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不会当树的安仔

6、不要嫁 陈亓看起来

　　陈亓看起来像是放心了一般的舒了口气，指了指厨房：”我估计你今天晚上也不会吃多少，所以我又做了点，马上就好了，权当是咱俩的平安夜晚餐。“说完就又蹦跶着去了厨房。

　　大概是见到陈亓以后紧绷的神经就放松了，心里也不像之前那样胡思乱想了，所以田瑾看着电视，听着陈亓在厨房忙里忙外的声音，心情又慢慢的变得轻松了起来。大概宋璞说的话，也没自己想的那么敏感吧。也许，自己的心也没有那么复杂吧。

　　田瑾和陈亓这两个人，其实对于吃，并没有过多的钻研与要求，两个人基本上都是投喂型动物，俗话说：给什么吃什么。但是田瑾和陈亓，却依然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酒鬼。陈亓喜欢喝啤酒，田瑾钟爱红酒，无酒不欢的两个家伙。平时大多数时间陈亓都喜欢自己抱着罐啤酒喝，但是碰到田瑾出了血买好酒的时候，自己也会果断的抛弃啤酒，毕竟自己又不傻，好酒谁都喜欢喝。所以只要有酒，饭不过是填饱肚子的工具而已。

　　田瑾确实有点饿了，在餐厅自己根本没吃什么东西，陈亓更是等到这个时间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两个人一顿风卷残云，用了不到做饭一半的时间就把东西全都吃了个精光。陈亓把碗和盘子胡乱塞到洗碗机里，就又蹭到沙发上，给田瑾和自己的杯子里重新倒满酒，转眼间一瓶红酒就见了底。

　　随便选了个电影看，田瑾喜欢文艺爱情片，陈亓就投其所好，自己半靠在田瑾身上昏昏欲睡。田瑾看着电影里的男主角，小心试探着女主人公的心意，又突然想到宋璞今晚问自己的那句话，有些小心的看着陈亓，犹豫了一会儿，开口：”宋璞今天晚上问我，问我对你，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陈亓几乎是打了一个激灵，刚刚袭来的那点睡意全都烟消云散。慢慢坐直身体，喝了口酒，努力地消化着宋璞以及田瑾的意思：“那你怎么说。”

　　”我不知道。“田瑾叹了口气，”我真的不知道，所以我没能回答他，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算是试探吗……

　　如果说是两年之前，在自己和田瑾毕业之前，陈亓听到这种问题大概会狠狠地嘲笑田瑾一番。因为这种问题，在陈亓心中，几乎是斩钉截铁的答案，当然是朋友。自己和田瑾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是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没有办法拆散的友情，这点陈亓从来都没有动摇过。一直到她们两个人毕业的那个晚上，当时田瑾和宋璞刚刚开始交往，而自己还没有认识秦川。毕业那天不知道跟着同学一起疯了几场，只是隐约记着喝酒的场所一换再换，人似乎也跟着换了几茬，自己酒量能比田瑾好点，在凌晨扶着田瑾摇摇晃晃的回了家。

　　那时她们两个人在校外租了一套小公寓，虽然毕业了，公寓却没有停租的意思。当时田瑾确定可以留校，光荣的成为一名人民教师，而陈亓，也几乎是下定决心留在天水，所以两个人也打算继续住在一起。那晚回去之后，田瑾变得更加兴奋，在房子里跑来跑去，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英文。陈亓折腾了一晚上早累挺了，半躺在床上眯着眼看田瑾发疯。

　　田瑾似乎是不满意陈亓像个尸体一样躺在那里，蹦到自己身边，怎么拉陈亓都还是躺在那里，只是嘴角笑着任田瑾折腾。然后田瑾就低下头，使劲的亲了陈亓的嘴唇一下。刚开始陈亓没觉着有什么，自己和田瑾之前也开玩笑一样的亲过彼此，所以她睁开眼，想要继续开几句玩笑。
　　然后田瑾的脸就停在离自己几毫米的地方，鼻尖几乎是要贴着鼻尖，田瑾带着醉意的眼睛笑着望着自己，想要把自己看穿似的。陈亓感觉在那一刻自己的呼吸一下子错乱了，看着田瑾漂亮的脸心笨咚笨咚跳的飞快。然后田瑾环过自己的脖子，闭上眼睛深深地吻住自己的嘴。那不是开玩笑的一个吻，也绝对不是女孩子间友谊的见证，那是田瑾的一个吻。一个带着田瑾最浓烈感情的，一个毫无保留的吻。

　　陈亓已经完全不记得那个吻持续了多久，她只记得田瑾后来又笑着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就睡了过去。可陈亓的心里却完全乱了，那一晚自己彻底不明白田瑾和自己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了。如果真的是百分之百的友谊，田瑾为什么会突然吻上来，而自己为什么又会心动的像是心脏病快要发作了一样。后来自己也试探过田瑾，她把那件事忘得一干二净，挣扎了一段时间以后，自己便慌张的逃去了美国，以为不再看见那张脸，那件事也会跟着渐渐忘记。

　　可是并没有啊，现在田瑾就在自己身旁，侧头看着自己，看似不经意的问出那样一个问题。陈亓觉着，自己的心，又像那天晚上一样，笨咚笨咚的跳个飞快了。赶紧喝了口酒，把注意力转移到电视上，嘟囔了句：”还能有什么感情……“

　　好在田瑾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了，可能她也觉着这是个没什么内容的问题吧，田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回过头看着自己：”陈亓，咱们玩游戏吧。“

　　陈亓有点奇怪的看着她：”游戏？就咱们俩玩什么游戏？我们家也没有游戏啊？“

　　”我记得有啊，记得以前有丢过一些游戏牌在你家啊，什么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我去找找看。“田瑾说着就往卧室的方向走。

　　陈亓顿了两秒钟才猛地想起来，那些游戏牌确实有，可是都在自己床头柜的抽屉里，而秦川给自己的那颗戒指，也放在那里面。陈亓僵直的坐在沙发上，眼睛紧紧地盯着卧室，隐约可以听到田瑾翻找的声音，可是现在再过去未免也太晚了，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过了五分钟田瑾空着手走了出来，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没看到你的牌，我们干脆你问我答好了，答不出的罚酒一杯，怎么样？”

　　“好、好啊……”陈亓有些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田瑾的神色，却似乎又看不出什么异常，这才慢慢放下心，大概是没发现吧，毕竟那抽屉里面乱的很。

　　田瑾坐下，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拿过两个人的杯子，一言不发的倒满了两杯红酒。陈亓拿的本就是红酒杯，两杯倒下去大半瓶红酒都快没了，田瑾低着头，手里紧紧地攥着红酒瓶，陈亓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还是不说话。

　　田瑾轻轻嗓子，抬起头：“我先问好了。”然后她死死地盯住陈亓的眼睛，“陈亓，你，真的喜欢秦川吗？”

　　陈亓的眸子动了动，有点无奈的笑笑：“喜欢啊，不喜欢怎么会在一起。”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是不是该我问了？”

　　“我的意思是，你对于秦川的感情，已经坚定到，可以选择和他度过一生了是吗？”田瑾并没有理陈亓，她依旧紧紧地握着红酒瓶，像是怕谁来抢走一样。

　　她知道了。她看见了。陈亓觉着心里像是有只手，死死地抓着自己最痛的那一个点，心疼的几乎要失去知觉，她拿起酒杯，一口一口的喝掉那一整杯的红酒。胃里突然注满了酒精，常年蛰伏的胃炎也似乎在隐隐的像自己宣战，可是没办法啊，要自己怎么回答她呢。陈亓不再看田瑾的眼睛，从田瑾紧紧握着的手中拿出那支所剩无几的红酒，全数倒进自己的酒杯里。然后陈亓抬眼，静静的看着田瑾，等着她的下一个问题。

　　田瑾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伸手按住陈亓的杯口：“这个问题，你不能喝酒。我要你，一字一句的告诉我。”然后她盯着陈亓，”秦川他……是不是，和你求婚了？“

　　在听见田瑾说出求婚那两个字的时候，陈亓觉着自己心里的那只手忽然狠狠地插进自己的心中，陈亓觉着自己的心碎在自己的身体里，酒精在自己的血液里奔腾着，神经也随之变得麻木，唯有心口的疼痛依然清晰。依然低着头，做不到直视田瑾的眼睛。

　　”陈亓，看着我。“田瑾以为吸收泪水是自己的一项技能，再感动或者是难过的事情，自己也可以把眼泪溶解在眼眶中。可是现在，自己不敢眨眼睛，泪水似乎一直不停的在堆积，就连眼眶都用力到酸痛，”陈亓，秦川，是不是跟你求婚了。“

　　陈亓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我回国前的那晚……他突然求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那你……答应了吗……”那个戒指连着盒子都放在她的抽屉里，也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啊……可是陈亓沉默了一会儿，就又轻轻点了点头，田瑾觉着自己的心里像是有一块堤坝塌陷了，有些什么拼命地冲刷着，蔓延着。田瑾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用力到几乎发抖，那一瞬间自己都觉着自己像个可怜的小丑。

　　田瑾站了起来，努力挤出了一个特别难看的笑：”那就……祝福你们两个啊……白头……白头……“然后她转过身，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力气要用完了，眼泪马上就要流出来了。

　　陈亓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巨大的保鲜膜给包裹住，压抑沉闷的要命，恨不得狠狠地叫喊一声来发泄心中的郁闷。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如说清楚吧，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这样大家就都不会被牵绊，也不至于这么痛苦了。

　　陈亓轻轻地握住田瑾的手，感觉她在自己的手心里挣扎了一下，又归于平静。陈亓看着田瑾的眼睛，大概从没有人见过田瑾这样，眼眸里全是慌乱和不自信，现在这双眼睛深深地看着陈亓，等她说话。

　　陈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阿瑾……”

　　只是话还未说完，田瑾就覆上自己的唇，陈亓惊愕之余感受着田瑾的眼泪从自己的脸颊缓缓流下，心里也是一浪接一浪的酸楚。那个吻很短，短到田瑾离开自己的嘴唇的时候，陈亓甚至在怀疑那个吻有没有发生。可是田瑾就那样在自己的面前哭的几乎崩溃，她狠狠地抓着自己的手，肩膀微微地颤抖，嘴角不断地向下牵引，声音微弱：“陈亓……求求你，不要嫁给他……”

　　陈亓几乎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田瑾，心里是排山倒海的歉疚和酸楚，田瑾死死地抓着自己的手，指甲几乎都要嵌进自己的肉里，关节用力到发白颤抖。在陈亓的大半生里，那么骄傲冰冷的田瑾，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让她低头的田瑾，现在正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袖，颤抖着求自己不要嫁给秦川。

　　陈亓觉着泪水一直漫上眼眶，自己要拼命的眨眼才能看清眼前的人，可田瑾就这样站在自己眼前哭得几乎要倒在自己怀里：“陈亓……你不要嫁好不好……求求你了……好不好……”

　　陈亓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决堤，那些该死的想法终于被自己丢到脑后，只是圈过田瑾拥她入怀，几乎是要用上全身的力气去抱紧她：“好……好……不嫁了，我不嫁……是我的错……从开始就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啊阿瑾……是我错……”

　　电视里依然在吵吵嚷嚷的喧嚣着，时不时飘来几首歌，外面有烟花开在夜空里，陈亓只是安静的抱着田瑾，等她在自己怀里回归平静。看着像只小猫一样的田瑾，给她擦干净泪水，辛苦你了田瑾，建筑起那些看起来强大的外壳，很累吧。然后田瑾抬起脸看着自己，这些年来，陈亓第一次可以不再控制自己的眼神，对她轻轻笑笑，吻住田瑾。

　　陈亓轻轻放开田瑾，让两个人都有时间好好呼吸，然后田瑾就软软的靠在自己的怀里，紧贴着自己喘息。用手把她散乱的发丝别在耳后，轻轻捏捏她的耳朵，开口：“你还记得吗？”

　　田瑾又往她的怀里靠了靠，环住她的腰：“什么？”

　　陈亓轻轻笑笑：“两年前，你就这么特别不讲理的把我给亲了，然后自己睡的一塌糊涂。”

　　田瑾的脸微微发红，不再看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怎么不记得……你以为我喝醉了，其实我根本没醉……亲完你就跑去装睡……”然后又抬起来看了看陈亓，“还是醉了吧……不然我怎么敢……今天我大概也醉了……”

　　陈亓低声笑了起来，轻轻亲了亲田瑾的头发：“今天不能再装睡了……我可不想再折腾个两年……”

　　“都怪我……”田瑾闷闷地开口，“是我把事情搞得复杂，又不敢面对，你那么痛苦……都怪我。”

　　“没事。”陈亓轻轻拍拍她的后背，“没关系，我的事情，我来处理。没事。”

　　晚上田瑾躺在陈亓的怀里，看着轻轻闭着眼睛的陈亓，她的一只手还在轻轻拍着自己，像是哄自己怀里的孩子睡觉一样。田瑾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玩弄着陈亓的眉毛，她只是轻轻皱皱眉，依然闭着眼睛，田瑾往上蹭了蹭，戳戳陈亓的脸蛋：“陈亓，你明天早晨醒过来，会不会后悔啊。”

　　陈亓侧了侧身，把自己搂紧了点，随后点了点头：“可能吧，要不我许愿让圣诞老人给你带走吧……你就跟在他身边当小精灵就好了，反正你长得也矮……”然后低声笑了起来，埋在田瑾的耳后，她的气息就那么吹过田瑾的耳边。

　　田瑾使劲捏了捏她腰间的肉，才止住了陈亓的笑声，陈亓终于睁开了眼，田瑾看着她：“你真的喜欢我吗……爱我吗？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吗……”

　　陈亓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撑起自己的身体看着田瑾：“田瑾小姐，都已经是25号了，你是要睡觉呢？还是等着圣诞老人来跟你送礼物呢？”

　　田瑾摇摇头：“陈亓……我是认真的……如果……”

　　“那还是送礼物吧。”陈亓叹了口气，用嘴封住今晚有些唠唠叨叨的田瑾。

　　这样的田瑾实在是太美了，陈亓忍不住又重新亲亲她，她便睁开眼睛，对自己微笑,陈亓觉着自己整个人都饱满了，把田瑾轻轻拥进怀里，用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不后悔的，阿瑾。”

　　然后田瑾哭了。她在陈亓的怀里从轻声呜咽，到肆意泪流，哭得浑身颤抖。陈亓抱着依然颤抖的田瑾，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掉，她是田瑾啊。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田瑾，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加起来，都不及她万分之一的好，却在自己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陈亓轻轻吸了吸鼻子，然后抱着田瑾轻轻摇晃：“不哭了啊……乖啊……不哭了……对不起……对不起……”

　　早上陈亓睁开眼睛的时候，田瑾还在一侧沉沉的睡着，陈亓就那样盯着她的侧脸发呆，人可以在早上就那么好看么。虽然头发有点乱糟糟的，眼睛看起来还稍稍有些肿，嘴巴轻轻嘟着，怎么看着还这么好看呢。陈亓慢慢凑过去，轻轻吻住田瑾的嘴，睡着了的田瑾就这么被自己吻得无知无识，然后她慢慢睁开眼睛，有些害羞的锤了下陈亓的肩膀。

　　陈亓冲她笑笑：“圣诞快乐啊，田小姐。”

　　田瑾有些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冲陈亓伸出手：“礼物呢？”

　　陈亓挑了挑眉毛，凑近她：“礼物……昨天晚上没要够吗？”说完又轻轻咬了咬田瑾的耳朵。

　　田瑾的脸一下子红的一塌糊涂，陈亓乐不可支的倒在田瑾怀里，笑的眼泪都要流下来。田瑾踹了她一脚，准备起床，散一散这恼人的热气，却冷不防被陈亓抓住，一把拉回到她怀里。田瑾第一次在离陈亓这么近的地方打量她，她的轮廓一直都这么漂亮吗，眉毛一直这么浓吗，还没等她看够，陈亓就又吻住她。陈亓的吻像条温柔的长河，不会波涛汹涌激流碰撞，她温润的掠过自己所有的角落，吻到两个人的灵魂都要交换，陈亓的吻是天然的酒精，让人无法抵抗。

　　陈亓轻轻放开她，又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然后认真的看着田瑾：“我爱你，田瑾，我永远都不会后悔的。”田瑾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回吻她。

　　早晨陈亓在弄早餐的时候，田瑾就坐在餐桌上若有所思，陈亓见她又开始出神，也不想打扰她。等到自己把早餐端到她面前的时候，田瑾才有些犹犹豫豫的开口：“陈亓……以后……搬到我们家住好不好？”

　　陈亓有些不明白的歪了歪头，田瑾有些着急的开口：“嗯……你这里离你爸妈家太近了，我总是觉着有点紧张……我家比较远嘛……自由一点。”

　　“好啊。”陈亓咧嘴笑了笑，“没问题，你们家离学校也近一些，等今天把东西收一收我们就过去吧。”

　　田瑾抿了抿嘴，又抬起头：“陈亓……你怕不怕……”

　　陈亓叹了口气，揉了揉田瑾的头发：“怕啊……怎么会不怕啊……阿瑾，没关系的，日子总会过下去的，我们两个够坚定就好。其实……我也在想，如果，事情真的糟糕到那一步了，我们就跑掉吧……跑的远远的……”

　　田瑾有点心疼的揉了揉陈亓的头发：“陈亓，你知道我们跑不掉的……”

　　门铃就这么突然响起来，两个人都是吓了一跳，田瑾忽然有些紧张的抓住陈亓的手：“是你爸爸妈妈吗？我……我是不是要……”

　　陈亓笑着捏了捏田瑾的手：“慌什么啊……对于我爸妈来说，你在我这里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我去开门，你自然点就好。”说着便走向玄关，说实话，陈亓也有些奇怪，爸妈一般不会来找自己的啊。摇了摇头，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