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初见》尘埃如雪

29、第二十九章 国破家亡（一） 我们尚真王

　　我们尚真王朝看来真的是气数已尽，淳金的敌军还是按照既定路线，攻下了瑶光城。一直将兵马向东，想必，攻下我们尚真城也是这两天的事情。
　　见大势已去，很多朝臣不再劝诫父皇全力抵抗，而是有的见风使舵，一改原来主战的政见，全力主张父皇投降。有的根本顾不上发表意见，自己收拾好一切金银细软，带上全家男女老少，全部退隐归田。更有的，已是未雨绸缪，归顺了淳金王朝。
　　父皇也知道，朝中已是人心涣散、民心尽失，想要组织一支军队再去抵抗淳金王朝很是不现实的事情了。所以，父皇干脆也放弃了抵抗，每天只是沉醉于德妃、燕嫔、安嫔等娘娘们的歌舞盛世之中，不再去管凡间俗事。
　　昨日，宫女来报，说四公主尚若墨竟放下公主身段，脱去锦绣繁沙，剃去青丝缕缕，只留下一封书信，跟随着宫外的智凡师太去出家了。
　　母后把此事告知父皇，父皇只是征呆了一刻，却没下任何旨意。母后不好再问，眼下三驸马随军出征尚未归来，三公主一个人要抚养众多孩儿，已是无瑕它顾。六公主生性胆小，总是唯唯诺诺，也拿不出什么主意。母后这段时间宫中有什么事情，便来问我。
　　听到母后说起四公主的事，我已经明白了大概。
　　我知道，大局已定，无可挽回，只是母后还不懂世事的风云变幻无常。我轻声安慰道：“母后，四公主的选择是对的。你想，如今这后宫谁不是人心惶惶，谁不想着要早日逃离这后宫。眼看，淳金的军队就要攻入尚真城了，谁还能日坐针毡却泰然如故，只是她们碍于宫规，目前仍不敢做罢了。你想想，若是淳金大军一旦攻入皇宫，覆石之下，安有完卵？还会有我们这些前朝公主生存的活路吗？”
　　停顿了一会儿，我又淡淡说道：“四公主本来就是生性人淡如菊，尘世凡心，皈依佛门，也是她许久的愿望。如今她终于放下了俗世间的纷纷扰扰，毅然远去了，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呀。倘若，就算我们派人把她追回来了，淳金大军以来，还不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到时候，只怕更是害了四公主。母后，你看儿臣说的对吗？”
　　看来我的话已经劝慰好了母后，母后终于从心底放下这段事情了。听我这么一说，母后又对我说道：“那如此说来，若曦，你应该也要早点逃离这后宫才对呀。母后虽舍不得你，可是，母后不要你陪着母后一起去死。”
　　“母后，你怎么这么说呢。”此刻，我的声音细微的连自己也听不太清楚，“儿臣就想陪着父皇和母后，我们不是还有各封地的诸侯在拼死抵抗吗？就算，万一抵抗不住了，儿臣也无处可躲呀，你想，这次代父出征，朝中那些倒戈的老臣，谁没有见过儿臣。将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将儿臣的头像一张贴，那怕我就是躲到天涯海角，还是会被揪出来的。所以，儿臣哪里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父皇和母后，要死我们一起去死，儿臣不怕。那边还有大哥、二姐、二驸马在等着我，儿臣更不怕了。”
　　母后也知道，我说的都是真话，也就不再劝我出逃，只是淡淡的摇摇头，由宫女搀扶着回宫去了。
　　没多久，我派去打听前线战情的小荣子回来了，他告诉了我一个更令我震惊的消息。原来，父皇派去援助瑶光城战役的军队一遇到淳金的铁马进攻就全面溃散了，老将军浮义在征战中，身负重伤仍坚守一处城门，不肯放任何一个敌兵进城。最后，歹毒的敌人用箭阵，老将军被数百支箭射中，全身流血不止，最终倒在了城门口。而六驸马率军拯救瑶光城西门的途中，途经一个大山丘时，被埋伏在那里的敌军用高处滚落的大巨石击中，也是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听说，三驸马李念白本是父皇不允许出征的，可他自己却偏偏硬要跟去。结果，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没有出一点战功，却被敌军活捉了过去，目前仍是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