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年》痴羡鱼不如吃咸鱼

6、第 6 章

　　苏记米行生意兴隆，在这一带是少有的翘楚。老东家招的女婿沉着重义，女儿又十分贤惠能干，大家都为此感到骄傲。
　　老板娘一大早带着自己的一儿一女赶到总店，今天是月中查账的日子，要打起千万分的精神应付。
　　三个管账先生查账，她做最后一步的总核。一个上午加一个下午的时间很是熬人，偏偏自家的那位出去谈生意，这边只能她来负责全部。
　　等到全部查完这个月的账，也是傍晚了，从账房出来，到前面卖米的门面休息，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喝茶，一双儿女在客人中间嬉笑打闹，一点也没有累的意思。客人们见了也不奇怪，他们都知道这老板娘的本事，并不是因为是女子而能看轻的角色。
　　时至黄昏，客人也渐渐少了，只出不进，她应酬着，等着厨房来叫晚膳。
　　这时，有人走了进来，她一抬眼，看见那人逆着街道向晚的阳光，手中提着一只笨重的大箱子，怔怔地看着她。
　　她也愣住了。
　　两个孩子看自己的娘亲和客人面面相觑的样子十分好玩。作为哥哥的小男生首先跑过去，昂着头，带着几分骄傲的微笑问道：“这位客人，要买什么米？”
　　奶声奶气的，眼睛又大又圆，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
　　她看到门口的那个人，眼中落下了泪。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