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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中计 “快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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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住手!”我向二人大喝一声。
店外的家奴也听到了我的怒吼,停了下来,不知所措地看向狐狸男和小轩。小轩不动声色地品着茶,只有狐狸男抬起头,冲我微微一笑:“姑娘有什么事吗?”
我没好气地说:“让你的人住手!”狐狸男微微一愣,拍了下手,示意家奴先退到一边,然后猛地站起了身。
真是的,他比我高整整一个头,又是突然站在我的面前,让我顿时赶到无形的压力。我心跳加快,迅速低下了头。他猛地用手捏紧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痛……”我低低喊道。他松了松劲,却依旧捏着我的下巴,黑色羽毛般的睫毛低垂,我却仍能看到他深沉如夜的眸中,闪着丝丝不明意味的笑意。
“你快松手!”我心下一恼,挣脱出来。他抱臂而立,好笑地看着我:“这位姑娘,你从我刚进店就一直盯着我看,莫非是对我有意?”
此言一出,连刚才茶馆里那些闭了嘴看好戏的人,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话也太大胆了吧?我都不知该如何回答:谁让我刚才的确是盯着这两个帅哥的?
正思索着如何应对,他又近身而来:“不如跟了我去,如何?”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瞄了下正在喝茶的小轩,说道:“休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为何无故殴打我天刹国的子民?眼里还有王法吗?”
我正为我COS来的正义之言感动,但小小的成就感很快被小轩粉碎了:“接着给我打!”我愤怒的目光又转向了小轩,他却毫不在意,一副“随便让你瞪”的神情。
“无故?未必吧?”狐狸男斜靠了栏杆,语调慵懒:“姑娘,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我们的家务事。”
当街群殴手无缚鸡之力的欧吉桑,这叫家务事?狐狸男一脸的随意,似乎根本不在乎那个中年大叔会伤得多惨。怎么办?我的同情心泛滥起来。然而来硬的肯定不行,那我该怎么救救这位大叔?
啊,有了!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它了。
我对狐狸男羞涩一笑:“也是,恕小女子无礼,不该管两位爷的家事。不如我请两位爷喝上几杯,全当是赔罪。顺便,再讨论一下这位爷刚才说要带我走的事。”我自顾自地坐到狐狸男身边,投给他一个勾魂摄魄的眼神。
小轩面部已是抽搐起来。再偷看一眼……茶馆内众人也是差不多的反应,一个个低着头猛灌茶水。只有狐狸男面不改色,笑嘻嘻地坐了下来,抬了下衣袖:“好啊。只是我们不喜欢喝普通的酒呢。”他极优雅地用手支着头,侧头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我甜甜一笑:“巧了,我带的刚好是琼露。小玉,把酒壶拿来,我亲自为二位爷倒酒。”在一旁早吓呆的小玉见我唤她,忙哆哆嗦嗦地将阴阳壶拿了出来。我另拿了三个干净的酒杯,稳稳地为他们斟好了酒。
“且慢!”小轩慢条斯理地将其中一杯推给我:“你先喝!”
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我心里偷笑,喝了下去:这酒果真是佳品,让人饮后唇齿留香。我向他们亮了亮空酒杯,示意没有问题。
见我喝了没事,二人终于放心地喝了下去:“果真琼露是酒中牡丹!让人如此贪恋。”小轩和狐狸男微眯着眼,陶醉在琼露的独特口感里。我又瞅了一眼街上的那位中年大叔,似乎被揍得昏迷了,心下焦急万分。
“这酒哪来的?”狐狸男许久回神,脸上依旧是那份慵懒和轻佻。小轩虽未张口,但八成也是想知道这酒的来历。
我打了个哈哈:“管那么多干吗?有你喝的就行!”随后,状似不经意地按了下盘螭的头,为他们再次把“酒”满上:“喜欢喝就多喝点,醉了我可不管。”
狐狸男笑了一下,很快喝了下去。小轩又警惕地端起酒杯嗅了下,我不由的心跳加剧,但他并没发觉有什么异常,于是也很快喝了下去。我看着二人喝完“酒”,放松地笑了。
“笑什么?”狐狸男靠了过来:“现在可以讨论一下带你走的事了。”我眉头一皱:这药什么时候发作?怎么二人一点反应也没有,该不是这药过期了吧?但嘴里还是娇滴滴地应着:“好啊!”
但我没听到他的回答。过了很久,抬眼一看,二人已经倒在桌边。我俯身探了下鼻息,又把了下脉:这药真好用,这么快就死过去了。哼哼,再让你们打老娘的主意!
小玉胆子比较小,一看二人脸色惨白地趴在桌子上,立刻吓得没了主意:“姐姐,他,他们,怎,怎么了?”“没事,呵呵。”我奸笑着。
我站起身,向街上嚷道:“别打了,你们的主子死了,快来看看吧!”语罢,那帮家奴已停了手,惊疑地跑向小轩和狐狸男:“主子,您怎么了?”
其中一个胆大的一探鼻息,脸立刻吓成白色:“主子,主子……过去了。”听闻此言,这班人一个个悲痛不已,放声大哭起来。此刻混在人群中看热闹的我,已是憋不住地想笑:两位帅哥,对不起了,反正也不是真死,委屈你们一下吧,谁叫你们随便欺负良民呢?
当然,我很快就为今天的举动付出了代价。不过,这是后话。
看着悲悲戚戚的家奴们把二人抬走,并拉上茶馆老板去见官。此时,我忽然想起个很严重的问题:药的作用时间是多久?他们万一真被当做死人给埋了,这可怎么是好?算了算了,全看他们的造化吧!愿主保佑你们,阿门!我的嘴角浮起一个邪恶的微笑。
待到人群散去,茶馆又恢复了平静。我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并没有那两位帅哥的家奴,于是便拉上小玉,慌忙跑去街上看那个乞丐的伤情。
他似乎已流浪了很久,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身上尽是尘土。衣服本就褴褛不堪,再经过刚才的撕扯,此时已如烂布条搬缠在身上。他紧闭双眼,倒在街边的尘土中,看样是昏过去了。
现在怎么办?我试着轻轻唤他:“大叔,醒醒,那些人已经走了,你……”话还没说完,他已鲤鱼打挺,忽的站了起来,把我吓了一跳。我抚着胸口,看他紧张地到处望望,看看确实没人,又蹦了两下,舒展开了筋骨,这才放心地望着我。
他与刚才无能的样子一比,分明判若两人:身体强健,不仅不用拄拐杖了,而且似乎根本没受过伤,双眼炯炯有神,甚至还透露出丝丝狡黠,神态安然自若,带着一抹让我紧张不已的微笑:“姑娘,谢谢你救了我!”
我喘了口气,说:“不必。既然你没事,我先走了。”我总觉得,见了他这副面孔,心里有一点害怕。刚想开溜,却听到他在是身后穿云裂石的声音:“姑娘请留步!”
我故作镇定,转身面带微笑:“大叔还有什么事吗?”
他仔细地在我身上巡视一番,久久沉思。我心慌得不行:这人绝非等闲之辈,刚才被那么多人揍都能忍下来,而且看上去根本没怎么受伤,一定是计谋深重之人。再看看刚才的情况,八成是什么豪门恩怨。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千万不能卷入其中。
“姑娘。”正想着,大叔又开口了:“你看,我到天京来乞讨,结果被人错认,四处追杀,可否到你府上暂避些时日?”
“我一个女孩家的,恐是多有不便。所以,不行!”我回答得斩钉截铁,转身便走,
“求求你啦,我知道姑娘你一定是好人,就带我走吧。”他居然死皮赖脸地拽着我的衣角,让我挪不开步。我瞪了他一眼:“别得寸进尺!”
“求你啦姑娘,我会做很多事,你就带我走吧,就当是买了个仆人。”他一脸的可怜兮兮,比我刚才撒娇的表情还要恶心,我身上一寒,打了个冷战:“那你都会什么?”
他很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撒了手,神神秘秘得靠到我耳边:“我可是武林高手呢,教你武功怎么样?”
“没兴趣!”我耸耸肩,打算趁机开溜。
他又紧跟两步:“我也是天下第一的用毒高手,教你下毒,如何?”
别开玩笑了。我看他这形象,顶多算半个行内人,至于什么武林高手,用毒高手,准是唬人的吧?我忍不住笑起来:“你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吧!”然后招了小玉,微笑着踱步离开。
那位大叔还在我身后不甘心地喊:“丫头,你可别后悔!”
我微微一笑:我有什么可后悔的?并且快步离开。然而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
刚走了三步,突然感觉肚子疼得厉害。小玉见我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惊恐地停下脚步:“姐姐,你怎么了?”我紧咬唇,捂住肚子:“没事,肚子有点疼,赶快回府找大夫看看。”
可又走了三步,忽然全身抽筋:这是怎么了?我年纪轻轻就得了癫痫了吗?连我自己也有点害怕了。小玉看我这种光景,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姐姐,我扶你。”
“好。”我有气无力地又挪了三步,忽然不抽筋了,转而很想哈哈大笑。我憋了又憋,终于受不了了,放声大笑:整条街上都是我肆无忌惮的笑声,惹得行人纷纷侧目。
我又羞又恼,可就是停不下来,嘴里仍是响遏行云的狂笑。我到底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刚才!我心里一亮!刚才那个该死的大叔拽了一下我的衣角!
我艰难的忍住笑,抹去笑出的眼泪,转头瞪着那个衰大叔。他一脸无辜,非常友好地向我摆手。有问题!准是刚才他给我下了什么药!
唉,没办法了,谁让我中了他的计。我尽量忍住笑,断断续续地费力地说:“大叔,我,我带你回去,可,可以了吧?”
这个可恶的大叔终于恢复了小人嘴脸,奸邪地笑着:“早带我走不就好了?省得白受这么多罪。”然后很随意地掏出一点白粉,随风一扬。
我刚吸了一点白粉,立刻感觉恢复了正常。那个死大叔还摆出正人君子的样子,气得我拽住他的衣领:“死大叔!要不是中了你的计,我才不会带你走!”
他掰开我的手,松松衣领,喘着粗气:“谁让你中了‘三步悔’呢?这下后悔了吧?你这丫头,虽然脾气臭,不过心眼挺多,我知道刚才是你给他们下的药,所以,就算你不带我走,只要我去告诉他们你耍的伎俩,你一样跑不了!”
这死大叔还真狠,完全忘了刚才是我救的他!我郁闷到了极点,但却无计可施,只好扭头,对笑得正阴的他恶狠狠地说:“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