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苏翠翠

6、第 6 章 神乐双手抱

　　神乐双手抱膝蜷在墙角，用极小的声音问道：“大姐头，新八，这几天能让我住在这里吗？”
　　萎靡不振的状态和脸上残留的泪痕，加之这句请求，很容易让姐弟俩联想到那个废柴。阿妙支开新八，一点点挪到神乐身边，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问：“小神乐是与阿银闹别扭了吗？”神乐听见“阿银”这两个字，原本无神的双眸中闪过了一丝光彩，她扭头看向阿妙，想把刚才的事情说个痛快，但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下去了。仔细想来，小银好像并没有什么错处，反倒显得自己是无理取闹的那一方。神乐把下巴抵在膝盖上，轻轻答了一句“没有”。这样的反应愈加让阿妙担心，她扶住神乐的肩膀，说：“小神乐，你有什么话不能对大姐头说呢？你现在的状态很让人担心，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说出来就好了。如果是那个废柴欺负你了，我们帮你教训他。”
　　“我我在考虑搬出去的事情阿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永远都绑在一起阿鲁。所以，这几天，我要开始给自己找住处了阿鲁。”
　　“其实，小神乐是不愿意搬出去的吧？”
　　新八端着果盘，正准备拉开门，不小心听见了姐姐和神乐的对话。他径直走向玄关，拿起电话，拨到了万事屋。电话很快接通，银时的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音调也不自觉地高了几度：“神乐吗？”新八翻了一个白眼，冷冷地说：“原来你还知道着急啊！”
　　“呃是新八啊。”银时的声音顿时弱了许多，“什么事？”
　　“神乐在我家。”
　　“在你家啊，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个鬼啊！你到底对神乐做了什么？”
　　“我能对那个小鬼做什么？你这个家伙是吃姐姐的暗黑料理伤到脑子了吗？”
　　“阿银，你知道吗，小神乐今天是哭着过来的。就算你没做什么恶劣的事情，你肯定也说了什么吧，不然小神乐为什么那么难过？”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好像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才再有声音传来：“我问了她有没有男朋友，确认没有之后，我对她说，要把佐藤馨介绍给她。”
　　此时的新八真的很像顺着电话线过去狠揍银时一顿，所有的怒气都被他运到了丹田，化作声波传递给银时：“你脑子进草莓牛奶了吗？笨蛋天然卷，你真的不知道神乐”
　　“新八！”不知何时，神乐站到了他的身后。她把新八推到一边，夺过他手中的话筒，对银时说：“小银，我决定搬出去了，等找到房子，我就去收拾东西。”神乐说完，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门铃响了起来，新八赶忙跑过去开门，站在外面的是近藤勋和佐藤馨。新八本来就余怒未消，看见佐藤馨更是头疼，即使他知道佐藤馨并不是银时和神乐怄气的根源。近藤勋见新八一反常态地绷着脸，不禁心生疑惑，又不敢多问，只好举起手中的袋子，露出他标志性的憨厚的笑容，说：“新八，我带了很多哈根达斯过来，大家一起吃吧！”
　　神乐见到佐藤馨，心中更是难受，也不和他们打招呼，索性端了果盘回到客厅。她将果盘摔到桌上，两个苹果在撞击之下滚了出来。阿妙把苹果捡起来，放回果盘，问道：“怎么了，小神乐？”
　　“大猩猩来了，还有那个佐藤。”
　　“对不起，小神乐，我忘了今天请小馨过来吃饭了。”
　　神乐无奈地叹息一声，问道：“大姐头，你是故意的吗？”
　　未等阿妙回答，两人已走了进来。近藤勋看见阿妙，笑得更开心了，赶忙凑过去，紧挨着她坐了下来。佐藤馨见着这副光景，猜是局长仍在介意那天在酒馆的事情，便特意选了斜对着阿妙的位置坐下。
　　“大姐头，你终于还是被大猩猩攻略了阿鲁。”
　　近藤的粘人劲本就让阿妙难为情，被神乐一说愈发红了脸，一巴掌拍到近藤身上，却不想没控制好力道把近藤推出去好远，害得近藤的头撞到了墙上，额头登时红肿起来。阿妙“呀”了一声，刚想去扶他，近藤自己笑嘻嘻地爬回来了。“没事吧？”阿妙关切地问道。
　　“被你打了这么年，这点小伤算什么？”
　　佐藤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自知失礼，马上捂住嘴，等到笑意散了些方才开口：“对不起，刚才没控制住。”他抬起头，正对上近藤散发着杀意的眼神。本来想用眼神震慑对方的近藤怎么也没想到，这招不仅没管用，反倒让佐藤馨起了玩心。佐藤馨“哼”了一声，噘着嘴开始向阿妙撒娇：“姐姐，你快管管局长吧，他可在威胁我呢！”
　　“阿勋，你也真是的，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就是！局长这占有欲真是太强大了，谈个恋爱就这样，将来结婚还了得？”佐藤馨话锋一转，“说起结婚，姐姐打算什么时候正式成为我们的局长夫人？局长现在已经把婚礼的钱准备好了。”看着近藤和阿妙同时红了脸，佐藤馨甚是满意，露出了狡黠的笑。
　　“别总是姐姐、姐姐地叫，那是我姐姐。”新八把做好的天妇罗同这句话一起撂下，转身走出了客厅。
　　神乐站起身，说：“我去帮忙阿鲁。”她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洗准备使用的餐具。
　　“你怎么来了？”
　　“我怕你一会儿把汤浇到人家头上阿鲁。”神乐难得笑了一下，“这个佐藤什么时候和大姐头这么热络了阿鲁？”
　　“这事说来话长。这个小鬼最初是近藤先生的侍童，近藤带着他去了微笑酒馆，没想到他只在里面坐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获得了所有陪酒女的青睐，包括姐姐。”
　　“所以大猩猩就把佐藤给了蛋黄酱。”
　　“是。当时近藤先生因为之前的案子已经好几天没见姐姐了，就想着过去和姐姐说几句话，结果被这家伙抢了风头。” 新八的脸上写满了对佐藤馨的不满，“姐姐这个人你是知道的，虽然有时候比较暴躁，但是了解到别人的悲惨身世后总是会动容。这个小鬼跟你同岁，独自在江户生活，姐姐知道之后觉得他可怜，就总叫他过来吃饭。他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姐姐长姐姐短的。是他姐姐吗？乱叫一气！”新八越说越生气，握紧了菜刀在案板上乱砍一气，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萝卜已经被他剁成馅了。
　　“新八，你果然是一个姐控阿鲁。”
　　“谁是姐控啊？你才是大叔控吧！”神乐听见这句话，手上的动作一滞，抬头看了一眼新八。新八自知失言，凑过去观察着神乐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小神乐，我不是那个意思”神乐摇摇头，重新开始了刷碗的动作。新八注视着毫无生气的神乐，免不了一阵心疼，这可是他当做自己妹妹一样珍惜的女孩啊。他思量许久，把刀放到一边，郑重其事地说：“神乐，我问你几个问题。”
　　“我可以拒绝回答吗？”
　　“不可以。”新八扶了扶眼镜，“我和阿银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
　　“朋友和家人阿鲁。”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
　　“这和刚才的问题好像一样吧阿鲁。”
　　“快回答我。”
　　“万事屋是我在地球的家，你和小银就是我的家人，你相当于哥哥和老妈子的存在吧。”
　　虽然“老妈子”这个定位让新八颇感不悦，但新八还是很快抛出了下一个问题：“阿银呢？”
　　“小银和你是一样的阿鲁。”
　　“是一样的吗？”
　　“是”
　　“既然是一样的，你刚才为什么犹豫？明明就是不一样的吧？小神乐，你赌气出走的原因真的是阿银要给你介绍男朋友吗？是因为阿银不了解你的心思吧？可是，连你自己也还不一定清楚自己的心思，你又有什么理由去怪阿银呢？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提醒你，有的事不能再逃避了。你说，两个人不可能永远都绑在一起，我倒认为不是不可能永远都绑在一起，而是不可能永远都稀里糊涂地绑在一起。”
　　神乐把碗摞好抱起，走出厨房，在她即将消失在新八视野的时候，扭头对他说：“新八，谢谢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寒暄了一会儿就各自散去。近藤勋别过阿妙，和佐藤馨一起向屯所走去。蟋蟀在草丛中唱着初秋的夜曲，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歌声与这两人的心绪并不协调。一轮明月悬挂在天空，清幽的月光倾泻而下，为这个世界洗净了所有铅华。佐藤馨停下脚步，仰望着墨蓝的天空。许久，佐藤馨低下头轻叹一声，说：“只有这时候的江户才是干净的。”他扭头看向近藤勋，说：“局长，明天我和副长去吉原。”
　　“你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出入那种地方？”
　　“局长，我们是去查案。之前我也向您汇报过了，微笑酒馆、人妖俱乐部、高天原、吉原，这四个地方毒品最为泛滥。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吉原，必须要查清楚，把毒贩一网打尽。”
　　“馨，一直以来，吉原都是游离于法律之外的，其中的势力盘根错节，你确定能有所斩获吗？吉原奉坂田银时为救世主，这可是他拿半条命换来的。”
　　“局长，首先，别把我跟那个废柴比，我好歹是留过洋的。”佐藤馨把石子踢到一边，“我知道，您想寻求一个平衡，让江户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可是，有些东西只有归零才能得到真正的平衡，只有打碎才能得到真正的安稳。吉原就是一个例子，只有彻底毁了它，里面的女孩子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和安稳。局长，这是一起大案，涉案的毒贩是受到全宇宙通缉的人。现在，人到了吉原了，还要坐视不管吗？”
　　“馨，我并非不喜欢你，相反，我非常欣赏你。我不喜欢的只是和阿妙撒娇的你。”
　　佐藤馨轻笑一声，说：“原来如此。”
　　近藤勋也笑了起来，拍了拍佐藤馨的肩膀，说：“明天开始，万事小心为上。”抬眼望去，屯所的红灯已经在和他们打招呼了。“你不打算搬到屯所和大家一起住吗？”
　　“不要，我不习惯睡通铺。”
　　“给你安排一个单间呢？”
　　“属下何德何能？”
　　“好了，我送你回去吧。”近藤勋一边说一边揽住佐藤馨的肩。
　　佐藤馨笑了笑，轻轻推开近藤勋，说：“还是算了吧，路上遇见什么事，我还得保护您，很拖后腿的。”
　　“你和十四也是这么说话的？”
　　“是。”
　　“你小子本事不小。”近藤勋推开屯所大门，“再见。”
　　“局长留步！”
　　“什么事？”
　　佐藤馨犹豫片刻，说：“如果我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测，请您帮我保护好副长。请您一定答应我这个请求！”话毕，他向近藤勋深深鞠了一躬。
　　近藤勋有些意外，但还是点点头，说：“我答应你，但是你要答应我平安回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