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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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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乐最终是银时与冲田总悟一起送回家的,带路的是定春。
两人在确定神乐没有其他问题之后,彼此互瞪走出神乐的房间,硬拉着对方离开房子。
银时与冲田总悟都没有说话——眼神厮杀已经够呛了。他们扭着对方的身体,在狭小的过道里小幅度的过招,默契的暗中较劲。
最后他们给了对方一个“给我等着”的眼神后,各走各的,离开了神乐的住处。
“啊?那个臭小子刚刚说什么?对着我这个大家长说了什么?”银时在房间里暴走,心头的火越烧越旺,“他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
银时抱着柱子,用脑袋疯狂往上撞,那根可怜的柱子被生生砸出了一个坑。“冲田总悟那个臭小子是欠揍吧?不,他是嫌自己活得够久了吧?他居然敢挑衅我?”
“来到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还没搞清楚,没想到还有更棘手的事!有居心叵测的豺狼盯紧了家里毫不设防的兔子啊!”银时一脚踹在墙上,觉得还不解气,又连踹了好几脚。
“他猜到我是谁了吧?那个小子绝对猜到我是谁了吧,既然知道竟然还敢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
“什么叫做‘他对神乐十分惦记’?什么叫做‘就是我,也要赢给我看’?啊,这个小子肯定是想人生重来了吧,银桑我立刻就强制关掉他的人生电源!”
银时捞起洞爷湖,走到门口又不放心神乐——神乐呆头呆脑的,要是醒过来发现那小子在我刀下惨死了,会不会讨厌银桑啊?会不会再也不愿意跟银桑说话了啊?会不会以后不叫“银酱”了?她会暴走吗?还是她会比较想自己动手解决了总悟那个小鬼?要是我提前下手,她会恨我多此一举吗……
神乐这个傻姑娘到底喜不喜欢那个臭小子啊?
想到这样,老父亲银时颓败地坐在地板上,捂着脸,凄惨哀嚎。
“那个臭小子,以为神乐就那么好骗吗?”银时最后振作起来,埋在手掌里的脸抬起,上面的笑容十分阴森,“等这件事情过了,我非得好好给你个教训。”
“让你小子知道,觊觎别人家的闺女,”银时按压手指关节,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压,发出可怖的“咔咔”声,“要讨好闺女的大家长们啊,起码要跪下来匍匐在我的脚趾下哀求我吧?”
与此同时,神乐的住处。
神乐确定他们两个完全离开之后,睁开了眼睛。
其实她并没有醉到没办法走路的地步,果酒的浓度太低了,无论她喝多少都喝不醉,甚至喝得多,她的神智越清醒。
她不担心冲田总悟会不会对她下手——虽然那个小子,不,现在用“小子”形容他的话,已经不太适合了,现在的他更趋向于一个“男人”的身份。
这个男人嘴上说着最恶毒的话,但从没做出有辱武士身份的事情。
神乐坐在床边,定春的尾巴摇了摇,抬起头见是神乐,又重新趴在地上。
窗帘被细心地带上,房间里没有一丝光。
他许诺过不会趁机对她下手,就不会对她做出格的事情。
可神乐担心的是,她对他无条件的信任。这种信任已经超过对对手、对同伴的信任了。
神乐虽然对男女之情没有概念,但懵懂的她对这种未知的东西,有着超乎意料的预感跟直觉。
这是女人跟男人之间的信任,不是对手间的惺惺相惜,也不是同伴间的相互扶持。
答应他一起去赏樱花,可以牵强地解释为那是酒精作用下血液沸腾的结果,可神乐知道不是那样的。
只要一想到拒绝冲田总悟的请求,他或许会强装镇定说“那还真是太棒了,猩猩对这方面欣赏不来吧,那我也不勉强”;或许会假装漫不经心说“你又伤害了抖S的玻璃剑”……不管他会回答什么,总归他会失落跟伤心的,只要一想到他会失落跟伤心,神乐心里就会有股说不清的情绪涌上来——她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他,他应该是意气风发的,是那个偶尔会带着小恶魔般的笑容来捉弄她的少年。
而且,只要一想到他说的“赏樱花还是要跟重要的人一起去才有意义。”这一句话,只要一想到是跟他一起去赏樱花,神乐的心跳就控制不住加速。
神乐站了起来,捋了一把头发——头发上的那个团子被冲田总悟拿走了,他说要拿去当“照顾了她一晚上”的谢礼。
她脸红了起来,拍了拍脸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如果说现在还搞不清楚的话,就真的是自欺欺人了。
可要是认真追究起来什么时候对他的感情开始变质了,神乐只能老实地说不知道。
棋逢对手的喜悦、被他恶意捉弄的愤怒、掉下悬崖那一刻被他紧紧拽着的手……彼此都没有意识到,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的喜怒哀乐早就与她的生活密不可分;而她也在不自知的时候对他也过分关心起来。
分别了五年,这五年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可是重逢至今,那股不可名状的情愫愈演愈烈,让神乐这样后知后觉的人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神乐觉得他曾经拽过的手腕也开始发烫,她拉开窗帘,从窗帘里看到外面的月亮,想起那被诱哄着表白的令人口干舌燥的时刻,她猛地灌自己喝下剩下的水,因为喝得太急,呛得咳嗽不止。
她赶紧拉上了窗帘,捂住面红耳赤的脸,嘴里不断重复着什么,说到最后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心跳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在死亡线上厮杀的时候,心跳也没试过跳得这样狂烈。
神乐又拉开窗帘看了一眼窗外的月。
“月亮可真撩人阿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