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海棠】万木春》简锦风

5、第五章 湫嚎啕着，

　　湫笑着走到春旁边，皱了皱眉。
　　不对劲。
　　就算是憋死不出声儿，也应该会有抽泣的声音才对。
　　……这是怎么了？
　　哦，算了，管他的……
　　他走过春的旁边，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把头发剪了，换身衣服。你这样，实在有碍观瞻。”
　　他毫不犹豫地踩爆了地上的柿子，并不为此感到心疼——即使这是他亲手栽种的。
　　然后他走了出去。
　　春以长发掩面，良久，干涩的嘴唇蠕动，依稀辩出几个字。
　　——「是……湫大人。」
　　x
　　下界，海棠树的最后一片花瓣飘飘悠悠下来。
　　金色带着并蒂莲花纹的酒壶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窖藏几十年的女儿红散发出酒香。
　　湫整个人都僵住了，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然后嚎啕着，嚎啕着向面前的海棠花树拜下去。
　　椿啊……椿啊……你连一树海棠都不愿留给我了吗？
　　他嚎啕着，像个孩子似的。
　　前任灵婆不知从哪里走出，轻拍他的肩膀。
　　“什么留不留的。”
　　……灵婆？
　　“你当灵婆当得傻了吗，果然小鬼还是太嫩。”
　　“为什么……生死簿上没有椿的名字？”
　　“哈……？在下界是唯一的可能性吧。”
　　x
　　满地是长发，烧焦的，脏污的，黑棕色长发。
　　春穿着蓝衣白裙，后脑仅剩的长发束成马尾。
　　她前额带着留海，鬓角的头发仅仅齐肩，看起来非常像巫女头。
　　湫大人心中的椿……是什么样的呢？
　　她在指尖催生出尖利的花刺，割掉马尾，让后脑的头发和前面一样长。
　　是这样的？
　　她把蓝色的上衣换成红色。
　　还是这样？
　　或是……
　　她找出衣柜里压箱底的一件黑裙。
　　“椿？”
　　“……湫……大人。”
　　银发的少年冷静下来。
　　……是啊，这不是椿，是他三年前捡回来的小丫头春。
　　椿，不会叫他大人啊……
　　他偏头，却看见屋里的海棠。开得正艳，几枝细条，插于屋里的青瓷花瓶。
　　他的眼睛突然就红了。
　　可他的声音却变得轻柔得多。
　　“你摘了海棠？”
　　春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你——摘了海棠？我种的，海棠？”
　　湫抓住春的手腕，而被抓的地方在瞬间青紫。可他是语气和表情依然是温柔的，他甚至在笑。
　　春忍着疼，还是没有说话。
　　湫大人觉得她错了，那就错了吧。
　　她这么认为着，却不知道为什么。
　　“谁允许你摘的？”
　　他拽着她的手腕把她扔到地上。
　　但蔓延出来的木藤将她接住。
　　“留在这里禁闭……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湫还是笑着的。他笑着关上了门，闸上了三道门闸。
　　她忍着没有哭。
　　“是……湫大人……”
　　x
　　“你还没把春丫头放出来？都过了一年了。”
　　鹿神把新开封的酒坛放在湫面前，然后坐下。
　　“她折了海棠。”
　　湫端起酒坛。
　　“快看啊！百年前椿姑娘的树快要消失了！”
　　哐当一声。
　　鹿神的店里只剩下打碎的酒坛和一室酒香。
　　如升楼，少女闺房中，春蜷在地上。
　　她似乎得到了什么，但她不想说。

作者有话说

ooc，ooc以及ooc属于我。
……我们要相信这是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