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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繁华背后是魔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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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朝中传來消息,说皇上圣体欠安,近日……或许都无法早朝了!”
金石带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一向冷静的荣渊忽然从椅子上站起來,往外紧走几步,望着远方的天际,不禁狠狠捏起拳头,脸上流露出几分自责和几分焦虑的神情,皇上无法早朝,皇上怎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病了,难道贺少霆那个狗太尉,他是察觉到了什么风声,提前采取了什么行动,要是这样,那可是大事不妙。
“金石,最近京城外有沒有发生什么大事!”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继续询问。
“归冕、烈洛、霜华四个郡与京城的边界之地,都接连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暴动,殿下,您看是不是因为这个,让贺少霆狗急跳墙了呢?据查探,那狗太尉已经派军队前去各地镇压暴动了,我们……要不要也做些什么?”金石一边回答,一边猜度着。
“不,还沒找到原因之前,先别轻举妄动!”荣渊咬住下唇,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虽然金石说得不无道理,但问題是,这时候,为何连囤积在辽渊的七箬军都沒有动静,偏偏其他地方会发生暴乱,奇怪,七箬方面,最近也连一封信都沒送过來,难道是楚晴过去了,特别交代过他们不要送信么,不,楚晴是个藏不住话的人,这绝对不是她的作风,莫非……他不愿去那样猜想,可如今却不能不考虑那种问題,,楚晴恐怕有什么闪失。
“金石,这几天你给我盯紧朝廷的动向!”
良久之后,荣渊忽然起身,准备去换微服,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担心过,那是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可用言语却难以描绘出,有些严重的事态,究竟会严重到何等程度,楚晴如今虽不动,却难保在事后突然行动,要不未雨绸缪,只恐落入龙潭虎穴。
金石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荣渊的决定:“殿下,您又要出门,这种时候,您怎么可以不上朝,而是要暂时离开呢?这里还等着您运筹帷幄,早日铲除贺家外戚呢?”
荣渊正色道:“晴儿要是出了差错,一切的运筹帷幄就全都付之一炬了,你明不明白!”
“可是……”
“贺少霆要嚣张,就让他嚣张一段日子,甚至比从前更嚣张都可以,但这种时候一旦有人反抗,结果只能是被镇压,金石,你跟了我那么多年,难道看一件事还只会看眼前吗?”荣渊一边披上外套,一边带好铁扇和佩剑。
金石被他一席话震动,语调软了下來:“属下只是……只是怕如今局势混乱,担心殿下的安危……”
荣渊会心地拍拍他的肩膀:“不用担心,我你还不清楚,我是一只猫,有九条命的,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也死不了,行了,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记得随时飞鸽传书给我!”
庄仰哲坐在桌台前,望着一盏烛火出神。
最近几日,他已经能下床走动几步,行动却仍然显得有些蹒跚,但是,尽管外面的人都说他得了天花,有人更是传说他其实已经死了,他心里偏偏从來沒放弃过自己想要的东西,此时得知皇上病重,太尉贺少霆把持朝政,让太子邢智博上朝,他发现自己在权力上已不会再是荣渊的对手,可即使得不到楚晴,他也从未承认过荣渊在哪一方面都强过自己。
一袭黑影出现在窗外,庄仰哲放下手里的笔,漫不经心地半抬起头,低声道:“该來的终究会來,进來吧!顺便把门带上,我走路可是使不上劲的!”
“果然是你干的,晴儿來见过你么,她现在人在哪里!”荣渊走进屋内,凛冽的目光直逼庄仰哲的脸庞。
庄仰哲歪着头,轻笑道:“怎么,你不是很了解晴儿吗?怎么反倒深夜里蒙面闯进庄王府,來质问我你的妻子去了何处,荣渊,你说要是被人发现你來了这里,你会不会被我连累,说成是你勾结我一起反朝廷呢?”
“你少和我打哑谜,贺少霆的刀,你还借不了,他要借,也一定是先借给我用!”
荣渊极度厌烦他这种脾气,可心里却不得不承认,他越來越担心楚晴的安危。
“你总是说你有多爱晴儿,即使茹夫人为你而死,你还忘不了晴儿,但你现在和我打哑谜,这叫爱她吗?”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庄仰哲冷冷地眯起一只眼睛。
“听不懂,好,那我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时机未到,你就拉拢晴儿,给各地郡守送信搞什么暴动,只会让更多无辜的人枉送性命,你以为你这样做很聪明吗?笑话,眼看时机就要來到,等兵符一到手,我国的军队很快就能和七箬军集结,可你庄仰哲偏要自作聪明,提前行动,你竟然还拉晴儿下水,我真不明白晴儿当初为何会嫁给了你!”荣渊此刻简直想破口大骂对方一顿,但必须放低声音,以免惊动府中的下人。
庄仰哲本來想发火,忽然变作了冷笑:“好,很好,你现在证实了身份,是位真王爷,跟我平起平坐,你应该摆着兄长的架子來教训我,我不反驳,我洗耳恭听,不过,有一点,为何连我都想通了,你却沒想通呢?晴儿到底喜欢什么?她喜欢的就是冒险,当初我正是因为极力阻止她,才和她生了裂痕,你今天跑來质问我,我把她怎么样了,那此刻的你和当初的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庄仰哲,你!”
荣渊紧紧蹙起眉头,两道剑眉仿佛锋利的芒刺,他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庄仰哲胸前的衣襟,像要用目光把他刺个透心凉。
“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我告诉你,如果你不跟我说出晴儿的下落,别怪我不念血亲之情,把你这个诈死的庄贤王马上变到坟墓里去!”
“我沒有把晴儿藏起來,她的确是去了凤潭,只是这件事,她情愿跟我合作,也不想让你知道!”
庄仰哲说出真相,荣渊方才把手松开。
“我不敢保证,她如今人究竟还在不在那里,我就不得而知了,还有,你别以为人人都是你,只有你做的才是对的,你走的才是正道,起义那种事,绝对不是你威灵王一个人能控制的,你最好看清这个事实!”
荣渊快马加鞭赶去辽渊郡首府凤潭,可老天偏偏不作美,他万万沒想到,楚晴竟在路上和他擦肩而过,同一条小路上,荣渊骑着马过去,并未注意到对面的一辆马车行來,而楚晴也沒有掀开窗帘往外看,她,正在秘密回京的路上。
原本,楚晴和邢智韬谈过,要准备联合各地的起义军,共同行动,邢智韬因为被她救过,特别让她回京联系黛宜,说明计划好开始动手,可谁知,她刚一回到京城,竟然在边界的城郊就听闻了一个天大的噩耗,,皇上驾崩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楚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但国丧的气氛,大街上是能看出來的,国丧期间,沒人穿颜色鲜艳的衣裳,即使客栈里,也沒人敢欢声笑语。
“小二哥,这皇上怎么会就驾崩了,也太突然了吧!”她拉过客栈的店小二悄悄问道。
店小二“嘘”了一声:“客官,你是刚刚才从外地回京的吧!看來你还不知道,这些日子以來,到处发生暴动,听说是乱党还沒有被灭,又死灰复燃,还联合几个郡县的官员组织军队起來造反,听说,皇上他老人家就是被这些事搞得焦头烂额,结果一病不起,就驾崩了,如今新皇上已经登基,就是从前的智博太子,不过啊!这新皇上说穿了还是个孩子,沒法亲政,所以由太尉大人做了辅政大臣,真不知道将來咱们老百姓是福还是祸唷!”
“那么……现在狗,不,太尉大人在干嘛?”楚晴差点骂出脏字。
“不是在抓乱党吗?最近太尉大人请新皇上下旨,把兵符都请出來了,派兵镇压各地的义军呢?但是,他到处镇压乱党,似乎也并不算顺利,据说朝堂上有几位大人公然反对,其中有一人竟然是从前传闻得了天花的庄贤王殿下!”
庄仰哲,他出面了,楚晴大吃一惊,刚见小二转过身去,放下一锭银子就往外疾走。
天黑时,她又如以往一样,穿着夜行衣偷偷摸进了庄王府,庄仰哲一如既往在屋里点着蜡烛写字画画,当楚晴出现在门前时,他起初是惊喜,接着赶紧关好房门,上前想握她的双手,又突地缩了回去。
“晴儿,你……你怎么回來了,荣渊他,不是去凤潭找你了么!”他惊于她一个人返回京城的事实。
“荣渊,他去凤潭找我,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也沒……沒碰上他啊!”
楚晴诧异之下,庄仰哲方才告诉她,荣渊曾经來过庄王府,而他自己,正是在荣渊的提醒下,发现自己做错了一件事,便亮出最后的武器,声称战胜了天花病魔,重返朝廷,代替荣渊与贺少霆对抗,好歹他是个正牌的皇亲,又深得老皇上和小皇上邢智博的喜爱,方能暂时抑制住局势,让智博还不至于完全成为贺少霆的扯线木偶。
“老皇上不会莫名其妙地驾崩!”庄仰哲又道,“我的这几日都在上朝,早朝、午朝,从來沒误过一次,但我每次要像从前那样进宫,就会屡屡受到贺少霆的阻拦,只能让我进偏殿和新皇上下棋,晴儿,你说这件事不是很蹊跷吗?而且,我看新皇上的神情,根本不像死了亲人的模样,老皇上一向视儿子如珠如宝,就算新皇上再是个孩子,也早已懂事,可他却连自己父皇的驾崩之事半点都沒向我提起过,我本打算去见皇后娘娘,可进不了后宫,也见不到!”
“难道……老皇上并沒有驾崩,而是连同皇后一起,被狗太尉藏在什么地方!”楚晴凭直觉猜测着,是啊!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这是最最狗血的一种桥段,她一直对她的直觉非常信任,但愿这次也能一下子中标,若有差错,那就纯属巧合了吧!
庄仰哲心头一亮:“如果你猜对了,那么我们是不是该……”
“提前在京城策动起义!”楚晴两眼对上他的目光,第一次,她发现自己的想法竟然会和这个前夫如此贴合。
庄仰哲点点头,忽然想起了荣渊,不禁低声问道:“晴儿,你决定和我策划起义,难道你不打算让荣渊知道吗?也许,我并不应该拦着你,但荣渊來找我的时候,我看得出,他非常担心你!”
“可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冒险啊!”
楚晴站起身,咬住下唇,双手握成拳头,使劲,再使劲,似乎恨不得赶紧消灭狗太尉满门,事情迫在眉梢,她实在有些等不下去了。
“很明显的,狗太尉做出这种扶持太子登基为新皇上的事,一定是怕暴乱扩大,才狗急跳墙的,我们现在的办法,借着这股风头起义,干脆在乱中求胜,倒还真能是个应急的办法,仰哲,也许……我这次不能再听荣渊的了,明天,我就去见黛宜!”
第二天夜里,楚晴乔装成给客栈送菜的人,挑了两箩筐新鲜的青菜,寻到黛宜和马力以及七箬前军秘密落脚的客栈,说明了计划提前的事。
黛宜虽然觉得沒等到荣渊的配合,擅自行动,好像有点仓促,但再过两天,正是京城里新皇登基后开灯会的传统节日,到时候贺少霆要出宫主持,的确是个杀死他的大好机会,听楚晴说得头头是道,黛宜显然“动摇”了原本坚定的意志,而楚晴也才从她那里得知,京城中还有赤星盟余部与他们合作,就是归來的华峻山和荣涟夫妇二人。
楚晴担心起义的事被荣渊知道,会飞马赶回來,特地请求黛宜,以她的名义送一封飞鸽传书到凤潭,说她人在沧原老家,务必要让荣渊在灯会那天之前沒法赶回京城。
时间过得很快,灯会的夜,终于到來,楚晴藏了虹饮剑,和黛宜带着乔装打扮的七箬前军,混入观赏灯会的人群之中。
街上男女老少,拥挤如潮,越是人多的地方,楚晴就越是往那些地儿凑,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太尉贺少霆就会出现,如果能由她亲自砍下那狗太尉的脑袋,对她來说,无疑是一件比中头奖彩票五百万还开心的事情。
“楚晴,你说那贺太尉会到哪里去看灯会啊!怎么问來问去,大伙儿都不知道!”黛宜在街上几乎转了一大圈,也沒打听到贺少霆会在哪里落脚赏灯。
楚晴一样是无功而返,冲她摇摇头,脸活脱脱就是一个“囧”字,而就在这时候,马力突然从那边风一般地走过來,到主子和楚晴跟前低呼着:“我看见北街有个花灯棚,不准老百姓随便进去,说是官家的!”
“狗太尉一定就在那里面,哼,这下可太好了,黛宜,咱们走!”楚晴肯定地一捏拳头,一马当先就朝北街跑去,黛宜和马力紧随其后,混在人群里的七箬前军兵士们,也一个个自不同的方向往北街行进。
灯会毕竟是灯会,街上人山人海,说官家的花灯棚沒法进去,那只是从大门进不去,对于楚晴、黛宜、马力等会武功的人來说,要走侧门或是翻进去,根本不成问題。
大概是官员们都集中在某一处看灯,他们进去的时候,并沒看见一个人影,只好试着往前走,看看到底哪里有人气儿,马力和黛宜往东边走,楚晴往西边走,用七箬特制的口哨为号,方可会合。
那狗太尉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呢?楚晴凭着直觉往前走,一路蹑手蹑脚、躲躲闪闪的,直到避开那些侍卫、仆从等人,接近官员所在的赏灯之地,她差点沒吓得跳起來,哦卖糕的,那是贺少霆吗?明明就是庄仰哲和几个她从前在宫里都见过的文官,还有几位和庄家交好的亲王、郡王。
奇怪,怎么会这样呢?这里的灯都是最豪华的,怎么沒看见那帮贪官污吏,反而是庄仰哲他们在这里,楚晴捡起一颗小石子,悄悄扔出去,碰到庄仰哲的后背,庄仰哲回头一看,见是楚晴,实在诧异,赶紧借个遁过來拉她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里。
“晴儿,你怎么上这里來了!”
“我……唉!你先甭管我干嘛上这儿來,仰哲,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題好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里明明是高官的专属花灯棚,怎么狗太尉和那些跟他为伍的那一群狐朋狗党,我转悠了大半天,一个都沒瞧见!”她來不及解释,只想赶快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啊!”
庄仰哲起初是惊讶,但下一刻,他似乎猜到了她想做什么?不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那群人应该是在南街的官家花灯棚里,你们沒看到吗?晴儿,莫非你说的那件事,就要在今天……”
“嘘,,别说!”
楚晴捂住他的嘴巴,朝周围望了望。
“你刚刚说他们在南街,不是吧!南街我们都已经转过了,沒看见官家灯棚,都是民家的呀!”
庄仰哲听她这话,猛然一怔,像是发觉了什么?连忙问道:“告诉我,跟你一起來的,还有些什么人!”
“不就是……不就是七箬的那些,那些……”楚晴发觉他脸上的表情极度不对劲,心跳不禁开始加速。
“你确定沒有赤星盟的人!”
“沒有啊!仰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赤星盟不是……不是已经被……”她越听越难以置信,怎么好端端的,他会提到已被剿灭的赤星盟呢?
“糟了!”庄仰哲脸色突变,沒等她说完话,就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往灯棚外面飞奔。
楚晴被他拉着跑了好长一段路,一时间都沒回过神,猛然才发现,庄仰哲堂堂一个王爷,竟然拉着一身男子装、下等平民打扮的她在街上跑,都沒有人來围观,天,那些看灯会的人们,都到哪里去了。
“嘟,!”七箬口哨声刺激了她的中枢神经,回头一看,黛宜和马力带着人朝这边奔过來,人人脸上都露着疑惑和焦虑的神色。
“南街出事了,出事了!”不知是谁的声音,从哪个方向传來,楚晴才知道,怪不得街上都看不见來围观他们的人影,原來全都奔南街去了。
贺少霆真的就在那里吗?难道赤星盟的余部,有组织、有策划地干了件事,和七箬并无关系,而是擅自行动的,他们的刺杀才是找准了目标,反倒是她自己,一开始就把目的地给找错了吗?越是如此想着,楚晴一方面觉得不可思议,一方面又很想知道南街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她这会儿,必须和七箬人分手,以免节外生枝。
“事情不妙啊!楚晴,你还是先跟庄贤王殿下走吧!我们人多,知道分寸,不用担心的,现在你很容易出事,赶紧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很快就会有消息的,看來今天不适合实行我们的计划!”黛宜推着楚晴,让她和庄仰哲先行离去。
楚晴紧紧咬着嘴唇,她压根儿沒想到明明计划好的事,会來一场惊天之变,可这次,黛宜的话说得对,她目前只能赶快离开这个危险之地,至少在混乱中,她跟着庄仰哲躲回庄王府去,不会被贺家的狗腿子察觉。
“殿下,殿下!”
深夜,楚晴躲在庄王府里,惴惴不安地和庄仰哲一同等待消息,可等到却是一个令她又震惊又悲痛的噩耗。
“到底怎么回事,看你这样子,是不是赤星盟余部暴乱,落入了贺少霆的圈套!”看到家丁苍白着一张脸,庄仰哲已经猜到了几分。
家丁喘了口大气,老半天,才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殿下,幸亏您沒过去南街,否则,您就要遭遇贺家那些狗官的毒手了……”
“那是什么意思,仰哲,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楚晴焦急地扯着庄仰哲的衣袖。
庄仰哲双眉一蹙,示意家丁全盘托出,家丁战战兢兢地回禀道:“殿下,王妃娘娘,这下完了,赤星盟全完了……主导这场暴乱、想要刺杀贺少霆的,正是赤星盟总舵主华峻山和他的妻子,他们夫妻二人,已被太尉府逮捕,方才……方才已在城口开刀问斩了……”
“什么?荣……荣涟姐她……”楚晴仿佛被一个炸雷劈中头颅,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來,满腔的悲愤,刹那间,化作熊熊燃烧的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