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上：一昭一惜》枫于越

6、第六章 阿昭的惜音

　　玉柳巷的花魁潇湘姑娘当众表白叶家的小霸王，被其夺了初夜，却又惨遭抛弃，潇湘姑娘日日以泪洗面，再无面目见人。这痴情女子薄情郎的风流韵事向来为人所乐，数日内便已在雍关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酒楼茶肆里的说书先生早将这故事编成了话本，绘声绘色地唾沫横飞，酸腐的秀才们贪恋美人而不得，干脆着笔，将这故事写成白话小说，大肆传播。无论是王孙公子还是达官贵人，异或文人墨客，都为这流落风尘却痴心一片的奇女子唏嘘不已，连带着都将那叶少恨了几分。
　　按说那叶昭已成众矢之的，该好好躲起来莫要出门才是，谁知道，这位爷却浑然不觉。日日带着自家远方表弟，那个叫叶柳儿的文弱小公子喝花酒，还每每直接去潇湘姑娘闺房内，一待便是一日，闺房内舞乐阵阵，丝竹声声，一派宾主尽欢。众人按耐不住好奇心，想尽各种办法偷看，却总是被叶家严防死守的护卫丢出数丈之外。
　　终于，连玉柳巷的妈妈也按不住好奇了，趁叶家少爷们今日走得早，便急匆匆进来问自家姑娘：“潇湘啊，这叶少日日带着个小娃娃来你房里干什么？”“来我房里还能做什么，自然是看歌舞了。”潇湘轻梳秀发，容光焕发，面色微红。
　　“除了赏歌舞，然后呢？”妈妈急切，自家女儿这一脸被滋润过的幸福模样，若说叶少啥都没干，蒙鬼呢吧？可若说叶少干了什么，那就这么大点的房间，那位小公子？难不成他们三人？不可能不可能，那孩子看着不过七八岁，毛都没长齐呢，妈妈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愈发凌乱了。
　　“叶公子喝酒，叶小公子品茶，偶尔兴起，叶小公子会弹琴相和，伴我舞来。”潇湘想起那叶小公子痴迷自己舞蹈的模样，忍不住微弯了唇角，聚精会神地赏舞，时不时地精准点评，或直抒己见，若说乐有知音，那叶小公子，无疑就是知舞之人，高门大户，这般人物，实在难得。
　　“那，就没什么让你觉得不对的吗？叶公子呢？你们那个，什么都没干？他们日日花重金只为看你的歌舞？”妈妈不信，打死也不信，这叶少还是不是男的，软玉温香在前，竟然全然无意？
　　潇湘被妈妈这般露骨的发问惹恼，表情冷了几分，“这世上自然有人觉得看潇湘之舞便足矣，妈妈只消有钱赚便好，难道非得把女儿送出去才好吗？”
　　“啊，潇湘啊，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本想套话，却惹恼了自家女儿，她可是摇钱树，惹不得惹不得，妈妈赶忙赔礼。
　　“无妨，妈妈若无事便出去吧，潇湘乏了，打算睡了。”冷冷地下了逐客令，看到妈妈走了，潇湘才换下戒备，目光投向窗外，虚空里竟也满是复杂。若说没有疑心，潇湘也是不信的，这几日，确实不合常理。
　　那日自己才起，便被人拉着换装，丫鬟连连取笑自己：“姑娘心心念念着的叶少爷来了，指名要来姑娘房里呢。”“真的！？”潇湘顿时羞红了脸，绞着帕子终于等到那人进门，头一句却是：“这是我家远方表弟，叶柳儿，姑娘见过的，他喜好歌舞，尤其看重姑娘之舞，终究年纪太小，叶昭这才厚着脸皮带他来，姑娘莫见怪。”
　　“在下叶柳儿，见过潇湘姑娘。”潇湘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这粉雕玉琢的小公子便已经朝自己一礼，温柔浅笑的样子让人如沐春风。没来由的好感让潇湘便也放下了戒备，温婉还礼。随后的日子，自己舞来，柳儿公子奏琴相和，叶昭公子在一旁把酒相看，舞罢，三人互相交流，柳儿公子对舞蹈别具慧眼，时不时能提出些奇思妙想，让自己也为之叹服，叶昭公子偶尔兴起也说上一半句，三人把酒言欢，谈天说地，没半分拘束，何其美妙。
　　独独有一点，让潇湘觉得有些尴尬，对，的确是尴尬。叶昭公子喝酒，柳儿公子年纪小，喝茶，自己陪着饮酒，本无什么。只是今日，自己一个兴起，便多饮了些，舞时脚步不稳，险些滑倒，被叶昭公子一把揽住，便愣愣地待在他怀里羞红了脸。
　　二人四目相对间，突然听到茶杯“砰”地一下落地，公子脸色一变，急忙松开了自己，回头去看，柳儿公子虽笑着说是一时失手滑落，可面容却不可控制地一僵，神色古怪。再重新斟茶给他，又说喝不下了，许是身子不舒服，想回去休息。公子的表情也同样的古怪，二人便一同离开了。
　　再仔细回想起来，每次自己尽情而舞时，公子若是眷恋久视，小公子便会恰好出言打断，或是嗓子不适轻咳出声，表情却带着隐忍的微愠，甚是奇怪，分明有些不寻常，可到底是为何呢？潇湘疑惑不已。
　　这边叶将军府，却有人心里明镜儿似的。“惜音啊，今日那个，不过是出手救人，你莫要胡思乱想啊。”叶大公子腆着脸屁颠屁颠地跟在表妹身后解释。
　　“表哥武艺高强，适时出手相救，郎情妾意，何等美妙，倒是我不知趣，生生打断了表哥的好事，可莫要怪我才是。”惜音头也不回，故作冷言冷语，却酸涩十足。
　　“怎么又叫表哥了，哎呀，那真的是随手一个动作，哪就有什么情意了，惜音你误会了！”叶昭跟得紧紧的，哭丧着一张俊脸，眼巴巴地看着。
　　“表哥说哪里话，我有什么可误会的？我又有什么资格误会表哥呢？难不成作为表弟担心表哥的风流债？”惜音仍旧绷着身子向前走，倔强说完，却直觉酸涩之外更多苦楚。
　　“当然有资格！”叶昭一把拉住她，恰好走到一条僻静地，直直拦在她身前，看见她白皙的小脸儿已经哭得稀里哗啦，泪水肆虐着，眼眶红肿，仍旧紧咬嘴唇，倔强地不看自己，顿时一阵心疼，轻轻握住她的手，叶昭直直开口：“因为你是阿昭的惜音，所以你当然有资格。若不是因为你喜欢舞，我本打算再也不去找她的，她于我，不过是为惜音高兴才存在，哪里谈得上情意呢？”
　　“可人家对你情深意重，屡屡暗送秋波，还投怀送抱，你半点也不动心？”被他的话说得动容，心已经软了，嘴巴却依旧很硬。
　　“与我何干？莫不是她喜欢我，我便要对她如何？那这天底下，我要对多少女儿心负责才好？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叶昭笑，一脸无所谓。
　　“那，阿昭可有喜欢的人？可有要想对她如何的人？”话一出口，惜音的脸唰得一下就红了，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还好刚刚哭红了脸，阿昭似乎没发现？
　　“当然有，阿昭喜欢惜音啊，从第一眼看见惜音，就喜欢上了。惜音笑的时候，阿昭跟着开心，惜音哭的时候，阿昭恨不能难受死。惜音喜欢的，阿昭都会喜欢，无论是什么，阿昭会一辈子对惜音好，让惜音永远开心地笑。惜音可以不要哭了吗？”叶昭一字一句地认真诉说，惜音果然不再哭了，暗淡的眸光迅速亮起，唇角上扬，是独属少女甜美的害羞。
　　“那，阿昭？”并肩前行着，惜音略带迟疑地羞涩开口。
　　“恩？”叶昭转头。
　　“潇湘姑娘的舞我已经学会了，以后，，，”惜音不知该如何开口。
　　“以后便不用去了，正好，可在家中看惜音舞，我的惜音果然聪慧，过目不忘，日后必定一舞惊人。”叶昭开心，惜音什么都是最好的，最厉害的，最可爱的。
　　“好，我若舞得不好，阿昭可莫要嫌弃？”惜音俏皮地眨了眨眼，我就是随便客套一下。
　　“怎么会？惜音的舞必定是天下第一！”叶昭一脸自豪，反复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客套什么？有什么好客套的？我的惜音必定天下第一！

作者有话说

　　表白啦表白啦表白啦！！！诶呀，第一次写小甜文，努力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