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麦克洛夫特的心愿清单》扇舞下的机锋

7、CH7

　　前言：谢林福德的素描画的很好，他的简笔画也很精髓，谢林福德进一步开发出了麦克罗夫特表情包系列。麦克罗夫特一次比一次胖了，可能也是某种实际的投影，。
　　福尔摩斯先生决定购买一台跑步机，他和谢林福德商量了这件事。

　　厨房的油烟机并不能吸收所有的油烟。
　　有段时间谢林福德热衷于尝试改良印度菜谱。他在咖喱的调配比例上花了很多功夫，最开始至是超市的咖喱块加上酸奶或者椰奶，慢慢的别墅前面小花坛里的花朵就被清除出去，换上一些叶片形状奇怪的香辛料，还根据不同植物对气候环境的需求，扎了暖棚排了照射灯。

　　一系列的行为有一种要穿棉衣就从棉花种植开始的既视感。

　　麦克罗夫特好几次到门口抽烟的时候，对着那些香辛料的小苗苗，都觉得谢林福德一定和他的父母很有共同语言。

　　那些花花草草在谢林福德的照料下茁壮成长。
　　书架上烘培书籍边多出了园艺类的书籍。

　　顺便说，再上面一排都是素描入门的书籍。

　　由此可见谢林福德本职工作空闲，却非常擅长打发多余的时间。

　　他的学习能力意外不错，哪怕麦克罗夫特都不得不把他划分在聪明人的行列中。

　　可惜这个人的技能大多数时候都没有用在正确的道路上，他自学绘画需要模特，别墅的装饰品就多出了维纳斯和大卫的等比例石膏像。

　　如同前面所言，谢林福德的爱好具有一定的衍生性。
　　他把维纳斯的雕塑做成了扩香器，花了好几天时间在花园里对着硅胶模具调和灌注石膏，他在石膏中加入了一定比例的精油，当成品陈列在客厅里时，香味不算难闻。
　　这就让麦克罗夫特酝酿了十几天，关于厕所空气清新剂的比喻没有了发挥的余地。

　　但那次他还是找到机会评价了一番谢林福德的消费观念，这种站在悬崖边上的还款体验实在没有保障。

　　“那您考虑给点微不足道的生活费吗？”谢林福德调整着他的断臂维纳斯，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麦克罗夫特。

　　麦克罗夫特哽住。“你大概还没有忘记，你是住在我的别墅里。”
　　——付钱可不是他的初衷。

　　谢林福德张张嘴没有说话。
　　假如有第三个人在场，一定为他鸣不平的。别墅是在他的经营之下变的富有生活气息，他的工资大多也花费在了增加麦克罗夫特生活体验的地方。

　　谢林福德委屈，但他不说。

　　接下来的两个十四天，迎接麦克罗夫特的是水煮万物。
　　卷心菜胡萝卜花椰菜，花园里那批长好的香辛料没有出现在福尔摩斯的餐桌上，他到别墅的前几天还看到谢林福德在调整咖喱的配方，咖喱的香味浓郁到客厅的石膏像都吸收了咖喱的味道。

　　但不管他如何评论暗示，餐桌上只有水煮万物。

　　哦，他们两个当中总有一个要先疯掉。

　　麦克罗夫特不认为自己会是先妥协的一个，直到他发现谢林福德在花园里撒上了大白菜青椒和豌豆的种子。

　　出于综合考虑，主要是谢林福德提供了那么多遗失文物的线索，以及针对各方势力的少许提点，有效推动了世界和平，麦克罗夫特决定酌情为他提供的那些信息支费用。
　　他明确且义正言辞的告诉谢林福德，那些补贴绝对不是让他做豌豆杂交实验并喂兔子的。
　　这也绝对不是对菜谱的妥协。

　　谢林福德乖巧的接过生活费，他全盘接受麦克罗夫特所说的一切。
　　下下周的晚餐终于又看到了各种久违的肉类海鲜。

　　谢林福德的绘画技巧在石膏像完成之后进步很快。
　　先是最基础的绘制圆球方块三角锥，之后他就跳跃式的对维纳斯下手了。

　　麦克罗夫特偶尔会对谢林福德的光影运用做一些指导，但还是那句话，谢林福德是有绘画天赋的，所谓的指导更多是提醒一些学院派的技法要素。
　　维纳斯之后谢林福德绘制了别墅的外观，然后又做了大卫的石膏像。东西放在了别墅二楼的走廊尽头，麦克罗夫特进出房间的时候都不得不深深的看上大卫一眼。

　　别人的石膏像大卫都是半身的，谢林福德弄了个全身的……
　　几周后，麦克罗夫特看到雕像的时候，东西还在原来的位置，但雕塑穿上了短裤和夏威夷风格的衬衫。

　　等到夏洛克来拜访后，石膏像又多出了一副太阳眼镜和假发。

　　可能穿上花裤衩的大卫保佑，谢林福德的绘画技术进步飞快，学习速度上几乎和福尔摩斯兄弟不分上下。
　　他的习作也占据了书架的一层，人体的结构逐渐精致，最近几张已经开始描摹肌肉的纹理，并且准确的像是医科教材。

　　其中一张作品吸引了他的注意，“你这张图的灵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他指着画册里一张被剥除胸口皮肤的黑白人体素描，逼真的绘画技法带来了极大的视觉冲击。

　　谢林福德看了几眼自己的作品，想了想才说：“我最近在看美剧《汉尼拔》，想搞一个类似的画册。”
　　他给出了一个解释。

　　麦克罗夫特没时间看美剧，但他大概知道食人医生汉尼拔的故事，也知道但只是个借口。

　　他沉默的审视了一会儿谢林福德，决定接受这个回答。同时，他计划了下一次拜访岛屿，以及重新盘查谢林福德过往的安排。

　　谢林福德意识到麦克罗夫特对这张人体有些敏感，之后的时间里他不再写实，而是着手于开发麦克罗夫特的表情包系列。

　　让辛西娅做裁判的话，她必须赞扬谢林福德对于福尔摩斯脸部特征优秀的把握和适度的夸张。在谢林福德的绘画里，麦克罗夫特一点点的变胖，现实中的福尔摩斯先生同样如此。

　　一次吃完烤羊排之后，麦克罗夫特靠在沙发上，等着谢林福德送来切好的果盘解除油腻。
　　他懒洋洋的摸了摸的小肚子，定制的西装有点紧绷，最近这种情况格外突出，已经不是深呼吸能够解决的范畴了。

　　这要怪谁？
　　是夏洛克总是诅咒自己的哥哥，导致他真的变胖了吗？
　　麦克罗夫特想着千里之外总是不让他省心的弟弟。但他也必须承认，诅咒并不能客观的让人变胖。

　　谢林福德切了个相当丰盛的果盘端出来。
　　最外圈的苹果削成了一片片红耳朵的小兔子；当中的鲜橙切割精细，留下黄橙橙的果肉，并连带一小片果皮，以免吃的时候果汁沾到手指；最中间是剥皮的葡萄，放了银质的果叉。

　　这都怪谢林福德！
　　麦克罗夫特找到了客观原因。

　　家常食物总是在不经意之间把人变胖。麦克罗夫特和父母居住在一起的时候常常克制不住多吃一口，他本来已经逃脱了这个致胖的因素，但又遇到了谢林福德。

　　这个男人就是他减肥路上的绊脚石。

　　“我决定买一台跑步机。”麦克罗夫特懒洋洋的许愿。
　　他倒是没有想过对谢林福德横加指责。虽然经历了表情包系列的冲击，但不可否认，谢林福德在其他方面尽善尽美。
　　无论什么时候路过，他都能从谢林福德这里打包一点点心零食，更遑论每周精心准备的晚餐。

　　两周一次拜访的频率已经妥协成了每周一次。
　　谢林福德这里也变成了类似第欧根尼一样的日常活动。
　　虽然麦克罗夫特决定减肥，但他还没有做好迎接清水白菜的准备。盲目指责谢林福德是不明智的。

　　“为什么想买跑步机？”

　　“因为你需要运动。”欲加之罪。
　　他才不羡慕谢林福德永远吃不胖的身材，而且竟然有的人可以在厨房呆着，靠着剁肉切菜保持身材！

　　“我有坚持做运动，我还买了瑜伽垫做仰卧起坐之类的。”

　　是啊，有的人只需要仰卧起坐就能练出腹肌。
　　明明每次吃不完的菜都是谢林福德承包的，但肥肉却不长在他的身上！
　　麦克罗夫特也出于好奇占用过谢林福德的瑜伽垫，事实证明那块垫子没有多余的魔力，盲目拉筋也只会导致扭伤。

　　他还顺便知道了谢林福德的按摩技术不错。

　　“那样的运动幅度太小！我买了跑步机之后你每天跑十公里！”

　　“……”被迫承担了不该承担的运动量，谢林福德有点想做水煮白菜了。他看看麦克罗夫特懒洋洋吃水果的样子，视线在他剪裁得体的三件套上飘过，似乎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跑步机如约而至。
　　女秘书亲自监督特工们组装机器。别墅还有不少空房间，其中一间现在被清空作为运动室。墙壁上挂了个巨大的摄像头——厨房同款，保质保量。

　　谢林福德拜托特工把他新画的麦克罗夫特表情包挂在投影上方。
　　特工们经过严格的训练，看到表情包的时候没有丝毫笑意，当然不排除这是在福尔摩斯先生的监控范围之内，大家迫于淫威。

　　“谢林福德先生。”女秘书叫住准备去倒水的谢林福德，她已经把这个男人归类到华生那一类里，但她的老板现在肯定还不愿意承认这就是他的同居人。就算是麦克罗夫特也会小看水滴石穿的力量。

　　谢林福德站住。

　　“老板要求您跑个十公里，我就在这里看着。”辛西娅认真的转述老板的荒唐命令。

　　谢林福德神情有一瞬间神情错愕，他看看摄像头又看看辛西娅，终于没忍住问道：“他知道看我跑步他自己是不会瘦下来的吧！”

　　噗。

　　辛西娅为谢林福德的反问喝彩。她面无表情，实则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好吧好吧，这台机器怎么设定？” 谢林福德无奈。
　　辛西娅给他调节了程序，设定了个慢跑档位。低头在不远处玩手机。

　　“如果不喜欢跑步的话他可以买个划船机啊，美剧《纸牌屋》里的木下先生就是这么运动的，效果好像比慢跑要好些。”

　　他为什么总是在看美剧？
　　英剧不好看吗。

　　麦克罗夫特看着在跑步机上挥洒汗水的谢林福德，没错，他知道这样看着不能让他瘦下来，但很减压，包括谢林福德的妥协，面前位置他还不知道这种无缘无故的爱意究竟要支付何种代价，但他确实开始享受这样的陪伴了。

　　“还有三公里，你看上去很吃力，这就不行了吗。”麦克罗夫特的声音突然从摄像头的方向传出来。
　　谢林福德一下有些意外，又觉得理所应当。
　　这样下去的话，就算有一天摄像头对他吐口水，他应该都不会惊讶了。

　　“那你……说点激励我的事情。”喘气。
　　汗水浸湿了居家T恤，保持锻炼习惯的年轻人肌肉诱人。

　　“我给这台机器取名夏洛克四世，纪念我的第四台跑步机。”另外两台在他其他的住处安放着，也都没有报废，“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我可以考虑把这台机器改名谢林福德二世。”

　　“咳咳咳。”谢林福德岔气，不得不调低跑步机时速。
　　辛西娅同情的瞥了夏洛克一眼。
　　来点反击吧，谢林福德先生，华生医生都已经掌握正确和夏洛克同居的正确姿势了。

　　谢林福德好不容易把气喘匀。
　　“为什么要叫这两个名字？”他把速度调节好，准备做最后一公里的冲刺：“因为我和夏洛克是你追不上的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