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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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和麦克罗夫特的沟通难度上等同于吉普赛人占卜，依靠视频的点头摇头，但你并不知道对面是人是鬼，女助理有时候帮老板决定菜单，她觉得这个男人的私生活不符合普世的价值观，但又不会让人讨厌。
工作日的时候谢林福德的时间并不自由，但没有了新手时期繁重的文书工作，熟悉规则之后，上班的七八个小时约等于到茶水间给保温杯里续四次开水、两三个小时的实际工作时长、在各大论坛浏览花边新闻。
时间变的一眼能望见尽头。
谢林福德有了固定的圈子，几个年长的同事带着他一起吃饭聊天，八卦一下楼里发生的一切。
“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是楼上的，别看他有点谢顶，这可是个实权人物！”
“中年男人，哪里有不谢顶的。你说的是凯恩斯先生，我有一次到楼上去送文件，听到他正在办公室里发火。啧啧，他那个漂亮的女秘书都被骂哭了。”
只是午餐时间的楼梯上的一瞥，都能衍生出无数的讨论。
谢林福德看了一眼这位凯恩斯先生的背影。他常驻于这栋历史悠久的建筑物，对他们这些小职员来说已经高不可攀，但面对麦克罗夫特则是卑躬屈膝。‘卑躬屈膝’这个词语如果在麦克罗夫特的面前说出来，他一定是不赞同的。
但这是事实。
很多人在福尔摩斯先生的面前都表现的恭敬有加。他们畏惧于不会发生的暴跳如雷和怒骂不止。
凯恩斯先生在小职员的面前不可一世，到了麦克罗夫特的面前又是另外一幅面孔。
谢林福德看到过麦克罗夫特工作的样子。
有点像是那种老套的电影——小胖子西装挺括的走过长长的走廊，身后跟着穿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安保人员，而监狱的负责人则小跑着陪伴左右，语速飞快额头冒汗的做出工作报告。
走廊走到尽头之前，麦克罗夫特就会做出判断，他布置之后的任务，比如：‘安排那个可怜的家伙离开这座岛屿。他叫谢林福德是吗？记得让他做好保密工作。’
相比之下，麦克罗夫特很少把工作带到别墅里去。
谢林福德知道他有很多个手机，他带去别墅的那个好像永远不会响起来。
除此之外也没有英剧里常见的红箱子，没有专线电话，没有笔记本电脑和海量的文书。
半年的时间过去，谢林福德添置了不少衣服饰品，他的生活精致了不少，不再是踏入别墅时候寒酸半旧的皮鞋和塑料衬衫纽扣。
但有得有失，他的银行账户里只有孤零零的个位数存款，信用卡里还透支了不少，每个月的工资都要用来还好几张信用卡账单。
各地博物馆的馆藏丰富了不少。
有些地方足够开一个谋杀犯私人收藏系列展览——十九世纪连环杀手的面具，食人魔的束身衣，有超过半个世纪的悬案的宣告侦破，凶手与被害者都已经被时间埋葬，后人除了一个传奇故事之外别无所得。还有阴谋论者会怀疑案件侦破的真实性，衍生出千八百个其他的版本，成为都市传说的一部分。
麦克罗夫特手上的信息多了，就从那些发现的珍宝文物中找到了与谢林福德千丝万缕的关系。
是岛屿的名字。
也是人的名字。
可以想见，谢林福德从岛屿上获得了不少秘密。
麦克罗夫特到访谢林福德的频率逐渐的固定下来，他每十四天留宿一次，取消突击检查，布置了固定的安保人员。
谢林福德进出要和那些酷酷的特工们打招呼。不同时间站在他别墅附近的特工们不苟言笑，而他偶尔在附近超市购物（虽然没有补贴，但偶尔他也会因为嫌麻烦，而就近购买食材了），那些跟着他特工可能会有些挫败感。
专业训练的跟踪技巧在谢林福德面前不起作用。
这个目标人物不会特地去发现跟踪他的人，但距离太近的时候，他会阳光灿烂的和你打个招呼。
……跟踪之所以是跟踪，不就是因为内含了不可知性吗？
唯一庆幸的是挫败的并不只有特工，莫里亚蒂派出的人手同样铩羽而归。最危险的一次莫兰在几条街外高楼上安置好了狙击，风速稳定，没有障碍物，谢林福德的脑袋出现在他的瞄准镜里。
上一秒准受害者丝毫不觉，下一秒却若有所感的在瞄准镜里对着莫兰挥了挥手。
跟着谢林福德保护他的特工们一脸茫然，但直线距离百米开外的莫兰却莫名有中被盯上的感觉。
他当机立断的转换了埋伏的位置，之后的两次瞄准都同样被提前察觉。
他们分析谢林福德可能借助了某些科技手段提前知晓威胁，但那种精确的感知，给莫兰的感觉还是像被某种不可知物盯上了。
谢林福德平平安安。
特工们领着工资，复制黏贴着任务报告。总体来说，这个被保护对象非常省心，不早起跑步，不深夜出门买宵夜。
谢林福德尝试了不少昂贵的食材，特别好吃的被记录成了菜谱，失败的也进了肚子。
“还有点羊肉有点土豆，今天晚上做牧羊人派怎么样？”谢林福德举着一盒子羊肉碎对着监控提问。
这台监控是后来安装的，比起房间里那些隐形摄像，镜头笨重又高清，有点像拍真人秀的那种镜头。
可能是胖子想提前看好做菜过程，要是失败的话，他周末就不过来一起吃掉失败品了。
也可能是他窥探自己的私人菜谱。
谢林福德和这个监控镜头磨合了一段时间，就找到了正确的使用方式。
他在镜头后面贴了麦克罗夫特的大头照片，经常会对着镜头询问菜色。
镜头后面总是有人在的。
厨房是重点关注区域，主要是担心厨房的安全问题，也防范概率渺茫的投毒情况。
镜头上下摇动了一次。
是肯定的意思。
上面贴着的麦克罗夫特大头照也认真的点了点，他高高的发际线在发光。
谢林福德做的牧羊人派特别好吃！
“佐餐酒我开你上次带回来的９３年……”
镜头左右摇动三次。
一般的拒绝只是一次，三次意味着镜头后面是麦克罗夫特本人。
“那你带瓶随便什么酒过来，冰箱里还有我昨天做失败的戚风蛋糕，你等下回来帮我解决掉一点。”
镜头装死了两秒。
不是很想吃失败的烘培产物，但谢林福德的牧羊人派又比例得当，他不想错过。
贴着的麦克罗夫特头像始终只有一个表情，但那个表情包容万物。
“我还买了点车厘子。”
车厘子是加分项，镜头勉为其难的向下，但失败的蛋糕实在是太沉重了，他垂下高贵的镜头，都不想抬起来。
“帮我买一瓶佐餐酒，辛西娅。”麦克罗夫特切换掉监控，面色不改的把买酒的任务交给下属去办。
“我没吃过他做的牧羊人派，什么样的酒水比较合适呢？”辛西娅的头没有抬起来，还是专注的盯着手机，好像手机的世界里什么都有。但刚刚那段互动她都看到了，老板纠结的样子有点好笑。
“就是一般牧羊人的味道。”麦克罗夫特一本正经的说：“我还要去吃他烘培的失败品不是吗，如果你想要的话……”
行吧。
女秘书听出了其中的威胁，她对从老板的餐桌上抢吃的不感兴趣。
半年来他们和谢林福德先生之间的磨合愉快，但进展不多。
排除谢林福德身上的秘密，他隐秘到动用国家机器都未曾探知到的信息来源，这个男人本人是非常有趣的。他不符合普世价值观，对要过马路的老奶奶、街边的流浪猫一视同仁。
麦克罗夫特是唯一一个能从谢林福德嘴里探究到秘密的人。夏洛克多次拜访没能起作用，忠诚可靠如华生医生、狡猾如莫里亚蒂也不行。
辛西娅看到过莫里亚蒂扮演成同性恋接近巴茨医院的茉莉医生，进而迷惑夏洛克的样子。
但同样的伪装和精心安排的人物设定——一个性功能障碍的爱猫人士却只没能换来谢林福德的敞开心扉。
——功能障碍和爱猫人士的推理来自夏洛克。
“为什么不说说我对你的演绎呢？”
“你用基本演绎法观察过我？”谢林福德好奇。
“夏洛克！”端着红茶的华生试图打断的夏洛克即将说出口的话，紧接着他就对上了谢林福德好奇的眼睛。
“告诉我吧，华生，我真的很好奇。”
“你看，是他自己一定要知道的。”夏洛克惬意的咬着饼干，挽起袖子的手臂上贴了好几张尼古丁贴片，没有案子的时间很难熬，谢林福德不是个适合打发时间的人，但他这里的下午茶还算可以。
“夏洛克的演绎不是每次都精确的。”华生在夏洛克不满的单音节抗议中，硬着头皮语速飞快的说完：“他说你肯定喜欢性功能障碍的爱猫人士……”
别墅监控区的特工们喷出了喝到嘴里的矿泉水。
这个短修辞一下走红，当时谁都没有人把夏洛克的推论当真，直到莫里亚蒂抱着一只受伤的小猫咪在别墅区的公共绿化带里向购物归来的谢林福德求助。
要素过多。
唯一能肯定的是谢林福德和莫里亚蒂是初次见面。
“先生，您能帮我个忙吗？”特工们事后写总结报告的时候，才惊觉印着平权运动标语的白色广告Ｔ恤，连同耳钉，苍白的脸色等各种细节，可以与性功能障碍挂钩。
大预言家夏洛克·福尔摩斯。
剧本爱好者莫里亚蒂教授。
和永远不安套路出牌的谢林福德大可爱。
抱着食材的谢林福德认真远远的看了下踩在草坪上有些狼狈的莫里亚蒂。
猫是他一直喂养的别墅区流浪猫，此时尾巴耷拉着，有气无力喵喵喵。
人是肉眼可见的弱势群体，就差把束手无策和好心发作加印在Ｔ恤上面了。
——那天刚好是第十四天，接待麦克罗夫特的日子。谢林福德还买了新鲜的扇贝和鱼肉刺身。
他可以把猫和人都带回别墅，治疗猫咪，拓展社交圈，彰显下自己的善良体贴，顺便给下班回来的麦克罗夫特一个大大的惊喜，连带稍后的留下大家一起吃饭。莫里亚蒂可以趁着谢林福德端菜的时候和麦克罗夫特互相放狠话，等谢林福德回来的时候，又表现的相安无事。
但谢林福德只是远远的看了下那个人和那只猫。
他抱着购物袋耸耸肩，“实在抱歉，我有急事要快点回家。过一会儿别墅区的保安会巡逻到这里的，或者……啊，他们不在附近，您只能找保安了，站到那个监控下面，他们来的应该挺快的！实在抱歉了！”
谢林福德有一个私下张望，寻找保护他的特工的动作。
但莫里亚蒂的出现理所当然的代表着那些保护措施的短暂失灵。
虽然隔着一些距离，大反派还能听到谢林福德快步走开的时候嘀咕：“刺身要快点放到冰箱里，晚了就不新鲜了……好像忘记买芥末酱了。”
本该入局的当事人走的仓促又突然，徒留下莫里亚蒂教授精心准备的剧本ＡＢＣ，和那只无辜受伤的道具猫。
当晚，吃着刺身的麦克罗夫特问起谢林福德。
“我听说一个和性功能障碍有关的故事？”
“吃饭的时候不要讨论这种……疾病。”谢林福德给他的酱油里加了点芥末，他想了想，又特别认真的问：“你是吗？”
你是功能障碍吗？
你好像真的没有夜生活。
你是我唯一在意的人。
麦克罗夫特被芥末呛了一下，他的眼眶红了，去他的功能障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