本不给对方还嘴的机会，脑容量巨大，骂人不带重复的。家属楼时常有卖菜的货车，大泼妇挑完萝卜转身就走，面对卖萝卜的拦截，大泼妇镇定，气沉丹田，声如洪钟，“妈的，拿你几个萝卜瞧得起你，破萝卜当个宝了？过来砸死你！”说着抡起了柱子似的胳膊，卖萝卜的中年男瘦小干巴，顿时没了声音，大泼妇大摇大摆的走了。大泼妇的儿子是真的有出息，医科毕业，年纪轻轻主治大夫，一表人才，文质彬彬，快四十了就是找不着对象，一听说大泼妇儿子，连介绍对象的人都溜了。
　　三泼妇嘴碎，要是得罪她了，拿个小凳子坐你家门口，能骂上一天。中午回家吃完饭，下午拿着一瓶凉白开，口干舌燥继续骂。儿子腼腆爱笑，见人打招呼很有礼貌。上重点高中后继续出众，考上了数一数二的医科大学，研究生毕业后被杭州一家医院录用，在杭州安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