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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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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妹这就走了?”
萧立一心在眼前的“魏婉”上,根本无暇顾及苏婉月,摆了摆手,“罢了,今日朕不便,改日再与弟妹闲谈。”
“是,妾身告退。”
苏婉月退的狼狈,全然不知身后两道眸光紧紧追随着自己。
待苏婉月的身影不见,萧立脸色陡然冷了下来,放开了怀中还在颤抖的女子,“小令子,带她下去吧!”
“奴才遵旨!”小令子机灵道,便见屋内的侍女将头纱为她戴上,再扶出了房外,直接上了马车,不知去了何处。
萧立眉心微微皱着,倘若人可以改变容貌声音,可是行为动作气质是早已经形成的,萧立愈发起疑,那日派人去找她的尸首,竟然发现竟然有一丝气息,连太医都说这是不可能得,只是他是天子,这事当然能,他早早就暗中换了假死药。
只是连忙将她送出了宫外,安排了太医诊治,然而醒过来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唯唯诺诺,让萧立很是头疼。
萧立今日本欲带她来此处,看看能否想起自己的身份,哪知竟然碰见了苏婉月,鬼使神差的很了出去,听到她打听魏府,就算萧立再不信鬼神之说,也不得不试探一番。
她的反应……
“小姐,神色这么难看?”
离开了那茶坊,春深才见苏婉月额头尽是薄汗,指尖微微颤抖,才惊觉不对劲。
“许是方才被那流氓追,岔了一口气。”苏婉月深吸了一口气,直到离那茶坊远了,心才放下来,“今日遇到皇上之事不得向任何人提起!”
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
“是,小姐。”春深不知发生了何事,这魏府对小姐有恩情,她竟然不知,不过也不奇怪,小姐六岁时她才来府上,许是从前的事,至于闭口不提偶遇皇上之事,也实属正常,皇上一副寻常打扮,显然不想任何人知道他出了皇宫。
“春深,你说我从前在眼中是何等模样?”苏婉月又想起这档子事来,既然看见了活生生的“魏婉”,让她忽视怕也是不能,只是旁敲侧击打听一番,若是可能,她想单独见上这“魏婉”一面。
“小姐,怎么突然问起此事来?”
春深不觉笑笑。
“难道你没有觉得方才那女子与我从前有几分相似?”苏婉月偏过头,一本正经说道。
“小姐为何这样问?”春深认真思索,“方才那位小主如若看容色与小姐不见得相似,只是那双眸子……这样看来是有些相像的!”
“哦!”
苏婉月感觉自己的安稳生活怕是要打破了,她不能,不能让萧立知晓,如若那女子恢复了记忆,应该不会胡言乱语。
眼下也是只能如此期望,人在萧立那儿,苏婉月半点法子也没有!
回到府上时,已经接近午时,那王成正从里面火急火燎的出来,见到苏婉月那刻绷紧的面部才松缓下来,“娘娘,您去哪儿了?”不觉拭拭脑门上的汗。
“怎么了?”苏婉月一愕,一路与春深紧赶紧慢的回来,幸亏雇了一顶轿子,否则午膳前都赶不回来了。
“娘娘有所不知,今儿老爷设了宴款待王爷,殊不知娘娘却不知去了何处,方才还召了小的去回话,可是轿夫们早早的便回了府上,急的小的正要出府去找您。”王成微微喘着气,连同眼角的精明也散去不少。
“王爷已经到宴席上了?”
“是,娘娘,您快点去吧!”王成急的在前方看路,倒是苏婉月微微敛了潋额边的掉落的发,“你先去回话,本妃先去更衣。”
苏婉月才记起苏文昌是提过要款待萧珩,不过是萧珩日日忙的不见影儿,眼下好不容易有这等机会,苏府又如何不趁机与瑞王萧珩联络感情。
“那娘娘您快一些,老夫人都已经到了。”
王成只得领命去了。
待苏婉月到了宴席之上,便见苏府第一次如此整齐得出现在此处,个个盛装而来,在上方坐着的俨然是瑞王萧珩,见苏婉月来了,望了她一眼,便自顾与苏文昌说话了。
“王爷请——”
苏文昌此时已经举起酒杯,见苏婉月到了,这才放着悬着的心,刻意避开方才冷重的气氛。
萧珩并未多话,举起酒杯便一口饮尽了,苏文昌也连忙自顾饮尽,便唯唯诺诺的坐下了。
但是苏母开口了,“王爷公务繁忙,这么久都不得空,虽然这苏府也是王爷的半个家,不过礼数还是要有的,此等备了薄酒款待王爷,还请王爷不要嫌弃才好。”苏母年纪大了,一番话道来还真是一点错处也没有了,只是苏婉月看着酒宴果然是节俭多了,都是一些家常的菜式,没有一款费银子的菜。
苏婉月心中暗笑,上次才提了几句,吴氏便这般刻意,虽然让人挑不出错处可是用来款待王爷,难免就略显寒酸了。
“无妨。”萧珩颔首,还是顾及苏母几分薄面的,不过生性冷漠,脸上也不见得有过多笑意,苏婉月抬眸便见苏母频频投来的眸光,便举起酒杯起身道,“孙儿也敬祖母父亲一杯。”
“呵呵……”
苏母难免眉开眼笑,轻松化解了眼下的尴尬气氛。
“王爷,难道菜式不合你的口味?”苏婉月放下酒杯,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突变,连同那吴氏也白了脸,这苏婉月故意让她难堪。
“你从何而知?”
萧珩居高临下投来一记眸光,隐隐浮动着莫名的情绪。
“妾身不过玩笑一句,王爷难不成还要与小女儿家追究到底?”狡黠一笑,语意欢快起来,萧珩也一愣,道:
“调皮。”
明显就是宠溺之色,众人哑然,这是……当众秀恩爱呀。
如此,萧珩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至少苏婉月可不惧怕他,这对苏府来讲,可不是好事,如此想着苏文昌与苏母暗中都松了一口气。
待宴席散后,萧珩也微微有些醉意了,由着苏婉月掺扶着回房。
“你去哪儿了?”懒懒的,萧珩的鼻息喷洒在苏婉月的颈间,带着一股酒气,弄的苏婉月的脖子酥酥痒痒的。
“妾身今日太闷了,出府走走,王爷也要过问?”苏婉月晶亮的眸光望着他,与他琥珀色眸子重叠在一起,苏婉月一时也挪不开眼,温热的柔软覆上了苏婉月的唇,苏婉月还只作不觉,待两人分开,苏婉月脸才惊红了,丫鬟们都低着头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半分,倒是这……萧珩也太大胆了!
苏婉月一时倒有些脑羞成怒,他一定是……
故意的!
“如你所愿,爱妃!”萧珩贴在耳畔道,苏婉月恨不得给他两拳,他莫不是以为自己方才在殿上故意挑衅他的,所以才会这般小心眼在大庭之下做出不合规矩的事来,可恶!
“王爷醉了。”苏婉月强自镇定道,脸上的火热在飞快退去,“快回去歇息吧!”
也不顾什么女子礼仪了,拉着萧珩一路走的飞快,暗中骂了萧珩白遍,怕是等会子整个府中都会知晓了。
除了耳畔几声闷哼声,苏婉月也顾不得去追究罪魁祸首了。
……
“娘娘,老夫人方才着人来传话,说王爷若是睡下了,让您去到祠堂那儿去一趟。”春深此刻挑了帘进来,见苏婉月正在为萧珩擦拭额头,萧珩许是真的醉了,此刻双眼迷离,昏昏欲睡之态。
“嗯。本妃知道了,让绿意来接手,若是王爷醒了,将醒酒汤送过来。”
苏婉月方才在内室似乎听到了府中有些动静,这时候天色渐渐暗了,苏母着人来请她,势必是出了什么事的缘故,苏婉月也不得不亲自去一趟。
“嗯,奴婢马上去找绿意,她不定还盯着火候熬汤呢?”
春深道。
待春深带着绿意回了来,苏婉月便让春深跟着去一趟。
原本寂静许久的祠堂今夜倒是灯火通明,苏婉月来时,见苏母,苏文昌脸色沉重,吴氏与芯夫人正跪在地上,芯夫人头发散乱,带着异域的眼眸分明红了,低低啜泣着,露出的白藕色手臂明显有几道划痕。
“呜呜,老爷,你可得为妾身做主呀……”芯夫人既然是天生美人胚子,就算此刻哭起来也是绝美的。
“老爷,你要相信妾身,绝不可能做这种事!”吴氏原本就是小巧玲珑,此刻虽然红了眼眸,可是当家主母的气度绝不允许她求饶,“妾身跟了老爷几十年,老爷就信她的一面之词吗?”
“一面之词?好,我今天就好好听你的解释,我知道你不愿意芯儿为侧妻,可是竟然出手伤人!这伤痕累累的,还想抵赖不成!”
苏文昌越发不待见吴氏了,此刻语气甚为严厉。
“发生何事了?”
苏婉月此刻才上前,道。
“月儿你怎么来了?”苏文昌有些吃惊,“王爷他……”
“父亲,王爷他歇下了。”苏婉月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哦,歇下了就行,若是这些小事让王爷不得安宁如何是好。”苏文昌松了一口气,便嫌恶的望了吴氏一眼,家宅不宁!
“父亲不必动气,都是一家人,许是有什么误会也不定。”
苏婉月温言道,苏文昌从前从不亲近这个女儿,现下成了瑞王妃,气度倒是大了。
“嗯。”苏文昌便坐了下来,苏母并未作声,只唤了苏婉月在一旁。
“妾身既然掌管着后宅之事,芯妹妹成为侧妻,妾身高兴来不及,又怎么会为难芯妹妹,只不过去看望芯妹妹时,被芯妹妹纠缠,硬生生污蔑妾身动手打了她,妾身虽然是无知妇人,也不至于蠢到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吴氏朝着苏文昌与苏母一拜,这才不缓不急道。
苏文昌沉吟片刻,“芯儿,你来说说,虽然我宠爱你,可不至于被人笑话宠爱失度。”
芯夫人才嘤嘤停止了哭泣,“是这样的,老爷,今日大夫人送了贺礼来,妾身不胜欢喜,连忙让婢女将东西去收起来。”
“后来呢!”
芯夫人接着用绢子擦拭了眼角,“后来大夫人就来到了我房间,开始妾身也以为大夫人好心,连与夫人闲话家常起来,后来提到瑞王妃的反复过敏一事,妾身就问了问夫人可是因为煅龙骨的缘由,哪知大夫人立刻翻脸,斥责妾身多嘴多舌,妾身气不过,就回了一句嘴,不料竟然被夫人直接推到地。”
“真有此事?”
此时苏母倒先开口了,眸光冷冽,“我苏府可容不得如此心毒之人。”
吴氏摇摇头,“妾身不知芯夫人为何会这样说,妾身根本没有动过手,是她自己撞上去的。”颇有些恼怒之色。
“老爷若是不信,还可以审审她贴身的丫鬟,是不是她给瑞王妃下了毒。”芯夫人身体猛然直挺起来,道。
“你……”
吴氏脸色几变,难不成……再望上了苏母眼底的冰凉,一切都是圈套!
“老爷,她们串通了还陷害妾身,老爷,你千万要相信妾身啊……”吴氏忍了许久的泪终于滑落下来,她没有料到,她才是苏母的眼中钉肉中刺,身旁的丫鬟,怕早已为苏母办事了吧!更不用说贴身丫鬟想放一些锻龙骨在她屋内又有何难!
“我自有论断!去,提了她的贴身丫鬟来。”苏文昌发话了,脸色阴晴不定,不觉望了望苏婉月吃惊的神色,心中颇有愧疚之意,竟然纵容一个女人差点害死了自己的嫡女。
“老爷!”
吴氏见事情回天乏力,这一切早就安排好的,苏母,芯夫人,苏婉月好一场大戏,她,绝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