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不想写日记》烏江踏月

45、總有刁民想害朕

　　「喂！琉灯、你醒醒，喂！」

　　莫言抓着跪坐在地上的琉灯的肩膀左右摇晃，但是后者的金色瞳孔中眼神却空洞不已好像溷被抽走了一样，直盯着那一幅巨大的画像。

　　他也慌了，那一阵背景音乐更是弄的他心浮气躁，早知道刚才就不要打醒琉灯了，琉灯在暴怒之中若是看到眼前的这一幅画大概也就是一掌打碎它，也不致于需要折腾成现在这样，主力失了魂，两个辅助又不知道去了哪哩......幕后的操作也不清楚到底是谁。

　　地狱人形师究竟是谁......？

　　莫言在心底除了打上一个巨大的问号外也默默将此人列为必杀之人，这个世界上不应该有其他外人知道一千三百年前的这件事，不，这绝对不可能是碰巧，敌人深不可测，也无从判断。

　　「操。」一次有太多事情，儘管莫言总是装疯卖傻但是他脑袋的本质却是非常聪明的，但是眼前的状况让他很难冷静下来分析，判断，处理，他紧抓住琉灯的肩膀，现在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先把琉灯带出去，莫言试图拉动琉灯但对方却一动也不动彷彿双脚被钉在地上一样。

　　「白痴！不要睡了，快起来，搞什麽鬼！」就算莫言使上劲用力的抬掌巴往琉灯但是这一次却怎麽样也巴不醒他，琉灯像是一具空了灵魂的娃娃，表情僵硬的跪在原地，原先充满灵韵的眼神此时却俨然黯淡无光。

　　莫言试图拉动琉灯未果，早已放弃精修道术已经改走兵武很长一段时间了现在的他完全看不出来在琉灯的灵魂内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突如其来，一阵掌声从楼梯上的两端尽头传来，七八个人穿着华丽的西式宫廷礼服带着面具分别站在两旁露出深不可测的微笑鼓掌着，女士们无不是花枝招展带着手套，脖子与手腕、手指上皆是挂满宝石饰品，头上都有精緻的羽毛或是做工细緻高贵的帽子，像极了电影裡经常看到的舞会穿着。

　　莫言一时难以反应过来，难听的铁琴旋律还在继续，莫言瞪大了双眼，背过身紧握龙牙一面将好友挡在身后，他不知道现在还能多為好友做些什麽，但是至少肉身是一定得保住的......。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音乐的节奏慢慢变緩，暖黄的灯光依旧明亮，这裡的装潢依旧充满着不协调，还有那些带着面具的人们，莫言试图唤起旧有的修为感受一下他们的气息，有几名是罗刹，有几名是人类，男男女女各佔其中。

　　「搞什......」他表情扭曲、语气也透露着惶恐，面对突如其来的环境变化他措手不及，若是在人界还没不需要反应激动，就算在下界被孤立无援身为莫言他同样可以潇洒脱身，但是眼下牡丹被抓，琉灯被下计，还有张陵与解桐不知道去了哪裡，于情于理此时自己跑了那后续只会更加麻烦，他的朋友实在不多，又该怎麽挖人来营救？

　　音乐渐渐变小了。
　　接着一个他不陌生的声音传来，那声音稚气可爱，是牡丹的声音......

　　「各位观众，谢谢大家今天来参访地狱人形师的人偶製作，没有疑虑，全新现货起标价六万，因为是绝品珍藏的涂山白狐而且是变种版，具有千年多的修为，在三界都是难得一见的极品，琥珀色的金瞳，貌美如花，我们在他仙化时所着他的型态，来来来，开始起标。」

　　牡丹从空中就像拉线人偶一样吊在那幅巨大的画中央，他就这麽悬在空中，脖子像是要断掉了但还是手舞足道的说着这些话。

　　「小仙儿......？」莫言的表情更複杂了惊恐与疑惑都写在脸上，但是他不敢贸然行动，距离有些遥远，他看不清楚牡丹的状况，深陷在局中，他读不出现在的棋盘。

　　「You，再那边呆若木鸡的小伙子，叫做莫言是吧？快滚出去了，你了剩下两名伙伴已经被打回老家，不要再待在者裡妨碍我的生意，就算你很OP外挂开很多我也不怕你，区区一千三百多年的道行还是赶紧回家睡觉吧。」牡丹继续像拉线人偶一样上下弹动手舞足蹈，莫言越看越火大，但是他却喷出一句话让幕后的主使愣了一下。

　　「噢，那好，我走了。」

　　莫言表示情绪的表情已经消失无踪，换来的是他一脸死鱼眼，满不在乎爱理不理。

　　他将龙牙甩了两下缓缓手，然后再对着牡丹的身体说道：

　　「这状况真的很麻烦，说实在了小仙儿的是我本来就已经不想管，刚刚琉灯又多踢了我的脸一脚让我不是滋味，还有两个废物已经跑到不知道去了哪哩，怎麽看我都参进了一桩大浑水中，烦死了，你爱怎样都让给你吧，我要走了。」

　　莫言举起右手搔了搔后颈子，偏着头环顾了一下那几名看戏的男男女女，眼神中尽是不屑。

　　「碍事的路人甲已经离开了，各位贵宾请不用在意他，我们来起标吧！」牡丹人偶说着，那些围观并且穿着花枝招展的人们也相继开始标价，音乐开始响起，但和之前不同，现在是快速节奏的音乐，感觉俏皮又轻快，像是要鼓动大家的标价一样：

　　六万五、六万八、七万五、八万。
　　八万五、十万、十五万、二十万！

　　二三万！
　　……。

　　数字在大家的鼓吹之下越喊越大，直到二十三万时众人沉默了一下，牡丹的人偶像小丑一样边跳边鼓吹继续拉价，最后不知道哪儿来的声音喊了一个：「五十万！」众人瞬间鸦雀无声。

　　莫言双手插在胸口看着他们喊价自己也落得悠哉，那个利用牡丹身体的不知道是谁主持着拍卖的竞标，绕着琉灯走了几步，突然他想到一件好玩的事情，露出了极坏的表情，龙牙的蓝光轻微涨起，他绕到琉灯的身后伸出右手抓扯着琉灯的银白色髮丝将他的头网上仰扯了几公分，然后用龙牙抵着他的脸。

　　「你们五十万起标的商品在我手中呢？你们想用多少买下他呀？底价五十万起标，否则呢？」莫言笑灿烂了脸：

　　「商品会掉价唷～」龙牙刀尖在琉灯的眼上转了几圈。

　　「还不起标吗？」然后刀尖下滑轻轻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条。

　　所有人发出了惊叫声，牡丹甚至惊慌地大叫了一声住手。

　　「住手！！你不是说要走了吗！为什麽还待在这裡！」牡丹暴跳如雷，他的头还是没有抬起来，看不见神色却有着强烈的肢体语言。

　　莫言停下龙牙，笑着转头看向众人。

　　「呀，为什麽呢？大概是因为......我说的话十句有七句是假的吧？这可是你们的『商品』亲自对我的赞赏唷。』

　　莫言歪着头还是笑的天真，却有一丝邪魅，他在将龙牙移回琉灯的瞳孔上，悠哉地说：

　　「看来只好挖出他的眼球了，虽然已经污浊但还是很美，中文听不懂的话......eyeball？」莫言的右手还扯着琉灯后脑的头髮，他抬起左手准备要刺下去，牡丹瞬间冲向莫言试图保护这项价值高达五十万的『商品』，莫言也不惊讶，站在琉灯的身后，右手一捲，他反手又抓着了龙牙将琉灯得一头银白色长髮唰的割掉......。

　　银白色的髮丝在空中缓缓飘散，空气在一瞬间凝结成霜，所有面具下的表情都是惊恐，甚至有人情不自禁發出了驚呼，牡丹的脸始终没有抬起来過，琉灯的眼神却在这个瞬间恢復了光彩，藉由反作用力琉灯原本被抓的后仰的脑袋也向前弹回，恢復神智的琉灯飞快的伸出右手准准的扣上迎面飞来又煞车不及的牡丹的纤细脖子，然而牡丹就像是人偶一样任其掐住也不挣扎，只是不断发出咯咯咯令人发寒的笑声。

　　「你敢玩弄本大爷？做好死的心理准备了吗。」

　　琉灯眼神凄厉，许多咒术在他的脑中闪过，有更多的术法已经藉由他的指尖灌进牡丹的身体裡，惨叫声与咯咯的笑声此起彼落像是机械运转故障一样。

　　吃瓜群众的喧闹声在两边的楼梯上窸窸窣窣，须臾之间那幅画后方的牆面被撞破，就连画作也被爪子恶狠狠的私下三道爪痕，在两旁的吃瓜群众不知道是谁先惊呼，尖叫声四起，所有人奔回两侧的厢房，但是因为楼梯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所以不得而知最后他们去了何方，取而代之的是海量的塑盃人偶卫兵，这些人偶组装零散甚至有些装成了畸形，样子特别恐怖，有些把头装在手上，有些装了五隻手等等，千奇百怪的人偶涌下楼梯。

　　莫言面对海量的残渣品他心一冷挥出刀气开始将之氛氛斩碎。但因为组装的方式过度奇怪，大多数的人偶倒下后又能用扭曲怪异的方式爬起来继续战斗。

　　琉灯的头髮零零落落，但眼神却充满着杀意，不清楚确切来说是想要杀掉，但可而知的是，琉灯现在非常愤怒，不管是因为莫言，因为牡丹，因为不知道敌人是谁，又或是因为他的头髮。

　　他手中的牡丹因为疼痛四肢都在抽蓄，咯咯的笑声已经变成了惨叫，在溷乱的机械中有一道清晰的声音说话了，那声音充满磁性，有些酒嗓音，他戏谑的透过牡丹说道：

　　「呀，看来想要一网打尽美丽的蒐藏品还是有些困难呢，这个孩子好可爱，你得小心保护囉。」

　　「有是冲着我来，少动我身边的人！」琉灯也激动地吼回去。

　　「我就是冲着你来的呀～」那声音说完后不止机械音断线，牡丹整个人软在琉灯的手中，脉搏依旧，但却没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