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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那是灵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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湫是始作俑者,大家心知肚明。
可他们终究没敢说什么。
——那是灵婆啊,掌管轮回转世,凡心早已死在了一个姑娘身上的灵婆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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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帮他们一把?”
湫斜坐在椅子上,右手把玩着小小的酒坛,左手撑面,似笑非笑地看着少女春。
这小丫头抱回来才三年,竟然长得跟个十六岁的姑娘差不多了。他心里慢慢盘算着,改天,得向前任灵婆问问了。
春站在如升楼里,站在湫的面前,不发一言。虽然她自被捡回来起就没剪过头发,可三年的时间不长,却让她的头发拖了地。平时只好扎着编辫,让她不至于每天洗头。
她的头发已经长得如湫一般了。
见她许久不回应,湫也没了耐心,收起笑容。
“要去也可以。”
他的手指轻扣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去了,别说话。”
湫闭上眼睛,依旧是左手撑着头,打算小憩一会儿。
至于那些需要登记的生死簿——呵,谁管它呢。
轻柔的脚步声远了,扎着编辫的女孩儿不见了踪影。
他笑着叹一声,可谁又知道叹声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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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开头,同样的过程,同样的结果。
春来了下界,看着苳的白色长发迎风飞舞,红色的鱼儿向天边游。
一个黑发的少年晕迷在地上,不知死活。
苳确实没有一个天神好友,可她的青梅竹马的奶奶是开天之人。
苳确实没有一个凤凰奶奶,但她的外公掌管霜风。
而与椿不同,苳更狠心。
她舍得让别人陪葬,只为了送她所爱的人出那海天之门。
天又破了,春没想过她为什么要加个又字。
不远处的参天海棠看起来有些衰弱,暖色的花瓣掉了一地。
大水快要淹了这儿了。
修习木系法术的孩子们建立藤桥,修习水系法术的大人们推阻水浪。
春抿了抿嘴唇,上前帮忙。
湫说不说话,那便不说吧。
眼尖的妇人看到她。她似乎想要劝椿回去,却在走近时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如升楼的春姑娘!”
她的眉眼间染上怒色。
“你来做什么,这不需要你的假慈悲!”
“要不是灵婆湫,现在也不会这个样子。百年前也是这样,灵婆为了椿姑娘开天门,最后要不是椿姑娘化成海棠树……呵!”
“我看这春姑娘也不是什么善茬,八成是被灵婆派来来看热闹的吧!”
“这种人该赶出去!”
“赶走!赶走!”
“赶走妖女!”
周围的乡亲竟是聚拢来,更有甚者,竟开始推搡她。
为什么?
春茫然地环视周围的人们。他们脸上没了淳朴与微笑,剩下的确是厌恶,与毫不留情的驱赶。
这场景似乎似曾相识,但过去的三年,她仅有的几次来到下界也只是为了给湫付酒钱。
她不知道这熟悉感来自何处。
她从出生到长大不过三年,性格还是孩子心性。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春的头发被一个会用火系法术的男人烧着了,所幸很快被她压灭。
椿是谁?
春的衣服被一个妇人甩出的藤条打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
她是谁?
她的皮肤痛痒难忍,眼泪在眼里打转。
她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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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接受你。”
湫看着春一身狼狈开始走上大殿就开始笑。
“呵……最终那对伙伴,他们怎么样了?”
……死了,都死了。
“来一个?”
没得到回答,湫也不在意。他无所谓地笑笑,像是没感觉春的狼狈,丢给她一颗柿子。
春扎头发的皮筋断了,长发披散在她身上。橙黄的柿子砸到她身上,她却没反应。
良久,她忽然跌坐下来,眼泪砸在地毯上,却依然没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