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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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声和董泽川说了没多久的话便进了屋，大家便热热闹闹地围坐在桌前吃饭。
“阿声想喝什么？今天陪叔叔喝点酒，还是怎么样？”董泽川笑着问于声。
董言笙抿了抿唇，抬起头来，在桌子下面踢了踢于声的脚。
于声转过头来看她。
“不准喝酒！”董言笙鼓起嘴，还皱起了眉。
“好。”
于声轻笑着点了点头，低低地应了她，才抬起头来看向董泽川，温声应道，“叔叔，一会儿我还要开车，就不喝酒了吧。”
“你看看阿声，再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喝酒。”顾舒皱着眉拿走了桌上的酒瓶，换了一大盒椰奶放到董泽川手上，“小笙说得对，不准喝酒！一个都不准喝！”
董泽川：“……”
莫名感觉有点委屈是怎么回事。
饭桌上其乐融融，所有人都巧妙地避开了于声离开三年的话题——当年董言笙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地哭了两天的记忆还依旧清晰，虽然现在董言笙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在生于声的气，只是谁也不知道，如果重新提起这件事的话，她会有什么反应。
饭吃得差不多了，宋春华对着董泽川轻轻勾了勾手，后者把耳朵凑过去听，片刻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起身进了房间。
董言笙看了于声一眼，很快看到董泽川走了出来，手里拿着——
两个红包。
“这两个红包，两个孩子一人一个啊。”宋春华笑眯眯地接过，然后重重地放到董言笙和于声面前的桌子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第一反应均是推辞。
“奶奶，这钱我——”
“奶奶我不能拿——”
“不许多话啊。”宋春华的脸板了起来，往后靠在椅背上，“谁不拿着，以后就别叫我奶奶了！”
于声，董言笙：“……”
最终两个人还是都收下了红包，于声却把自己的那一个叠在了董言笙的那个上面。
董言笙挑眉眨眨眼，偏头看他。
于声垂下眼，觉得董言笙歪着脑袋的样子很是可爱，轻笑着欣赏了好一会儿，才对她温声解释道：“你不是带了包了吗？我不方便拿，放在你那儿，一起带着。”
“喔喔。”董言笙点点头。
“当然。”于声继续说，慢条斯理，嗓音，温柔，“如果你想要，拿走也可以。”
“我，”董言笙鼓起嘴，睁大了眼睛瞧着他，“我才不会这么想的好不好！”
于声和董言笙坐在顾舒和董泽川对面，宋春华则坐在上座，两个年轻人低着头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样子，尽数落在长辈们的眼底，顾舒无声地用手肘碰了碰董泽川的胳膊，微微挑眉，轻轻笑着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看，多好啊。
是啊，真好。
于是董言笙抬起头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爸爸妈妈奶奶的脸上一模一样的、神秘又欣慰的笑容。
董言笙：？？？
“你们这是，咋了？”董言笙缩了缩脖子，眨了几下眼睛，试探着问道。
“没事，没事。”顾舒垂下眼，片刻又问他们，“对了，要不要盛点饭？”
“不想吃。”董言笙咬了咬筷子，伸手想去拿饮料杯，却扑了个空——于声在她的指尖碰到杯子之前，拿走了她的目标。
董言笙还没来得及抗议，便眼巴巴地看到于声把自己面前的空碗递给了顾舒。
“不行，不想吃就少吃一点。”于声转头看她，淡淡开口，“不然剩下的饮料就不给喝。”
董言笙：“……”
要哭了。
超委屈。
于声第二天还要上班，于是两个人陪着老人聊了好一会儿天，直到吃过了晚饭才回去。
董言笙坐进副驾驶，扣上安全带，往座位里一陷，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刚吃过饭就想睡？”于声轻笑，侧过脸去看她。
“才没有！”董言笙理直气壮，故意又动了动身子，“就是这样坐舒服！”
于声挑眉，没说话，笑着发动了车子。
他们没有看见。
在七楼的阳台上。
顾舒抱臂，看着于声的车子渐渐远去，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阳台的门被缓缓拉开，顾舒刚回过头，肩上一重，多了一件薄薄的披肩。
“到了夜里，还是有点凉下来了。”董泽川站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什么呢？”
“对了，今天，阿声是怎么跟你说的？”顾舒看向他，答非所问。
董泽川微微挑眉，牵唇。
“他还是那个意思——这孩子，就随他去吧。”
“看你笑的。”顾舒看他一眼，也笑了，收回目光眯着眼睛看向夜空，“也只有把小笙交给他，你才放心吧？”
“那可不。”董泽川耸肩，“阿声可不知道比外面那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毛头小子要靠谱多少！”
“这话说得倒是不错。”顾舒点点头，看着董泽川，轻轻牵起了唇角。
“那可不。”
“小笙。”
“小笙。”
没有应答。
汽车缓缓在红绿灯前停下，于声转过头去看她，董言笙已经睡到脑袋歪向一边，几缕头发乱乱地挡在眼前。
他忍不住失笑。
董言笙忽然动了一下，伸手抱住了胳膊，无意识地皱了皱眉。
于声微微挑眉，正好红灯变色，他把车子开过路口，在附近的路边慢慢停了下来。
打开车门下车，于声走到后面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一个大袋子。
把袋子里的毯子拿了出来，随手把袋子丢进后座，于声绕到了董言笙的那一边，轻手轻脚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把毯子轻轻盖在董言笙身上。看她似乎被安全带勒得不太舒服，于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试图在不弄醒她的情况下，帮她解开安全带。
董言笙乖乖地睡着不动，只是浅浅的呼吸时不时地落在于声的颈间。
一声轻轻的“嗒”，于声下意识地抬眼，想看董言笙有没有醒。
他却没有意识到。
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么近。
近到他一抬头，便与她呼吸交缠，便几近鼻尖相碰。
于声异常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几近失控地重重一顿。
眼前咫尺的距离便是她嫣红微张的双唇，他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上面的细细纹路，水润又饱满——于声猛地把一只手撑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强迫自己后退。
这气氛实在过于暧昧，同时又过于危险。
而他告诉自己，他必须保持清醒。
替董言笙拉好了毯子，于声回到驾驶座，又把空调调高了一度。
做完这所有的事情，于声并不急着继续开车，只是重新系上了安全带，向后靠在靠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车厢里又陷入了一阵绝对的安静，于声的耳边只有董言笙轻轻的呼吸声。
于声摘掉了眼镜，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忽然想起，他在国外的那三年，所有人都说他冷静自持，所有人都说他应该留在美国，一定会有很好的发展——却没有人知道他执意要回国的原因，也不知道他的归心似箭、心动失控，都只是因为一个小姑娘。
他离开是因为她，他回来，同样也是因为她。
于声始终记得，十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夺走了最爱他的两个人的生命，在他陷入他不愿意再去回想的手足无措的绝望的时候，是董泽川和顾舒把他带回了家，而从此，董言笙便从他爸爸的好朋友的女儿，变成了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小妹妹。
他也还记得，他拿着东西，第一次战战兢兢地来到她家的时候，才五岁的董言笙穿着粉红色的小裙子从房间里跑出来，笑嘻嘻地给了他一根棒棒糖，还对着他张开了双臂，说要他抱。
他也当然记得，那天阳光很好，一如小姑娘脸上天真的笑。
他什么都记得。
他怎么可能忘得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