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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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医生快速涌入病房，我们被以“无关人士请快出去别妨碍抢救”的借口轰出病房。老板失魂落魄的坐在门口，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停的发抖。
我和小D在旁边安慰：“别担心，会没事的。”
“你要不要喝点咖啡？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老板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说，你说他要是死了可怎么办呐？！”
“没有没有！怎么会是你的错！”
“肯定是机器出了什么问题！放心吧！一切都会没事的。”
话说得好听，实际我俩心里也没底，那老人看起来就是副即将要油尽灯枯的模样，被我们这一刺激，弄得更糟了。
护士见我们仨紧张兮兮的样子，以为我们是家属，也就没赶人。三人干巴巴的坐在外面等了快俩小时，里面终于有人出来通知。
护士走出来报告，老人是突发中风，这种情况很常见，并不是因为我们而造成的，抢救即时，现在老人已经安全脱险。听到这句话我们仨人瞬间松了口气，差点站立不稳，瘫回椅子。
老人病危，他的亲戚被通知，那名中年侄子快速赶来，正好见到坐在病房前等着的我们三人，态度立刻变了。
他愤怒的指着我们怒斥：“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是不是....都是因为你们？！你们根本不是我叔叔的学生！”
我和小D语无伦次的解释：“先生，请你听我们解释...”
“不用解释了！你们赶快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不是啊，先生你请我说...”
“别说了！不许说！我什么也不想听！”
“我们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们也是必不得已...”
“什么必不得已，都是借口借口！”
这令人窒息，又酷似狗血言情小说的对话持续了很久，小D也被逼的忍无可忍，指着仍坐在旁边长凳上的老板大声嚷嚷：
“先生请你让我把话说完可以吗？！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想帮我们的朋友找他的亲生父亲！”
这一嗓子分贝奇大，差点给那位中年侄子喊晕过去，他揉着耳朵晃晃脑袋，疑惑的视线在我们三人之间扫来扫去：
“亲生父亲？我叔叔和姑姑从没有孩子...”，他仔细想想，随后勃然大怒道：
“你们什么意思？！你们这是在说我叔叔婚内出/轨，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我叔叔可是大学教授，我不允许你们这么诬/蔑他！”
我举着手解释：“先生，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们的朋友，他，他叫亚当，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他的妈妈也不肯告诉他。通过私家侦探我们才知道科恩先生的名字和地址，这才想过来问问。我们只想了解真相...”
中年侄子带着怀疑的眼神打量着老板，突然道：“等等，你说他叫什么名字？亚当？是伊甸园夏娃和亚当的那个亚当吗？”
“对，亚当，伊甸园那个亚当，他的全名是亚当 - 丘比特 - 莫里斯，你听你叔叔说过他吗？”
“这个名字我从没听说过...”，中年侄子顿了顿，继续说：“不过我倒是经常听我叔叔念叨，叔叔他自己没有孩子，我是他唯一的侄子，他很疼爱我，经常给我买新玩具和好吃的。他以前总是摸着我的脑袋说如果他有孩子，如果是个男孩，就会给他起名叫亚当。因为他很喜欢圣经里面的伊甸园故事，尤其喜欢亚当这个名字。”
我和小D一听瞬间眼神都亮了，拉着中年侄子的胳膊一个劲儿的问：
“先生，我们不想给任何人带来不愉快，我们只是想帮助朋友。能和我们多说说关于科恩先生的事吗？”
“科恩先生得了老年痴呆，但是之前亚当拿出他妈妈的照片，科恩先生还是有反应的。”
“对对，我们这里有照片，你要不看看，也许你认识亚当的妈妈。”
中年侄子拿着照片看了半天，摇摇头将照片递回来：“这个女人我没有印象。”
我和小D站在旁边眼巴巴的望着他：“那你觉得，等科恩先生恢复后，我们还能再问问他吗？”
中年侄子也是个好心人，他皱眉看了我们一眼，提出邀请：“护士说今天我叔叔需要静养，等他恢复好，如果身体情况不错，可以考虑。如果你们想知道更多关于我叔叔的事情，可以来家里。我叔叔所有的东西，包括信件都放在他的书房。说不定里面会有什么对你们有用的信息。但目前只凭一个名字和一张照片，这实在也太...”
小D插嘴打断道：“如果你同意，我们也可以做DNA测试，最普通对身体最没伤害那种就行，当然所有的钱全部由我们来付，你觉得怎么样？”
中年侄子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眼泪汪汪的老板，又和护士简单确认了下老人情况，犹豫许久，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这家疗养院设备齐全，正好有可以做亲属DNA测试的工具。护士采集了一点点老板的指血，边贴创口贴边说：“结果最快也要一个工作日才能出来，一有消息我们会打电话通知的。”
我们将老板扛到附近一家小旅馆，硬是给他塞进去两块三明治一杯牛奶，然后又把他扔回床上让他继续假装尸体。
我站在阳台上给米律师打电话汇报情况：“我们可能得在这边多呆几天，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
米律师对此反应极其激烈：“你要在那边呆几天？”
“具体呆几天还说不好呢，起码也得两三天吧。”
他瞬间嚎啕起来：“我这几天的饭怎么办？我吃什么啊？！”
“嘿，合着不是想我呢，是想我做的饭啊？！”
米律师火速拐弯：“想你啊！也想你做的饭啊！你不在我都吃不好睡不好。”
我笑了：“得了得了，不和你闹了。我前几天才去了超市，冰箱里挺多东西的，你随便煮个面条，做点三明治什么的，这几天先凑活凑活。”
米律师委屈巴巴道：“哦...那你可要快点回来，要不然我都得饿瘦成人干了。”
我想了下米律师肚子上那日渐增长的肚腩和肥肉和他耍赖撒娇的模样，权衡一番，还是把到嘴边那句“我不在正好你减减肥”这句话又给咽了回去。
挂了电话，回屋正好看见和克劳斯打电话汇报的小D，他脸上略带红晕，低声对着电话说：“行了，知道了，我也爱你。我会按时吃饭的，恩恩，你也好好照顾自己，么么嗒宝贝儿~”
听的我一已婚人士都满嘴狗粮，满腹怒火：妈个鸡！刚刚米律师居然都没和我说我爱你！
小D挂电话抬头见我横眉竖眼，无辜的眨眼睛：“你又怎么了？”
我淡淡回他：“没事，只是突然想感叹，果然还是没结婚前的甜甜蜜蜜阶段最幸福啊，唉，你且行且珍惜吧。”
小D：“....”
隔天傍晚，医院打电话来通知说结果出来了，我们通知了中年侄子，五人一起在疗养院碰头。科恩先生的起色看起来好了不少，只不过因为药物关系，大多时间都处于昏睡状态。医院不准外人入房探望，我们只能隔着玻璃窗在外面远远看着。
老板拿着装有结果的信封，踌躇半天也不敢打开，墨迹的给那中年侄子都看着急了。
“你到底看不看？不看给我看？！我还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一个表弟表哥呢！”
那份信一拆开我们三人齐刷刷探头，迫不及待的读着里面的内容，当事人老板反而站在旁边，神情紧张的搓手。
“真是活见鬼了.....”中年男子一脸震惊的抬起头望向老板：“你居然真是我叔叔的儿子...”
我们跟着中年侄子一起回了老人家，老板紧张的在客厅里踱步，转悠的看的我直眼晕。
“哎呦我的妈，求你别转了，看得我都晕。DNA测试结果都出来了，你找到你的亲生父亲了，你现在还紧张个什么？”
老板哀怨的瞪我一眼：“就是因为找到了我才紧张，我，我这辈子，这辈子...从五岁就在想，我的爸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火速闭嘴。
中年侄子扛下来几大箱子，一一打开，里面塞满了各种本子和信件。
“我叔叔有常年写日记的习惯，这是他所有的日记本。我知道擅自给别人看他的隐私挺不好的，但你毕竟是他的儿子....你应该会想要看看，多了解他一些...你的朋友们也可以一起来帮忙。”
我和小D满脸惊恐的望着那满满五大箱子书，心里只有一个疑问：
“卧槽....这特么得看到猴年马月？？”
之后几天的行程都很固定，我们在中年侄子家附近一间小旅馆住下，每天早上八点准时来中年侄子家和他一起吃早饭。中年侄子也是教授，最近正好学校放假，中年侄子就在家里编写新版的教科书，早饭后他回书房工作，留我们三人在客厅的一角翻看科恩先生的日记。
科恩先生那个年代的人流行写英式花体字，笔迹浪的飞起，看的我晕头转向。老板似乎想要多了解他消失多年的亲生父亲一些，认认真真的从最早的一本日记开始看，好半天才翻一页。我和小D可受不了。
幸好机智如我，根据时间年份减去老板的岁数，上下各加减二到三年，选出来几本和时间对得上的日记，一人从前往后，一人从后往前，分工合作，大大减少了阅读工作量。
中饭和晚饭也在中年侄子家吃，他对老板这个凭空冒出的便宜表弟很感兴趣，巴不得多和他深度接触。
今天晚饭是外卖批萨，送餐上门，我和小D手也不洗，恶狼捕食一般就扑了上去，猴急的抓几块塞进嘴里。
中年侄子给我们拿了冰啤酒，随口问一句：“你们几个今天又看了一天，有什么新发现吗？”
我快速把嘴里食物咽下，点点头：“我已经看到有亚当妈妈出现的部分了，我们现在正在整理时间线，目前具体情况还有些混乱。”
中年侄子点点头，说：“我还是不敢相信叔叔居然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要知道我叔叔他可是一个很专一的人。我婶婶得了乳腺癌癌症晚期，叔叔一直照顾她直到最后一刻，婶婶去世后他也一直没有再娶，这么几十年连想找新女朋友的意思都没有，一直单身。”
这话听的老板脸色一变，还没等他开口，小D先说话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时候外人所知道的，不一定就是最真实的故事。”
“那当然。”，中年侄子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看了眼老板，说：“其实我叔叔婶婶的关系也不是一直都很好，以前我偶然听到我妈妈和叔叔谈话，我妈妈是律师，叔叔过来向她询问离婚的事情。”
我问：“然后呢？”
中年侄子笑了笑：“没有什么然后了，婶婶临死前叔叔都没和她离婚，就像我说过的，我叔叔他是个好男人。”
经过近四天的阅读，我和小D终于读完了那几本该死的日记，顶着看花的蚊香眼，捏着整理出来的小纸条，晃晃悠悠的在一块巨大的白板上开始整理时间线。
又是两三个小时的梳理，在第五天的傍晚，我和小D站在贴满纸条的白板前，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直到结尾，我俩已经无话可说，安静至极。
“晚饭好了。”
中年侄子过来叫我们吃晚饭，看到我俩站在白板前愁眉苦脸的样子，好奇的问：
“你们怎么了？”
我轻声回答：“先生，我们终于把时间线整理好了。”
中年侄子特别欣喜：“哦，那真是太好了，可你们为什么都这幅表情？这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吗？一切终于要真相大白了。我都等不及听你们说他们之间的故事了。”
我望着那满满的白板，叹了口气：“可是先生，这个故事并没有一个好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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