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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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玥大脑空白了一瞬，然后辩解：“我……我可能是记错了。”
“哦——”贺凇应着，“那唱首他的baby吧。”
……
出了KTV时，天已经全黑了。
戚玥等四人回学校，剩下的人赶回队里，在车站分别。
戚玥的话更少了，因为她实在不知道哪句话说出来就是错的，但是，她包里还有一瓶果酱没有送出去。
直到贺凇他们要坐的公交车来了，她这才对贺凇道：“等一下，我有样东西要给你。”说着，把葡萄酱塞进他的手心里。
贺凇感觉手里一阵冰凉，下意识握住。
上了车的段长勋提醒贺凇：“凇子，快上来啊！”
贺凇对戚玥眨眨眼，转过身蹬了上去。
车开走了，略过一阵微风拂面。戚玥额前的碎发摇曳着，心也微微荡然。
风同样吹起徐雯苑的衣摆，她打了个哆嗦，依偎在陈放的怀里。兜里的手机响了两声，她嘟囔着拿出来一看，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使劲儿拉陈放看。
陈放双手环住徐雯苑的腰，下巴放在她的颈窝里，瞥见屏幕——
贺凇（19:47:25）：我想报名学校的运动会。
贺凇（19:47:32）：先别告诉别人。
陈放睨了眼徐雯苑，后者赶紧给了他个“你不是别人”的眼神，贺凇的消息又来了：报什么项目最能彰显自己？
陈放忍不住笑出来了，给徐雯苑做口型“3000米”。
徐雯苑当然会意，噼里啪啦打字回复：当然是三千米啦。
贺凇（19:49:03）:好的，帮我报一下三千米[抱拳]
徐雯苑“咯咯”大笑，引来戚玥和戚紫枫的侧目。徐雯苑给戚玥抛了个媚眼，笑嘻嘻：“戚玥，好羡慕你啊。”
然后徐雯苑被陈放打了下头。
*
九月三十号，国庆节的前一天。九月的北京，确实天高云淡、秋高气爽。
一早，戚玥准备好单反，准备出宿舍之际，忽然小腹一阵坠痛。她愣了下，反应过来已经是月底了，于是又折回去拿了片卫生巾塞进口袋里。
戚紫枫催促她：“快点大玥！要迟到了！”
“来了。”
二人赶到操场上稍微迟了一会儿，戚玥排在队尾，前面站的是同宿舍的南珈。
戚玥刚来欣源中学两个月，知道得不算多。
欣源中学两端分级严重，好学生诸如戚玥戚紫枫，那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考清北；坏学生诸如徐雯苑南珈，那是无事生非，经常搞破坏。
作为欣源两大“大姐头”，徐雯苑和南珈是互不相容的。徐雯苑稍好，有陈放约束着还知道收敛点。而南珈呢，她性子本来就野，父母放任自流，力压徐雯苑成为欣源第一大姐头。
不过这些都是小道消息，戚玥没有亲眼见过两人不和。
例行的升国旗、领导讲话过后，全体学生退到操场周围观看运动会。往外面走的时候，南珈慵慵懒懒地，对戚玥道：“戚玥，一会儿就靠你了。”
南珈才不屑参加什么运动会，能出席已经给了莫大的面子了。陈放是好人当尽，把她安排给戚玥，让他们俩一起拍照。而事实上，戚玥还报了一个跳绳。
戚玥点点头，看了眼她两手空空的她，“嗯”了声。
陈放作为班长在这个时候最有的忙，他一边维持纪律，一边上教室把在里面的学生揪出来，路过戚玥时还不忘耐人寻味地道：“好好干。”
运动会开始了。
戚玥忙忙碌碌，除了惹人关注的项目，还特别关照了戚紫枫、徐雯苑、陈放等人参加的项目。
赛程过半，戚玥的肚子疼得愈发厉害，她苍白着一张脸，秩序册上写着马上就要进行跳绳比赛了。忽然小腹一阵热流，她抿着唇，对在树荫下乐呵呵打电话的南珈说：“你先盯着，我去趟卫生间。”
南珈闻言捂住听筒，挥挥手让她赶紧去。
……
垫上卫生棉的戚玥没有立即出来，而是靠着隔板上稍微休息了片刻。听到外面让报名跳绳双摇的同学检录，她这才推门而出。
外面有打电话的声音，有点像徐雯苑：“堵车了？不用着急……三千是最后一项呢。”
“嗯行，等你。”挂上电话的徐雯苑听见里面的声响，回过头见是戚玥，吓得有点结巴了，“戚戚……玥？”
“雯苑？你怎么在这？”果然是徐雯苑，戚玥跟她打招呼。
徐雯苑笑得有些僵硬：“我，我当然是上厕所啦。”
戚玥洗了把手，倒是没疑心她表情的不自然。
外面再一次催促双摇的同学检录，戚玥没再多做停留，立即出去了。
秋阳当头，不炙却挺晒。
参加双摇的同学已经各就各位，戚玥拿着发到手的绳子试着跳了几下，还算趁手。
这时，广播道：“蓝天红土，弥漫着的是你用跳绳激起的尘埃；黄叶清风，吹动着的是你快速的旋律。你从不叫苦，从不妥协。你脸庞平静眼睛坚毅，身材柔纤风姿昂然。我为你喝彩，我为你骄傲！加油，戚玥！高三三班戚紫枫来访。”
戚玥：“……”
戚紫枫在不远处对着戚玥挤眉弄眼，又用手臂比划出一个大大的爱心。
戚玥掀唇笑笑，这一看就是戚紫枫在以公谋私，哪有个人为个人加油的？不过……她的肚子却没那么疼了。
“预备，开始——”
戚玥快速摇动起跳绳，跳得非常轻盈。她经常锻炼，比起在教室久坐的学生要强不少。况且跳绳，是她相当拿手的。
一分钟过半，其他同学的频率开始放慢，戚玥却不减反增，绳子摇得更快了。
戚紫枫抑制不住情绪，喊着：“加油，大玥！”
然后戚玥脚下一滞，断了。
戚紫枫赶紧住嘴不敢再喊。
戚玥重新调整节奏，趁着最后十秒，为自己争夺一个更好的名次。
“时间到！”
戚玥停了下来，手臂很酸，腿也犹如灌铅。她摸着涨涨的小腹，眉头皱紧。
“31515号多少？”计数的老师走过来道。
给戚玥数数的同学回答：“132个。”
比赛终于结束了，戚紫枫过来抱住戚玥，却发现她额头上都是虚汗，手指冰凉。戚紫枫吓了一跳，迭声问：“怎么了这是？”
戚玥轻声说：“大姨妈来了。”她按着搅在一起疼的肚子，又说，“我去趟医务室，你告诉南珈，让她用我的相机好好照。”
戚紫枫应允下来，便跑去找南珈。
戚玥放下心，捂着肚子去了医务室。
校医相当有经验，见戚玥这样，立刻给她准备了热水袋还有红糖姜水，还腾出来一张床让她休息。
戚玥抱着热水袋躺下，喝了半杯热水感觉好了不少。
阳光穿过玻璃照进来，温热得像盖了一床薄被。窗外同学们的嬉笑声仿佛离得很远了。戚玥渐渐有了困意，朦胧间，不知自己所在何处。
忽然，操场上掀起了更大的声浪，但是戚玥昏昏沉沉，没有醒过来。
“高三女生双摇成绩通报，高三女生双摇成绩通报——第一名，高三十一班刘禹，第二名高三十五班班戚玥，第三名高三三班蔡媛媛……”
戚紫枫听见双摇的成绩通报，到领奖处给戚玥领了礼品。再次返回操场，是一片的惊呼声。
“贺凇！贺凇居然来了！”
“贺凇？他来参加哪项啊？”
“傻啊你！现在就男生三千没跑了！”
我的妈！贺凇！戚紫枫精神一凛，连忙向人多的地方跑过去。
人群中的贺凇非常显眼，不止因为清隽的面容、结实的体格，还因为他今天穿的衣服。
他穿着紧身衣，上身是背心，下面是一条短裤，脚上是一双跑鞋，此时正在严肃地热身。
戚紫枫从人群当中退出来，六神无主了一下，给戚玥打过去电话。
第一通足足响了四十秒，戚玥没接。戚紫枫再接再厉，又打了第二通，戚玥终于接了起来。
“大玥，你感觉好点儿了吗？”戚紫枫迂回问着。
戚玥那边轻轻道：“好多了。”
“那就好……”戚紫枫放下心来，话锋一转，“贺凇来参加三千米了。”
戚玥心跳一顿，然后飞快下了床趴在窗边看，她一眼看见了人群当中的贺凇。
“紫枫，我这就下去。”戚玥用头和肩膀夹住手机，手已经拿起鞋开始穿。
……
“妈的！电话怎么老是占线！”徐雯苑扔下手机，忍不住咒骂着。
刚才她给戚玥打了三个电话，无一例外全是占线。
三千米马上就要开始了，男主角早已就位，女主角跑去哪儿了？徐雯苑头疼死了。
陈放宽慰她：“戚玥一会儿肯定来。”
*
贺凇站在起跑线上，不用环顾四周他都知道，戚玥没来。
她怎么能不来？
他抽了抽堵塞的鼻子，心情抑郁。
“嘭——”
当裁判的枪打出去，戚玥终于姗姗而来。她稳住身形，连忙拍了一张贺凇起跑时的英姿。
还好，没有糊。
贺凇一马当先冲出去，顷刻间被绵软如织的目光温柔包裹。
戚玥来了，只有她会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他。
贺凇忍住去寻她的冲动，头端正往前跑，双臂自然摆动，周身的线条匀称地起伏，像是一头优雅的猎豹。
徐雯苑看了啧啧摇头，站在她身边的戚紫枫心思活络，稍稍动动脑筋就知道贺凇来参加校运动会是来看大玥的，可大玥迟了一会儿，贺凇是不是以为她还没来？
于是，戚紫枫决定再一次的以公谋私。
贺凇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广播又道：“如果三千米是一场青雨淋淋，幸而你还有一盏台灯，一把精致的小雨伞；撑开一盖暖黄的光晕，撑开一圈柔红的气氛。雨无论是用什么做成，用绯色的氛围或橙色的光晕。愿我与你做共伞的人，伴你涉过湿冷的雨地。如果你立在雨地上，等我撑伞来迎接。等我，贺凇。高三十五班戚玥来访。”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