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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總是忠言在逆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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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海量的人偶莫言不断的砍伐,附带属性的大招一直放,就凉基础道术也要操上几招,符咒、阵法、拳脚与刀併用,他心裡苦心裡累,明明自己更适合做一个专拿尾刀的刺客现在却在这裡当坦克。
上天像是听见了他的哀嚎一般,那巨大的女人的画作后面牆壁突然被炸裂开来,一隻白色的巨兽将画一爪抓裂,三道爪痕憷目惊心,莫言也是,拉高了警戒退会到告进琉灯的地方替他挥开了飞来的碎石,随后巨兽撞破了画作,发出了石头敲击般的叫声。
山海经内曾有记载:章莪山,山上没有花草树木,到处是瑶、碧一类的美玉。山里常常出现十分怪异的物象。山中有一种野兽,形状像赤豹,长着五条尾巴和一只角,发出的声音如同敲击石头的响声,名称是狰。
狰正来来说都是带色的,最常见的的橙黄,然后是红棕、灰蓝、黑紫,却从来没有人见过眼前这样子纯白如雪的狰,估计也是异变种或是可能生来招受什麽诅咒等等,她的眼睛犹如鲜豔欲滴的鲜血般鲜红,姿态优雅,身型壮硕,大小估计是有两隻麋鹿这麽巨大,在狰一族来说已经当巨型的体型了。
眼前的白狰举起爪子开始扫荡这些零碎的人偶们,一边发出石头撞相互撞击的喉音叫声,莫言乍看之下这隻凶兽看起来并非敌人,然而就在他思索完后张陵从狰的背上一跃而下,藉着太极的助力优雅的落在莫言附近,却一身湿漉漉的,幸好在鬼市还颇温暖不至于感冒。
「这谁呀?」儘管莫言的心裡有底了他还是情不自禁想要问一下。
「解桐。就连我也没有想到她会是狰的后代,且还是白狰。」张陵眼睛发着光,好像见到了稀世珍宝,难怪解桐会说那隻火蛇根本连价品,因为站在张陵眼前的她才是真正的珍品、极品、值得蒐藏家相互厮杀的稀有品。
「你收边啦?这麽快?不是吧?这麽有两下子,刚才去草丛裡解决的吗?」莫言惊呼,虽然本意是讽刺但是却表现得像是兄弟情谊相互支持。
张陵没有理会莫言,他反手背剑,指尖火诀一掐抹上他的爱剑,然后脚踩魁罡天步,开始加入解桐与之一同扫荡那些死不了清不光的人偶。
莫言看了一眼琉灯,后者正在为牡丹做驱邪的动作,估计牡丹被掳走后被下了将头一类的东西操控了心神,然后使幕后主谋的恶意有机可趁进入牡丹的心房在取代他原有的自我意识,简单一点说的就是:中邪。
在一阵扫荡结束之后张陵才紧张的跑回靠近琉灯的地方,狰也跟随其后,但却没有特别靠近蹲在地上的琉灯,张陵对莫言又或者对着琉灯一同解释到:
「我们退出房子后原意是先找寻牡丹的下落,却一时大意中了计谋被迷晕,后来被丢到后花园去,靠我与解桐的机智反应才得以顺利脱身,想来真是惊险,差一点就要命丧黄泉了。」张陵说着。
「你早就在九泉之下了......为什麽一身湿?」琉灯从莫言的背后问着,张陵与解桐甚至让他起了一丝丝疑心,怎麽会在节骨眼被支开?
「掌柜的你的头髮怎麽了?话说我们还是先离开此地要紧吧,牡丹......他怎麽了?他还好吗?」张陵伸出手想要摸摸琉灯横躺在身上的牡丹的头却被琉灯用另一隻手简单挥开,气氛瞬间有一些尴尬。
「他没事。」琉灯冷冷地扫过张陵以及他身后的那隻狰。
「琉灯......?」莫言知道琉灯现在对张陵充满戒心,但是张陵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事实上硬要碰起来的话,张陵也不过是眼角下的一颗沙子,现在的情势其实不容再多有分裂与争执,他们一同陷入巨大的阴谋与危机之中,然而至始至终他们都没有见过地狱人形师一眼,也就是说这个角色不需要亲自出马就有那个能耐可以将他们之间的争端挑起,甚至让他们彼此产称嫌隙。
张陵一脸憋屈,没有再多说什麽,他没有冷冷的看着琉灯但是心却冷冷的,施展术将自己在烤乾了一些随后也张开双手让暖流在掌间流动,走回狰的附近也将她身上的毛缓缓暖澎,对于自己方才心心繫繫他们情况的自己感到非常不齿,因为担心莫言与琉灯他甚至不顾自己与解桐一度要被淹死在水中并要求解桐解除人的化形破牆营救。
琉灯着手检查着牡丹的身体,他抓起一小戳零碎的头髮将其作为媒介施术融进牡丹的身体裡,然后从牡丹的手指尖由已经化作气的髮丝不断带出黑紫色的妖气,此外他也发现牡丹黑色的髮丝之中连结着几条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黑线,那黑线已经断掉了,一路垂到地板。
张陵安静地看着眼前略显落魄的几人,解桐也乖顺的就趴在他的身旁,五隻尾巴随兴的扫弄着地上的人偶残渣,随后张陵向前摸了摸狰的下巴与脑袋,像是主人对宠物一般温柔又细心,狰也很享受的用头顶了顶张陵的手看起来相当撒娇。
道家的天师眼睫沉了沉在心裡自言自语地对着狰问道「要不乾脆离开了吧.....」继续待在这裡只是枉然,能帮的都帮过了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待着,狰像是听懂了他的心声,又或者是动物对人的感觉总是细腻,她站起身在用头顶了顶张陵的手臂,喉咙发出清脆响亮的低叫,像是要张陵坐上背一般,天师并没有急于离去,他伸手顺了顺狰的侧腹,他的背上有很浅的米褐色豹纹斑点,然后张陵从怀裡掏出一个小锦囊将其甩给莫言:
「万应药。这裡已经没有我的事了,我先回去找酆爷,如果还想继续留在鬼市,你们前往地藏庵会有专人安排住宿。保重。」语毕张陵便跳上狰的背,狰看了躺在琉灯腿上的牡丹一眼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刚才撞破的牆处离去。
莫言看着手中的锦囊,在看向琉灯,然后看向一脸好像睡着了的牡丹,他想要开口说些什麽,但是张了嘴后却又说不出一字一言,于是又阖上了嘴。
「想问什麽就问吧,少在那裡像个娘们一样。」琉灯头也不抬,他将大掌放在牡丹的胸口上持续将仙气导入来清理牡丹体内的障厉之气,四周一片狼藉,他们在碎石屋瓦中,眼前的牆与楼梯都毁的差不多了,所幸没有冷风吹进来,只有远方看得到明明灭灭的忘川烛光。
莫言沉思了一下后才开口问:
「为什麽怀疑小张?」莫言很少讲话这麽简洁。
「我谁都怀疑,就连罗酆都有他的事。」琉灯看着牡丹的睡脸,或许是抬头后可能会看到那幅令他作呕的画作所以宁愿一直低着头。
「还是接着魂丝时的你比较可爱,至少安静又漂亮,我现在真是后悔把那几根丝线斩断。」莫言收回龙牙外一面拍拍身上的土灰。
「你是怎麽发现的?」莫言一席话让琉灯终于稍微回復了一些应该要有的情绪反应。
「我是没想到你被控制时还可以有意识在,与其说是控制不说说他像是催眠,很常用的小技巧,电影裡都有拍到,一般这种催眠技巧都是低下的亡灵对人类生者所使,若整件事情是地狱人形师一人所策划那只能说他相当高端,而且对我们都调查仔细。欸既然头髮都剪了你乾脆换一个短髮的造型吧?短髮感觉也很适合你呀,比较不高冷,看起来比较年轻。」莫言又閒话了几句,将手枕在后脑然后望着远方的烛光安静的沉思。
「不必担心,上天庭后我会看好小仙儿。」莫言轻轻的说着。
事实上他深知牡丹的存在对琉灯是何等的重要,这一次出现了八重牡丹肯定不止返祖这麽简单,现在他只希望单纯是因缘未了而不要再节外生枝。
「关于金蝉子这事......我想多延延几天。」琉灯小声的说着,莫言却提高了语调。
「什麽!?」
「牡丹现在这样没办法上天庭,不管是他的程度或是身体,他现阶段都无法负荷。」
「小仙儿是你自己说要带着的,那是你该负责的业务项目,金蝉子的是不能再拖了!」莫言激动地大喊,琉灯却默不作声,他深知金蝉子一事在莫言的心裡总是疙瘩,但是风险不能冒。
「一个月。」最后莫言还是决定让步,他转过身头也没有再回过的离去。
废墟裡只剩下琉灯抱着沉睡中的牡丹,不知道现在几点,也不知道今天几号,他拿出手机,通知栏显示着《大城小事》的更新通知外还有那隻叫花间的承黄传来的吼叫简讯,琉灯不理会,打开通讯软体手指飞快的按了按然后背起牡丹走出屋外。
对现在的琉灯来说,他只想快点回到聆雨楼,或许这世界上最单纯的地方就是聆雨楼,但是它却又是这麽的複杂,琉灯背着牡丹沿路走回了鬼市的入口,那个巨大的鸟居依旧安静的伫立,站在鸟居旁的服务台小妹妹甜甜的对琉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琉灯掌柜您好,请问要去哪儿哪?」
「唷,小青,好久不见了,妳姊姊还好吗?」
「素贞姊姊非常好哟,承蒙掌柜厚爱,下次等我赚够了钱我们再去整一次许仙吧!」那名穿着青绿色衣服名叫小青的翘皮姑娘笑嘻嘻的说着,红润的双唇中吐吐蛇信。
「行,妳再传讯息跟我说吧。我要回聆雨楼,麻烦妳了。」
「这麽快就要回去啦?下次要再来玩唷!没事常来玩!」小青为琉灯打开了一扇见不着的大门,欢天喜地的挥舞着双手目送琉灯离去。
消失在视野中后,小青手指抵着嘴唇喃喃地说道:
「咦?掌柜身上背的那个孩子......是在黑市被悬赏中的牡丹大人吗?」骨碌的大眼睛转动了一下后小青就回到自己的岗位才说:
「算啦,掌柜手上的东西谁也摸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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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