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自己没重生？》崔歩亭

12、夏 “sorr

　　吃过午饭，雨势渐息，秋日的太阳探出了半张脸，一切变得暖融融的。

　　树梢上还有晶莹的水珠欲落不落，一阵风袭来，啪嗒啪嗒全浇在了贺凇的发顶上。

　　贺凇若无其事地掸了掸，他今天本来就没发型可言，再多点水也无所畏惧。

　　下午一行人又重新聚首，把时光消磨在了峡湾森林。观看完了表演，他们登上了环园小火车。

　　整座欢乐谷尽收眼底。

　　戚玥按着快门停不下来，丝丝缕缕的阳光映成光圈，形成些许的梦幻，鸟瞰湿润的欢乐谷，带着秋日的萧条和雨沁的清新。

　　坐在后排的是戚紫枫和费赟，叽叽喳喳的有些吵，一会儿聊明星，一会儿聊等下吃什么。

　　费赟说想去吃无骨鸡爪，戚紫枫非说想吃日本拉面。两个人正争执呢，戚紫枫决定问戚玥：“大玥，你说晚上吃——你怎么光拍贺凇？”

　　被抓包的戚玥非常镇定，她先是拍完贺凇，然后翻到之前拍的，给戚紫枫看：“还有你和费赟。”

　　戚紫枫暗自咬了下舌头，担心自己嘴太快出卖了戚玥。不过戚玥看起来心思纯净，不含一丝杂念，倒是她想多了。

　　“哇，这张的我好漂亮啊！”戚紫枫的全幅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照片当中的她以手遮阳，眉眼微褶，琼鼻娇俏。袖口的欧根纱晶莹，透过其间的间隙的阳光照在她的面颊上，形成花瓣样的光影。

　　很有气质的一张。

　　戚玥说：“因为你本来就漂亮。”

　　费赟却做了个鬼脸，表示自己要吐了：“只能说戚玥姐姐照得太好了。”

　　“呵呵。”戚紫枫呵呵他一脸，刚才这小子不还挺会说话呢吗，怎么到她这来就变味儿了？

　　不过戚紫枫很快还击：“你看这张的你帅吗？”

　　费赟低头去看，真的是——很帅！这张他完全不知道戚玥竟然抓拍下来了！

　　照片中的他正在跟谭龙耀拔叶根，他赢了好几次。看着谭龙耀那张臭脸，他笑得更开怀了。他笑得挺夸张，但这张却完全没有那种裂了的感觉，却是恰到好处的弧线。唇边的弧线，眼睛弯弯的弧线。

　　“我的天，戚玥姐姐，你太牛了，我本人真没有这么帅。”费赟看得直摇头，完全忽略了戚紫枫的问题的不说，还无形中把她KO掉了。

　　贺凇瞪了眼拍马屁的费赟，然后摸摸自己湿啪啪的莫西干，看着他们嘻嘻哈哈看得热闹。想了想才道：“能让我也看看吗？”

　　费赟其实还想再看，但迫于贺凇的淫威，只得把单反递给他。

　　贺凇接过来，摆弄了几番，却不知从何下手。

　　他身边伸过来一只白皙的手，轻巧地按了一个按键，翻到了之前拍他的照片。

　　贺凇鲜少有害羞这种情绪，可在戚玥这里，他好像有点难以控制，尤其是当他看到戚玥居然把他顶着一头湿漉漉杂毛居然都照得像个帅气的大型犬时，他……用秀润的指尖扣了扣单反的边缘，问：“我……有这么帅吗？”

　　“当然。”毫不意外地，贺凇得到了戚玥肯定的回答。

　　但是贺凇不知足，又问：“那我跟费赟比呢？”

　　“凇哥！你有意思吗？”费赟在小车上坐着不敢大幅度乱动，只能用乱晃的手臂表达自己的不满，“咱俩都帅不行吗？为什么非比较出一个高低？”

　　贺凇才不管嗷嗷乱叫的费赟，只是认真地看着戚玥。

　　阳光穿过贺凇的湿发，把表面的一层烤干了，形成细小的绒毛。底下的还没有干，有的贴在他的鬓角，有的贴在他的额头。他的睫毛和头发一样浓密，像两把密实的扇子，为他遮去了不少光。所以这会儿他才能不惧阳光，把眼睛睁得这么大吧。

　　戚玥心里好笑地想着，口中答道：“你比较帅。”

　　“戚玥姐姐！你好讨厌！”

　　“哈哈哈哈，费赟，别难受，你虽然不帅，但是你相当可爱啊。”哈哈哈，可人怜爱啊。

　　戚紫枫早就料到戚玥会说贺凇更帅，但真正看到费赟吃瘪，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

　　费赟苦逼转过脸：“紫枫姐，我需要的是关爱。”

　　“各位游客，此次的小火车已经到达终点啦，请您收拾好随身用品下车——”工作人员面带微笑地广播，但见车尾的那几个学生还在旁若无人地聊天打闹，不得已上前提醒，“同学们，该下车啦。”

　　戚紫枫先反应过来，背着书包下来。而陈放和徐雯苑这对安静的情侣、段长勋和谭龙耀这对CP早就站在台子上，面带促狭地看着他们几个。

　　贺凇是最后一个下来的，薄夹克脱下来放在臂弯里，天色有些凉意了，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薄T恤，透过光能看见他紧实的肌肉和流畅的线条。

　　天色不早了，一行人玩也玩够了，准备起航返程。

　　奈何费赟惦记着无骨凤爪、戚紫枫惦记日本拉面，其他人也饿了，于是一众人杀到了一间位于众多饭店之中的KTV，谁想吃什么自己去买就好了。

　　然而戚紫枫是麦霸，一握住麦克风就不想撒手。

　　段长勋也是个酷爱唱歌的，缠绵悱恻的情歌点了很多，还让谭龙耀录下来，等会儿发给他女友。

　　戚玥静静地听，戚紫枫缠过来：“大玥，楼上的美食城就有日本拉面，你帮我买一份好吗？这个段大哥真的好能唱，我不能离开。”

　　戚玥当然同意。

　　其他懒癌们赶紧发声，阵营就是日本拉面和无骨凤爪，二选一。

　　谭龙耀既不想吃日本拉面也不想吃无骨凤爪，他站起身来对戚玥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五彩射灯逡巡下，贺凇冷冰冰开口：“我要红油凤爪，再来一份拉面。”

　　“你中午吃的都消化完了？”谭龙耀不可置信。

　　贺凇瞟了谭龙耀一眼，长腿一迈走过去挤开点歌的段长勋，点了一首伍佰的《突然的自我》。并且把这首提到了最前面，等戚紫枫一唱完，飞快地切掉，开始自己的歌。

　　费赟看得目瞪口呆，心里诽谤：“真是他妈挺自我的。”

　　*

　　戚玥没听到贺凇的《突然的自我》，安安静静地和谭龙耀跑腿去买饭。

　　两个不太爱说话的人自然一路无言地到了拉面店。戚玥去点餐，点完一回头谭龙耀不见了。她再抬头一望，原来是去了对面的一家饺子店。

　　戚玥坐下来等，她在想是趁着这个时间出去买鸡爪，还是等拉面好了再去。犹豫了一会儿，她正准备起身，谭龙耀回来了，手中提着打好包的饺子。

　　“你回去吧，我去买鸡爪。”

　　谭龙耀刚才打听了下，无骨鸡爪离这边还有段距离，走路的话要十多分钟，他们要一起去一起回来，面条早就坨了。

　　戚玥说了声“好的”，谭龙耀给了她钱，又说：“买点酒。”

　　戚玥看着谭龙耀的脸，青灰色发白，一看昨晚就没睡好，今天也没有笑过一下。她稍微思考了下，昨天应该是他妈妈的忌日。

　　谭龙耀是队里有名的孝子，从小跟妈妈相依为命。他进队里之后的补贴，他只留下很少的一部分，剩下全都给他的妈妈。遗憾的是，他妈妈积劳成疾，在他二十岁那年去世了。

　　“我少买点，她不会让你多喝的。”戚玥轻轻出声。

　　谭龙耀怔住，没问戚玥从何得知，只是道：“谢谢。”

　　拉面终于出锅了，戚玥拎着袋子，跑到一旁的超市买了几厅果酒。有菠萝的、葡萄的、还有几瓶鸡尾酒。

　　她拿着大包小包再回到KTV时，拐弯进入包厢所在的通道，发现贺凇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墙上玩手机。

　　听见声音，贺凇走过去帮她提东西，并问：“谭龙耀呢？”

　　“他去买鸡爪了。”

　　KTV的走廊里灯光暗郁，贺凇拎着的袋子很沉，走起来还能听见水撞击的声音。他抬起来看了眼，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他问戚玥：“买的都是什么？”

　　“果酒，还有鸡尾酒。”戚玥答。

　　“果酒？”贺凇倾唇笑了下，那不是小孩子才喝的玩意儿？

　　戚玥听出他话里的笑意，解释道：“果酒浓度不高，有些甜味，很好喝的。我经常喝。”

　　贺凇挑起眉，眼尾一亮，面上却认同般的点点头。

　　众人看见是戚玥回来了，一阵欢呼。

　　徐雯苑哀嚎着“饿死了”赶紧端走自己和陈放的面。戚紫枫那边已经掰开筷子准备吃了，她掀开饭盒，夹起沁着黄油的溏心蛋，陶醉道：“真是太爱这一口儿了！”

　　费赟则是失落的：“戚玥姐姐，我的无骨鸡爪呢？”

　　贺凇替戚玥说道：“龙耀哥去买了，你小子可真会挑。”

　　“贝贝，你饿吗？我分给你点。”段长勋永远是善解人意的，他挑出一撮面，筋道得很的样子。

　　费赟有骨气地摇摇头：“……”

　　无人再说话，包厢里弥漫着浓郁的拉面味，还充斥着刺溜刺溜吃面的声音。

　　费赟坐到戚玥身边：“戚玥姐，你想唱什么歌？”

　　戚玥刚才在等面条的时候吃了一碗汤圆，所以就没给自己再回来一份。听见费赟问她，她皱了皱眉头，看向点歌的屏幕。

　　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有没有那首歌？

　　戚玥认真找着，旁边一道清醇的声线低低问：“在找哪首歌？”

　　“Justin bieber的never say never。”戚玥近乎呓语道。

　　说完之后，她抬起头来一看，坐在门边上吃面的贺凇不知什么时候挤掉了费赟坐在了她的身边！

　　贺凇帮她找歌，输入进去之后，屏幕显示“无”。他很恶劣地笑着说：“sorry，没有这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