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一生为你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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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心头猛地一跳，顿觉不妙，拔腿就想跟上去，却被一双胳膊拉得死死得。“呦，叶少，您这是要去哪儿啊，还是快些上楼去吧，潇湘今夜可是您的了，良宵苦短，叶少可莫要浪费啊。”妈妈半带诱惑半带调笑着开口，底下一片起哄声，身后的兄弟们更是激动得嗷嗷直叫。
“咳，本少爷今日还有事，便先走了，过两日再来。”叶昭心急如焚，随便抓了个由头想搪塞过去，目光穿透层层人群，那白色的身影已悄然消失在门口，再无回头。
“这是哪儿的道理，叶少，这花魁姑娘的初夜岂是能改期的？你莫不是存心戏耍我们吧？”妈妈神色已有些不好，冷冷开口，这花柳巷里，便是天子皇孙也得守我家的规矩，手微微摆动，数十个凶神恶煞的护院已将舞台暗暗包围起来。
见此情景，叶昭神色一冷，手暗暗摸向腰间，身后的兄弟们见势不妙，也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叶公子可否与潇湘借一步说话？”花魁姑娘沉默了良久，突然开口，千娇百媚的嗓音化骨销魂，全场的人都为之一酥，顿时群情激动起来。
叶昭回首，看见她一双美眸欲语还休，端的是情思百转，愁肠千结，心便软了。
“姑娘有何话便请直说，叶昭还有事。”潇湘闺房里，叶昭单刀直入。
“叶公子可是急着去寻适才楼上雅间儿的那位白衣小公子？”潇湘柔柔递上一杯茶，语出惊人。
“你？”叶昭愕然。
“潇湘沦落风尘三载，这点子察言观色还不在话下，况且，公子并未加掩饰，若非大家不曾在意，岂会只有潇湘看出？”
“你与我说这些是何意图？”叶昭眯了眯眼，这个女人很厉害，很危险。
“呵，公子何须这般戒备，潇湘何曾存过对公子不利之心？贵人多忘事，公子或许早已忘了，三年前曾在路边制服过一强抢民女的恶徒，可潇湘却从不敢忘公子相救之恩，时时刻刻铭记于心，纵使流落风尘，也不敢自轻自贱，只一心记挂公子罢了。”饶是花魁之名，舞姿艳惊四座，她也不过是个惶惑忧思的小女子，谁曾想流落风尘之地，竟还可偶遇恩人，得偿所愿，可不是天公作美？
叶昭盯了她好一会儿，还是没认出来，实在不能怪她，惩奸除恶，扶助贫弱，她干得实在太多了，况且三年时光将一个十岁的豆蔻少女变为姿容绝世的一代花魁，谁还能记得昔年呢？
见叶昭有些歉意地瘪了瘪嘴，潇湘眸中闪着的期冀暗淡了下去，半是自嘲半是安抚地一笑：“公子不必担心那位白衣小公子，他日日都来，每日都在那间雅阁里，只看潇湘一舞，舞罢便离开，因着行事古怪，又出手阔绰，潇湘才多注意了些，寻常人只当是哪家高门大院里出来喝花酒的小少爷，一笑置之，不甚在意。”
叶昭懵了，惜音深藏在闺阁之中，素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会日日来这玉柳巷？还只看花魁？若说她喜欢花魁也太过惊世骇俗，且不论二人都是女子，便说表妹才足八岁，这情窦初开也太早了些！？可若不是因着喜欢，怎会日日偷溜出门，扮作男装来捧花魁姑娘的场？再怎么样，总不会是跟自己一般喜欢打打杀杀，才以男装示人？打死叶昭也不信。
惜音这般娇柔的女儿家，相较舞刀弄剑，还不如学潇湘长袖善舞呢？“等一下，姑娘适才说，那小公子每日都只来看你一舞？”叶昭灵光乍现，急切地一把握住潇湘的纤纤素手。
“的确如此，叶公子，有何不对吗？”潇湘一惊，看他满面热切，顿时又惊又喜，随口答着，眼神含羞带怯地扫过被仅仅攥住的双手，两颊红云一片，灿若烟霞。
“你细细跟我讲讲她看你时，可有何不同寻常？比如，眼神，动作什么的？”叶昭急着印证心中所想，浑然不觉面前女子的异样，双手攥得更紧了些。
潇湘额头已微微沁出薄汗，强打着精神回想，“好像也无甚特别的，哦，对了，好像与寻常公子有些不同。小公子看我时，眼神很专注，但好像不是在看我，是，”
“是什么！？”叶昭强压住急躁。
“是在随着我的动作而动，对！小公子似乎曾看过潇湘之舞般，眼神总比潇湘的动作先到一步，从无遗漏。”说到这里，潇湘也想起了些不寻常。
“我知道了，多谢潇湘姑娘，后会有期。”叶昭说完这句，转身便跳窗而出，脚步几个轻踩，便消失无踪。
潇湘愣愣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轻轻握住手中还残留着的余温，几多落寞。
叶昭用飞的，没多久便从自家院墙落了进去，家丁们对小少爷翻墙进出早已见怪不怪，扫了一眼，便继续巡视去了。叶昭拔腿直奔惜音的院子，进了院门，果然看见她白衣轻纱，一派端庄立于院内。看见自己便笑意吟吟，福身一礼：“惜音见过表哥。”
“不是说好叫我阿昭的么？惜音？”叶昭最厚的便是脸皮，全然不顾惜音的冷淡，大步上前，一把牵住她的手，带到石桌前坐定。
“男女有别，惜音怕被人说不识礼数，辱没了家门。”惜音不动声色地便撤回了手，笑意清浅，温婉乖巧。
“咳咳，”叶昭被这小妮子一句话噎得险些呛着茶，红莺吓得急忙来看问，却被叶昭一摆手全赶了出去。
“惜音，此处再无外人，你我可不必这般，我不过是听闻那边歌舞不错，酒也够味儿才去的，后来发生之事皆是意外，我也不知的，我与那潇湘姑娘并无关系，你可千万别误会。”玉柳巷一见，叶昭发觉小表妹并不如自己之前以为一般柔弱胆怯，表妹那一瞬的锐利眸光，加之被自己发现仍旧镇定自若的气度，让叶少明白，自己看错人了。惜音，很厉害。
“表哥再说什么？惜音为何听不懂？”惜音一脸懵懂，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叶昭汗，有些急切：“惜音，你怎会不懂？我们适才，才刚在玉柳巷见过，我是发现你在才出门准备去隔壁找你，也不想竟那般不凑巧，就撞上了那个潇湘姑娘。。。”
“表哥所言，惜音越发糊涂了，今日晨起因着身子不适，大夫来开了药，我用完药便在房内小憩，适才刚醒，便看见表哥急匆匆地冲进来，一番子听不懂的话，表哥莫不是也生病了？可要叫大夫来瞧瞧？”惜音装傻，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听不懂，怕不是烧糊涂了才来胡言乱语的吧？
叶昭被她探上来试温的认真打败，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撞鬼了？是不是真的该去庙里看看？又想起那一瞬间的对视，不可能，那小公子，分明就是惜音，那她为何不承认呢？或许她不敢相信自己？试探着开口：“这样的话，可能是我认错人了，惜音既然身子不适，便好好休息吧。其实，那潇湘姑娘的舞，我觉得比府内舞姬强了不少，想来问问，若表妹喜欢，可一同约个地方，让她舞来，你我同赏，还可细细讨论些。”
这话说完，惜音仍旧一副无关于己的淡漠然，叶昭有些挫败，难道自己猜错了？
迈步便想离开，一步，两步，三步，“阿昭！”果然被叫住了！叶昭心头狂喜，脸上却装得像，“惜音还有何事？”
“世家大族的女子不能出深闺的，”惜音眼波流转，试探开口。
“女子不能出深闺，男子却可，我便是打算带我家远方表弟同赏歌舞的。”叶昭笑，一脸理所应当，理直气壮。
“舞乃是花柳低贱之艺，难登大雅之堂的，”惜音眼神一亮，却又暗淡下来。
“艺便是艺，何来高低贵贱？人各有所好，觉得喜欢便看了，纵是习了又如何？便是那帮子无聊的酸腐文人才会硬要给其分个高下。”叶昭对答，双目凝视，言词恳切，句句肺腑。
“那，若是被长辈礼法所不容之好，又该如何？”惜音也笑了，笑得纯真，甜美，平生头一次听这般话，有些傻，却很动容。
“那便不让他们知道，舞同人心，若是舞给不懂欣赏，只知批判之人，岂非浪费？”
“那阿昭，可是那有心之人？能懂如何欣赏？”
“我是个粗人，能懂欣赏我不敢说，但必定用心。”
“那阿昭日后怕是要被\'表弟\'拉着赏好多舞了，莫要嫌烦哦。”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荣幸之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一生为你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