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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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的夜晚，已经有了初夏的清爽。我收拾好行礼走出家门，要去赶最早一班的渡船。坐上渡船到临镇的港口，开始我的行程。
那是凌晨，父亲沉默地帮我拎着箱子，手上因为做木工伤痕累累。走在黎明前的小巷子里，脚下的青石板有些不平整，那黧黑的夜色却再不能像儿时那样叫我害怕。
因为我已经不需要问别人要去哪，我清楚知道自己未来要走的路。我已经是大人了。
站在十年前来的那个小码头，牌坊依旧静默地矗立着。父亲给船夫付钱，背对着我。
“爸，我走了。”我轻轻地说道。那早已不再伟岸的身躯微微颤动。过了一会，他转过身，举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下去。
“好好照顾自己。”
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所有的嘱咐，思念，都说不出口。这个男人在我的生命中从无到有，再也不会忘记。
船被竹蒿撑离码头，那一瞬间的震动仿佛震松了长久以来心中的某种坚硬。我探出头，冲着那佝偻瘦削的背影，哭喊了一声。
“爸！”
那双眼睛，那双儿时令我害怕不满，童年让我期盼喜悦的眼睛，连同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终于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