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利三年》火白羽

11、来一次不久重逢

　　沈星鳗在生日后过了一段十分宁静的时光。临近考试和放假，余碟让她在家里乖乖上学。沈星鳗盘算着之后能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好好整理这些事情所以很爽快地答应了。

　　等到她考完期末考试的当晚，就准备去酒吧开工。考试成绩还没有出来，她穿着新款的余碟拉她去采购的羽绒服，走在路上非常轻快。在到达酒吧后，沈星鳗欣喜地发现她等了很久的桃酱这天也在。

　　沈星鳗激动地跑到桃酱旁边，说不清是久违的朋友见面的感情还是能够离自己在找的东西更近一点的快感。

　　桃酱没有回头，还是沈星鳗上前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再次看到桃酱让沈星鳗小惊讶了一下。她似乎精神不佳，看上去有一点憔悴。沈星鳗一边笑着跟她说自己前一段时间没有来的原因，一边仔细地端详着桃酱的脸。她脸上的泪沟很明显，黑眼圈也很重。不过给沈星鳗更直观的感受是桃酱身上之前那股略带搞笑的天真感消失了，现在从内而外透着一股疲惫。

　　“今天怎么会过来呀你都好久没有来啦。”沈星鳗亲昵地勾住她的肩膀问。

　　镜子里面的桃酱看上去抖了一下，她压下来自己的颤抖说：“来赚钱呀，还能来干嘛。”

　　沈星鳗忽略了她的强颜欢笑，只顾着说：“哇，好特别的包包呀。这不是前两天还在椰子姐朋友圈里面据说代购已经抢光了的那款么”她轻巧地拎起贝壳形状的手包上面金属光泽的链条说。

　　桃酱无所谓地点头，丝毫没有沈星鳗刚刚认识她时那种新奇的带着炫耀的心态。

　　这个夜晚依然很忙，不同的是桃酱的那位客人并没有来找她因此她还是跟沈星鳗一样呆在大堂服务许多客人。如果不是沈星鳗前一阵子的请假和桃酱的缺席她们可能已经马上要进入到包间进行服务。不过桃酱的客人磊哥和椰子之前的话让沈星鳗判断目前盯紧桃酱会让她得到她想要的消息。

　　晚上的时间很忙碌，很久的缺席让沈星鳗有点不习惯长时间的站立，她自嘲地想：余碟真的是把自己养成一个只会做题的准高三生了，她居然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体力下降到如此境界。

　　不过没关系，沈星鳗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愉快地安慰自己，只要桃酱这里进展顺利，说不定今晚就能有巨大突破了。

　　沈星鳗的预感在下班时成真了。下班的时候桃酱主动找到她问她要不要去今晚的另一个局，磊哥在那里等着自己。沈星鳗在做出了一番犹豫后答应前往。

　　依然是磊哥的车子在门口接人，桃酱坐在了副驾驶，留沈星鳗一个人坐在后排。

　　一上车，磊哥亲切地打招呼。沈星鳗还是第一次跟他说话，惯例拿出自己甜甜的笑容对着他。

　　车子上的氛围很融洽------磊哥与沈星鳗之间的。桃酱除了偶尔在磊哥的视线望向她的时候有反馈之外大多数时候都望着车外。

　　磊哥是一个谈话间能让人忘记他气质的人------虽然大部分女生可能认为他气质很吸引人。沈星鳗一直告诫自己不要放松警惕，见到的每个人，喝到的每杯酒都要小心翼翼。不过她在这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以前的经验。

　　磊哥很快就带她们来到了目的地。晚上的申城畅通无阻。门口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是停了几辆荧光或者漆光亮面的跑车。磊哥也直接将车停在门口的空位，带着她们上楼。

　　一到达夜店那层楼，就看到很多男男女女站在外面的抽烟和寒暄。沈星鳗看着那些女孩子穿着清凉的装扮，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厚实外套，心里盘算着要是一会儿开溜会不会太显眼。

　　磊哥跟门口保安打个招呼后，两位一米九几的黑人保镖在桃酱和沈星鳗的手上敲章，并给了她们两个头饰。磊哥回头解释：“今天有特邀DJ的专场表演，比较热闹。”

　　门一开，里面漫天的音乐声就扑面而来。沈星鳗跟着磊哥和桃酱走上透明的进门阶梯，身后的大门再次关上。她们站在稍高一点的台阶上，最前端是一个巨大的LED屏幕和舞台。舞台前是一大片舞池和一些立着的站台。后面交错着一些大的沙发卡座。舞台的左手边一排是调酒师们的吧台。不过沈星鳗已经看不太清具体的格局，整个现场到处都插满了人，大家都随着DJ的不断超高气氛的音乐开始舞动身体。其中还有抬着烟火香槟的服务生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所有卡座上和桌面上也站满了扭动的白花花的大腿、挥舞的手臂。

　　磊哥带着一些炫耀的回头说：“看来今晚赚头不错。”他带着两人走下台阶从人群中穿过，走到其中一张卡座前带她们随意地打了一个招呼。这个卡座前人非常多，桌子上随意地瘫着很多已经倒满了香槟的杯子。磊哥跟沙发上的几个男人打了个招呼，说他带着两个妹妹过来玩。桃酱似乎跟他们都认识了，但非常吵闹的鼓点作用下，其实并没人在意她们的到来。桃酱拿起桌子上的一杯香槟一饮而尽，又给了沈星鳗一杯，拉着她另一只手跟着桌子旁边的其他女孩子还是晃动。沈星鳗抿了一小口，假装融入氛围的样子。舞台上面绿色的激光灯束一直在扫视全场。她们进场的时间场子已经非常热了，从音乐来看今晚的特邀DJ也一直在通过键盘和音乐将气氛烘托起来。

　　众人的期待和尖叫快要打到顶端，沈星鳗借着跳舞转动身体，看到二楼和卡座的后面有暗色的玻璃。不知道这是装饰还是后面有包间。

　　很快磊哥就为她们揭晓答案。在倒计时撒玩彩纸之后，磊哥跟卡座里一个已经搂着别人啃的男人打了个招呼，就拉着桃酱还有沈星鳗往后面走了。

　　桃酱此时的状态已经有些摇摇晃晃，又有些兴奋。沈星鳗不确定是因为她刚刚喝了太多酒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她自己也不好表现得太清明，只好有些迟钝地装傻。

　　跟刚刚在舞池那边看到的不同，真的走到包厢区域可以看到很多房间的门，并且不断地被人打开和关上。

　　磊哥带她们进了其中一间，里面的客人就跟她们打工的酒吧里面的客人非常相似了：显然比外面那些打扮炫酷嘻哈的有钱男生不同，这里的年龄层更高，打扮更成熟。沈星鳗也马上知道了这里成为第二趴的原因：更多节目。

　　这间包厢里面，放着震耳的音乐，众人看着包厢里面一个小型舞台上，穿着学校制服的女孩跳脱衣舞。可惜，这不是角色扮演，这个女孩的校服沈星鳗很熟悉，正是她学校后面两条街一所普高的校服。虽然地理位置只差了两条街，但从校服款式和材质的差别就可以看出两个学校一天一地的差距。

　　女孩秋冬季的运动校服里面只穿着白色的吊带和内衣，她缓缓将外套脱下后，将手伸向了自己的校服裤子。在她磨蹭的时间里，更多的钞票一张张扔向舞台，于是众人都看到她里面穿着的暗红色蕾丝内裤。

　　沈星鳗回避了看向那个女孩的视线，转而看向包厢里面。除了聚焦在舞台上的灯光和玻璃外透进来一闪一闪的LED的灯光外，这间包厢里面是在太暗了。她看了好久都看不出几张清晰的脸。

　　坐在她旁边的男人抽起烟来，味道有点难闻和奇怪。沈星鳗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对方把烟递了过来。

　　正当她想着怎么才能不露骨地拒绝时，旁边一个人把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替她拒绝了。

　　“不行哦，这位小妹妹只是带她来玩一下。”

　　沈星鳗回头一看，是磊哥。虽然他解了围，可太近的肢体接触还是让她满身抗拒。

　　磊哥靠近问：“怎么样，小星有兴趣多赚一份零花钱吗”

　　沈星鳗看着磊哥，又看了看已经在一旁跟别人扭得正嗨的桃酱，露出无措的表情。磊哥以一种亲切的大哥哥的语气说：“没别的意思哈，这里正好是我一个朋友开的场子，我也入点股。看你和桃酱熟才来问你的哦。反正平时你们在酒吧上完班正好可以把客人带过来玩。”

　　沈星鳗为难地看了一眼舞台上已经全身裸舞，还捧着香槟往自己身上倒的女孩说：“可是，我不会......”

　　磊哥打断：“这里各有分工嘛。你只要拉人过来就有提成。你看桃酱也是只带人过来之后就在这里自己玩了。”

　　沈星鳗看着正在被两个男人当三明治夹在中间调笑得桃酱，心里不敢苟同。不过她还是不紧不慢地说：“磊哥，我也不保证能天天过来哦，而且其他的我也不太会。”

　　磊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就是跟你说一声，没有指标。只要有人带过来磊哥就给你分成。至于其他的么，小星你一看就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样的，你不想做的事情，这边没人敢强迫。人要是惹你，磊哥第一个给你出头。”

　　沈星鳗笑着点头，看似是答应了。磊哥看说服力她，心情很好的样子，给她到了一杯粉红色的起泡酒。沈星鳗乘机问：“那这里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其他玩的节目”她紧接着解释：“我也好跟客人推荐嘛。”

　　磊哥坏笑着看沈星鳗，笑容里的含义让沈星鳗克制地喝了一口酒，强忍着。

　　“看不出来小星还挺积极的。这里当然是应有尽有。就算是没有的内容，只要客人想玩，我们就能安排。”

　　“啊，这样啊，好厉害哦。那这边包厢挺多的吧。万一到时候客人带人过来也可以吗”

　　磊哥的手伸上来勾住沈星鳗的下巴，“那当然。这边的包厢容量超乎你的想象。小星有本事带过来就可以。”

　　“好啊好啊。”沈星鳗想，还是一步一步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看来这个地方不是来一次就能解决的。

　　她看着已经有些听不清她讲话的桃酱，只好对着磊哥说自己去个厕所。没想到出了包厢门之后，立马有保镖看着她进到厕所里面。

　　更让沈星鳗无语的是，厕所的隔间里还传来了某些和谐的声音。她看着手机里面的未接来电，想着怎么样才能脱身早点回家。不知不觉隔间里也停止了活动。

　　她等到隔壁的人差不多走了之后才出来。结果居然还看到一个带着粉色假发套一边穿着内裤一边往外走的女孩背影。这个女孩穿着一条闪着亮片的吊带裙，假发是短发，因此露出了肩膀和后背的肌肤。

　　沈星鳗看到了女孩裙边上一点点的地方，吊带旁边一颗痣。她不敢相信这一切这么突然这么巧，连忙追上去。

　　可走出厕所之后，保镖就再次跟上来。沈星鳗看着粉红色的假发女孩往外面的舞池走去。她只好佯装着不清醒的姿态对保镖说：“磊哥让我去刚刚的卡座叫客人进来。”

　　说着她也往外面出去。这位保镖小哥似乎只是在包厢范围内控制。看着她往舞池走，倒不再跟着。沈星鳗跟在粉红色假发女孩的后面，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不敢凑太近。

　　等终于到了门口，粉红色假发女孩等电梯的时候，沈星鳗准备冲上拍她肩膀。可她却被人蒙住了嘴往后拖。

　　沈星鳗努力挣扎，夜店门口的人都没有人理睬这一幕。她一直被人拖到了紧急通道的外面。

　　沈星鳗心里害怕得不得了，以为自己遭人绑架。谁想到进了楼梯通道后，身后的人就放开了她。

　　今晚真是老友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