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愿意负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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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所言，他昨天说了什么？李白的目光令他感到不安，他拼命思索，仍是理不顺思绪，昨晚的记忆就如一团浆糊，混在一起模糊不清。
“你不会忘了吧。”李白的话让他抬起了头，李白与他对视片刻，忽然自嘲般地笑了一声，“还真忘了。”
“我记得……我昨晚感觉不对劲，起身去倒茶，然后，看到了你……”狄仁杰迟疑着说。
李白以眼神示意他继续，狄仁杰的语气变得不确定起来，“似乎打碎了什么东西，我对你……”他的耳朵有些发红，记忆有些模糊不清，但还依稀可以辨别出内容，他当时似乎正对李白上下其手来着。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看向李白，声音透着不可置信，“我不会……”看着李白没有变化的脸，他的心又更沉了几分。“我强迫了你？”
李白没有说话，他却先发现了不对，摇头道，“不，有契约在，我强迫不了你。”看上去像是松了口气。
“没错。”李白接话道，“我当时以为怀英是在戏弄我，愤怒之下还狠狠惩罚了怀英，怀英那时……应是痛极了的，只怕现在，还能感觉到不适。”
狄仁杰怔住，原来全身酸痛是因为这个？但他的药又是如何解的？
“这事是我过分了，我说过会负责。”李白又看着他，“怀英若要出气，只管动手便是，我不会还手的。”
“没事。”狄仁杰摇摇头，道，“你接着说。”
“我不愿再使用契约，而怀英受药力催发，屋里又只有我，怀英，你觉得自己会做什么。”李白这时别开了脸，没有看他，但狄仁杰发现那上面泛起了一层粉红，“我还以为怀英没什么力气了，没想到药效这么强。”
狄仁杰惊愕，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询问，声音呆板干涩，“我记得，媚药会让人酥软无力，我应该打不过你才是。”
“你说的那种，通常是女子服用，而男子服用的，往往会增强其体力。”李白扫了他一眼，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方道，“你问这么多，无非是想证明，你我皆是自愿。”即是自愿，便无责任一说。
狄仁杰说不出话来。他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下意识地提出了疑点。他虽然觉得这是意外，两清最好，但如果他真的强迫了对方，也是会负责的。而现在听到李白的话，再想想自己刚才的话，确实很容易产生误解。
“我会负责的。”他开口，说出了李白一直等着的话，但他还想更进一步。
“这话你昨天也说过。”狄仁杰愕然，李白看见他的表情，嗤笑道，“没有这句话，你以为你抓得住我？”
说的也是，李白的将进酒，他肯定是追不上的。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他用哄骗加强迫的方式，让李白委身与他，做他的解药。
“所以这其实是李某自愿，怀英不必勉强。”李白的话飘进他的耳朵，他怔怔地看着他，好半天才道，“你……为何不带我回红袖坊？”他觉得那个人是谁都好，但不能是李白，绝不能是李白！
“因为……”李白直视着狄仁杰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倾慕你。”
狄仁杰心里一震，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脸也瞬间苍白。因为倾慕，所以我无法接受你和别人做那种事，所以我接受你的言而无信，所以……我是‘自愿’。
李白抚上他的脸，带着温柔笑意，“怀英，没事的。你也说过，不用放在心上。”
是，如果他被李白强迫，他也会这么说。但是，但是……
李白起身欲走，狄仁杰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笑容被剥离的画面，脑中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伸出去拽住了对方。李白脸上勾起笑容，但转过身来时已消散得无隐无踪，不见丝毫痕迹。
“我愿意负责。”狄仁杰脸上带着点无奈，“没有勉强。”
李白坐回床沿看着他，脸上在笑，眼中却没有多少笑意。没有勉强？怎么可能，虽然即使如此，他仍是达到了目的，不过既然对方这么说了，那要点什么也不过分吧。“哦？那怀英吻我一个试试。”
狄仁杰没有动作，脸上露出为难神色。李白摇摇头，正准备见好就收，狄仁杰便靠了过来，带着迟疑与不确定，小心翼翼地贴上他的唇，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李白呆愣了片刻方才回过神来，将正欲离去的脑袋扣住，使劲吻了回去。意料之中地没有主动，意料之外地没有抗拒。
怀英，你对我，也并非没有感觉吧。
是夜，李白照旧准备铺床，狄仁杰看了他一会儿，道，“李白，上来睡吧。”
李白笑着答应，接着又面露不悦，“怀英这称呼也未免太生分了。”
狄仁杰只是笑笑，并未多言，侧过身正准备睡觉，一具温热的身体便贴了上来。狄仁杰不适应地往旁边挪了挪，李白伸手，将人捞了回来，抱在怀里。
“我让你上床睡觉，只是不想你受凉，并没有那个意思。”狄仁杰无奈叹息。
“我知道。”李白头靠在他肩膀，转头吻上他的侧脸。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你的手又在干什么！狄仁杰额上青筋直冒，努力克制才没把刚才的话吼回去，一把抓住滑至腰际上的手，转身看着他，“别闹。”
“好。”李白柔声答应，做的却全不是那么回事。他吻他，他忍让接受，想让他乖乖睡觉，然而李白得寸进尺，他的吻顺着脸颊下移至下颌，至脖颈，至胸口。同时那只被抓住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却伸进衣内四处作乱。
“李白！”狄仁杰忍无可忍，对方却大笑起来，“怎么不接着忍了，我的狄大人。”
“你故意的。”狄仁杰瞪了他一眼，心里默默咬牙。
“因为怀英忍无可忍又必须再忍的模样实在有趣。”李白直接承认，“不过，怀英若是愿意，我也不介意。”
狄仁杰闭口不言，只盯着他的脸猛瞧。“怀英这么盯着李某，李某可是会多想的。”李白笑问。
“我发现你的脸……”狄仁杰仍是盯着他，目光凝重，语速缓慢，像是他脸上真有什么东西，李白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发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语调也没了漫不经心，“我的脸怎么了？”
狄仁杰忽然笑了，眼中带着戏谑：“你脸皮变厚了。”
李白：“……”
这回狄仁杰是真的笑了，将李白往旁边推了推，拉上被子盖好：“想太多了，凤君大人。”
李白暗自磨牙，裹着被子背对着他，不多时又转过身来，轻轻抱住了他。狄仁杰闭着的眼珠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睁开，由他去了。
第二日，两人动身赶往江东，这次路上没遇到什么波折，于三日后顺利抵达江东。
江东繁荣富庶，大街上往来的人群熙熙攘攘，十分热闹，李白发色长相装扮都十分扎眼，走到哪被能被人行注目礼。而身为焦点的李白非但没有要保持低调的自觉，反而牵起了狄仁杰的手，这下关注的人可更多了，周围的窃窃私语也多了起来。
狄仁杰试图抽回手，毫无意外地没有成功，李白不悦：“你做什么？”
狄仁杰有些尴尬，瞟了眼四周，低声道，“放手。”
“街上这么多人，走散了怎么办？”李白握得更紧，“再说，只是牵个手而已。”
狄仁杰被他理所当然的态度弄得有点愣，正反思自己是否太在意了些，李白便靠过来，在他耳边说：“反正更过分的事怀英都对我做过了。”
狄仁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令牌捏得咔吱响，咬着字道，“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李白心知不妙，忙小声道，“什么都不做，连牵手也过分吗？”
过分吗？狄仁杰有些心虚，好像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
他说要对对方负责，但除了那天的那个吻，和同睡一张床外，也就没什么了。李白期待的肯定不只这些，但并没有强求，也没有生气，现在不过牵个手……
不对！狄仁杰惊觉他的思路被李白带偏了，他生气地根本不是这个！
“这么多人看着……”他们是来暗查的，但现在看来，那个暗字可以直接去掉了。想到这儿，他忍不住白了李白一眼。
“哦，那他们不看就行了吧。”李白笑道。狄仁杰点头，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你是说，有人在盯着我们？”李白提高了音量，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分明，李白的视线在周围缓缓扫过，同时手握剑柄将腰间佩剑拔出寸许，闪着寒光的剑和带着杀意的眼神很好的止住了围观看客的好奇心，纷纷转过头不敢再看。
“好了。”李白声音淡淡，神色自然地牵着狄仁杰往前走，狄仁杰抽着嘴角步履机械地被拖着走。
凤君大人，你不仅逻辑分析一塌糊涂，这抓重点的功夫也是无人能及啊。狄仁杰在心里默默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我愿意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