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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谈一场劳累心疲 谈一场劳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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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沈星鳗偷偷从后门出来,来到附近的一家通宵营业的咖啡店里。一推门,室内温度颇高的暖风扑面而来,但沈星鳗一脸冷气。
在较里面的皮质座位上坐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成熟女人。她穿着亮面的皮风衣,领口露出一些黑色蕾丝边的打底内衫。大波浪的头发烫得很洋气,侧面只能看到一个高高的脑门。总之是一个显眼的让人侧目的女人。
沈星鳗看到她后,慢慢踱步过去。面无表情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来了”女人抬起头,露出一个精致的脸庞。皮肤状态看上去十分年轻,也没有化浓艳的妆。可是她的五官还是让人忍不住一看再看。沈星鳗坐在她对面,是另外一种不同的好看。两个人的五官却没有想象中的相像。几乎都看不出来两人的母女关系。
沈星鳗坐下来后就一直低着头,避免与对面的女人的对视。
“不是让你没事不要联系我的吗”沈星鳗轻声说。
女人嗤笑了一声,却不显得尖酸反倒有几分亲昵,:“我的女儿我想什么时候联系就什么时候联系。”
沈星鳗不知道该回什么,她的妈妈总是在一些不合时宜的时候想起自己是她的母亲。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看着沈丽女士面前的那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和自己面前她点的那杯加了冰的可乐,没有动。
“进展怎么样了” 沈丽无心扯其他的事情,颇有些急切地前倾身体。
沈星鳗柔和的脸庞带着一股漫不经心,她此刻无神的眼神在问:“什么进展”
沈丽抓了一把她的手腕,有些烦躁地问:“就是让你去讹点余碟的钱花,怎么样了”
沈星鳗看着她美艳的五官因为急切有点失去了美感的样子,更懒得说话。只好敷衍道:“这不是慢慢来么我才到他这里多久他现在能收留我已经很不错了。”
她说得无情,在沈丽眼里却是冥顽不化。“沈星鳗,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他孤身一人,无妻无儿,那么多房子,大把现金,指缝里漏出一点都够你滋润的了。”
沈星鳗打断她:“你以为余碟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吗无人问津急需年轻的姑娘给他生活的希望再说他对朋友的托孤也已经算仁至义尽了,没少我吃没少我穿。”
沈丽看着自己女儿丧气的表情和身上朴素的校服,明明在青春和美貌最好折现的年纪居然在谈仁义。难道这孩子真是是因为在沈大强那个蠢货身边养大所以这么不可调教吗
她耐着性子说:“沈星鳗你给我清醒一点,如果只是想有口饭吃你给我滚回老家去。我出机票让你来申城不是只让你追求这点东西的。更何况他余碟应该的!他欠我的,给你点钱花怎么了”
沈星鳗问:“他欠你什么了”
沈丽没有回答她:“这你就别管了。”说着点了点沈星鳗的脑袋:“都几个月了看你一点进展都没有我才来给你上上弦的,抓紧了。他要是给你钱就打到妈妈的卡上来,知道没有!”
说完,她喝完了杯子里的茶,起立准备走人。
离她上一次打电话给沈星鳗是三个月,离她上一次跟沈星鳗见面还是在老家整理爸爸遗物的时候。沈星鳗看着沈丽一样容光焕发的面容,轻轻地说:“妈妈,今天......是我生日。”
沈丽停下了原本在系围巾的手,“是吗”
沈星鳗眼睛注视着她,今晚第一次没有逃避地注视着,眼神里有一些自己也不知道的期待。
沈丽漂亮的眼睛也回看着她:“那你有没有问姓余的讨点生日礼物让他包个大红包给你”
眼睛里的希望消失了,沈星鳗又恢复成那个丧气的口气很冲的样子。“没有,他最近很忙我都没怎么见到他。”
沈丽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嘴脸,还想关照几句,被手机的来电打断,匆匆忙忙地走了。
沈星鳗看着桌子上没有付的账单,喝了一口桌子上妈妈替她点的冰可乐。真凉啊,她呲了呲嘴。父母是不是就是一直会对他们期待然后失望然后又一直忍不住期待的生物呢
她的十八岁,收到了之前十八年从未有过的豪华礼物,余碟为了她专门制作的寿司,她想自己真是个很幸运的女孩啊,她应该知足感激的。她不能再贪心从其他人那里获得什么,不然刚刚那一幕一定是老天爷对她贪心的惩罚。
这一刻她坐在明亮的温暖的咖啡店里,突然很想余碟,很想抱抱他。这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点对于流浪动物的小小施舍,可是自己很开心很开心啊。这是一个十八岁女孩快乐无比的美梦。如果不要醒就好了。
可惜,这个夜晚注定不止沈星鳗一个人心绪不宁。余碟在自己的房间里接到了一位不速之客的电话。
“李警官,这么晚了,怎么打电话过来”余碟声线模糊,显然是从被窝里被吵醒。他揉着眼睛,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边接电话,边站起身。
对面被称为李警官的人似乎讲了什么笑话,让余碟笑出声来。“老李,我们这交情也不算浅了。我也是一向配合你们工作的。你看,这酒吧原本我只是帮朋友投了一点小钱,我有空去捧个场。谁知道出了事人跑了,现在烂摊子都是我在收拾。我想清算清算,把这生意收了吧,你们警方说要钓大鱼,不要打草惊蛇。我也十分听话,现在当个假模假式的幕后老板。你要逮人,我二话不说让保镖帮你们,可是你现在找不到要的人来朝我施压算什么意思呢”
余碟听了几句对方的话渐渐就失去耐心,临挂电话前,对面似乎讲了什么重点,让余碟没有挂断,反而若有所思。“对,她是在酒吧里打工的女孩,你说她有什么问题”
挂上电话之后,余碟站在窗前打开窗户,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他很少被什么人迷惑住,尤其是女人。可能是因为他所求简单,大多数的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片刻的欢愉。他不太关心她们床下的心理活动,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不会被她们的其他心思给动摇。余碟觉得自己是懒得去细想那些事情。那是否有被女人骗过呢好像除了初恋之外还真的没有,在她们准备骗他之前,他已经玩腻换下一个了。或许也是有人骗过可他根本不在乎,所以不会在意也不会受伤害。
这其中有一个例外,沈星鳗。
他没有把她当女人看过,可以说也没有把她的那些小心思和小打小闹当回事。可是他确实也对她付出了某些真情实感。那些张罗和操心不是假的,想要宠她,让她开心地自由自在地生活也不是说说而已。余碟一直以为沈星鳗是一个能一眼望到头的小孩。他能够脑补出来她的大部分人生轨迹,毕竟他已过而立之年,见得多了。可刚刚李警官的话还在脑海里旋转。
【酒吧里的每个女孩都被监控着,怕有人对她们下手。最近刚进来的两个女孩其中有一个不简单。】
余碟以为李警官说的是那个胆子很大,端着酒闯进他监控的房间的女孩。没想到,李警官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那个叫沈星鳗的,我查了一下。她在湖城也是做的这个行当,在一家破有名气的声色场所工作过。来申城之前似乎还因为与当地流氓头子的被砍事件有关联,但后来被人从警察局捞出来了。没有留下案底。】
余碟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悬疑故事,长得清纯无比的女孩其实是个太妹。不怪说长相骗人,即使现在听了有人这么告诉他,余碟还是不能相信。
他没有无可救药到蹦出一句:她一定有什么苦衷。可他也觉得这件事情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而除了警察能够调查出来的那些,余碟更想从沈星鳗嘴里听到这个故事。
可惜,到申城几个月了,沈星鳗哪怕一句都没有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