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书》沧海月楼

25、第24章 吓死人

　　保洁阿姨说完话，继续手中的活计。
　　此时，赵子涵的脑海里，不断的有一双眼睛，来来回回的索绕，赵子涵看着忙碌的保洁阿姨的身影，顿一下，退出房间。随后向其他的房间走去，果真如此，昨天还在病房里的战友们，现在全都不见了。
　　是突然间转院，还是真的？赵子涵深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蓦然间，赵子涵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跑到吴队曾住过的病房里，保洁阿姨看到赵子涵进来，目光有些奇怪。
　　赵子涵木然的看一眼保洁阿姨，向着床头柜边走去。昨天晚上，梅子让他把这个柜子推开的，可是现在柜子正安安稳稳的放在原来的地方。周围的一切，也和昨天如出一辙，如果说有变化的，只能说吴队不在房间里了。
　　赵子涵怔一下，弯下身子，想要推柜子。
　　“你干什么？”保洁阿姨拦住他，带着某种不安的问。赵子涵凝眉看着将他拦住的保洁阿姨，有些奇怪，“没事，我昨天丢了一个东西在这里，想看看有没有在这个柜子下面？”赵子涵努力的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比较牵强的理由。
　　赵子涵说完看到保洁阿姨迟疑了一下，随后松开拦住赵子涵的手，走到一边忙去了。
　　赵子涵不动声色的叹息一下，用力的推开了柜子。柜子的下面什么也没有，后面则是一面洁白的墙壁。赵子涵仔细的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并未感觉到有什么缝隙，正诧异着，突然听到保洁阿姨问，“找到了吗？你丢的是什么东西？我在这里打扫了半天，什么也没有看到！”
　　赵子涵听后，转脸看着保洁阿姨，说，“哦，没什么的，丢了就丢了吧！”赵子涵说完，看到保洁阿姨带着某种恐怖的神情看了看洁白的墙壁。在保洁阿姨意识到赵子涵在看她时，忙转过身去，拎起水筒向病房外走去。
　　赵子涵的眉心紧紧的锁了起来，看着保洁阿姨离开后，又一次的查看了一下墙壁。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用手推了推，墙面纹丝未动，便又敲了敲，并未有异样，但是昨天晚上，梅子明明说就是从这里翻进去的啊？
　　赵子涵站起身子，嘲四处看了看，突然想到梁海还在外面，于是快速的将柜子回复到原来的样子。走出病房，但是在赵子涵来到大厅时，却发现梁海并没有在大厅里。
　　“副队，局长让你快点回去！”在赵子涵正打算离开大厅时，突然听到小李从他的身后跑过来说。
　　赵子涵微微迟疑一下，驻足看着小李问，“局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猜可能是瘦猴的案子结了吧！”小李淡淡的说着，赵子涵的心里却是猛然一颤。
　　“结案了？”赵子涵迷茫而又困惑的看着小李。
　　“副队，为什么用这么种眼神看我啊，昨天瘦猴不是已经承认了吗？”小李说着，又像是想到什么，“副队，这个瘦猴也真是够奇怪的，先前是死不承认自己杀人了，可是昨天在问完他母亲背后的胎记后，他就像是失魂了一般说，人是他杀的，和他的母亲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我问他是怎么把人杀的，尸体又被他放在哪里，他说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赵子涵听着小李的话，突然有些复杂，想了想说，“你给局长打电话说，我现在还不能回去，要把这边的案子处理一下！”
　　“可是局长说了，这边的案子不需要你来负责！”小李早有防备的说完，赵子涵的心里隐隐的颤抖了一下。
　　“哦，好的，你先忙吧，我一会就回去！”赵子涵说着，就要往外走，不想却被小李拦住。
　　“副队，我送你回去吧！”赵子涵看着小李眼中的坚决，轻轻的推开拦住他的胳膊，“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副队，一起吧！”小李坚持，又一次拦在赵子涵的面前。赵子涵看着，眉心不自然的锁了一下，瞬时间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中升起。狠狠的一拳砸在小李的脸上，小李趔趄的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上，周围的群众一阵唏嘘。赵子涵面目表情的看一眼跌坐在地的小李，转身，快速的离去。
　　小李看着赵子涵的背影消失，蓦然间，不知所措，刚才赵子涵为什么要打他？刚才他又做过什么干过什么呢？突然，他发现自己根本想不起刚才发生过什么，他只记得自己拿着笔录本去找诊所的人做完笔录，然后呢？小李发现自己在赵子涵转身到他做完笔录的这段时间里，记忆仿似被什么给擦掉了一样，全然一片空白。
　　“你没事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小李的身后传来，小李转头，一脸回不过神，“哦，还好！”小李木木的看着蔡主任回答，然后站起身。
　　“子涵怎么了？”蔡主任狐疑的问。
　　小李听着，眉头紧紧的结成了一个疙瘩，半晌后，摇摇头，“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小李带着某种难可名状的恐惧说完，拿起笔录本，微带失控的跑出了大厅。
　　蔡主任看着，嘴角浮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阴险而又诡异。
　　赵子涵跑到院中后，并没有见到梁海，他稍做停顿想了想，急急的嘲着后山口的方向跑去，现在，对于小李刚才的举措，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也许，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局长和小李是一伙的。但是，以他对小李的了解，小李不像是那种人。不过，人心都是隔着一层肚皮，谁又知道谁心中的鬼胎呢？
　　赵子涵一边跑，一边乱乱的想着，局长让他马上回去，这其中，肯定不单一个结案这么简单，刚才保洁阿姨那种让他熟悉的眼神，久久的索绕在他的脑海里。在这个村子里，究竟有着一个什么样的秘密呢？
　　还未跑到后山口，远远的，赵子涵就看到了警车和不少围观的群众，他放慢了步子，仔细的搜索着人群，但是在人群的最外层，并不见梁海。待赵子涵走近后，他拿出了自己的证件，给站在周边的警员看了看，随后进入到了现场。
　　“赵子涵，赵子涵！”赵子涵刚走进去，就听到梁海着急的喊。赵子涵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梁海，正满脸空洞不安的看着他，赵子涵大踏步的走过去。
　　“赵子涵，这个护士我认得，她是昨天和梅子一起值班的，你们有没有发现梅子啊？”梁海在看着赵子涵靠近后，用力的拉着赵子涵的胳膊，急促的喘息着问。
　　“我刚过来，梁海，你先冷静一下，我马上过去看看！”赵子涵带着几许复杂的看着梁海，梁海听着，目光散涣开，松开拉住赵子涵胳膊的手，看着赵子涵看护士的尸体所在的方向走去。
　　赵子涵在护士的尸体边蹲下身子，小心的翻开盖住尸体的布看了一眼，这一看心里不由的一凉，他记得早晨护士死后，表情里全是安详，但是现在，护士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面部肌肉不自然的扭曲着，像是在生前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
　　“子涵，你来了！”说话的人是刑法医，一个有着深厚资历的老法医，也就是龙啸天的师傅。
　　赵子涵迟钝的看一眼刑法医，点点头问，“她是怎么死的？”
　　刑法医听后，拉开遮尸体的布说，“死者的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很有可能是被掐死的，但是，以死者目部的表情来看，我怀疑死者在被人掐死之前，就已经被活活的吓死了，不过，具体的还要回去等着进一步的验尸报告！”
　　刑法医说完，把布重新盖到护士的身上，若有所思的看着赵子涵。
　　“被吓死的？那么死亡时间大约在什么时候？”赵子涵职业化的问着。
　　“凌晨2点左右的时候，尸体的后背已处，已有明显的尸斑了！”刑法医老道的回答。
　　赵子涵听着，身体微微颤抖一下，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明明的记得今天早晨在把护士从地洞里背出来时，还能感觉的到护士轻微的心跳。
　　刑法医看着赵子涵凝眉思考的样子，像是又想到什么，问，“子涵，我想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问你一件事情。”
　　赵子涵听着刑法医突如其来的话语，忙说，“刑法医，和我你还这么客气，有什么就说吧！”
　　刑法医听后，脸色异常凝重起来，长叹一口气，把赵子涵揽到一边小声的说，“小龙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出事时，你也在身边，这是真的吗？”
　　“刑法医，这件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蔡主任那边说，查出了他们的体内含有大量的□□，后来，他们抽过我的血化验过，但是并没有什么发现。”赵子涵淡淡的说完，看到刑法医的神色欲加暗淡下来。
　　“看来，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小龙这孩子！”刑法医语气凝重异常。
　　“刑法医，这件事情，我感觉不能单凭一个化验结果就下定论，当时在场的除了我，还有一个村长，当时我们三个人都晕迷了，唯有村长还醒着！”赵子涵说完，刑法医拍拍他的肩膀说，“这个局长和我说了，可是问题是村长现在已经死了！”
　　“刑法医，我记得你以前告诉过我们，死者也是会说话的，而且说的会比活人还多！”刑法医听着，目光闪过一丝惊诧。想到什么，牵强的笑笑，“是的，死者会说话，但是这名死者的尸体已经被家属领走了！”
　　“什么？被家属认领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赵子涵听着刑法医的话，心里全是不安。
　　“我也不知道，我昨天打电话问局长要看尸体时，局长说已经被家属认领走了！”刑法医看着赵子涵的不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又问，“有什么不妥的吗？”
　　赵子涵木木的看一眼刑法医，“没什么的！”赵子涵说完，看到刑法医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这让赵子涵很不自在，“子涵，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存在这里面？小龙那个孩子还在上学时，我就认识她了，我想她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刑法医，这种事情我是不能胡说的！”赵子涵的语气有些苦涩，村长的尸体怎么会这么快就被家属认领走了呢？
　　“子涵，我明白了，有些事情我们的确是不能把它想的太简单，但有些事情，想复杂了也不好！”刑法医若有所思的说着，听到有人喊赵子涵。
　　“子涵，怎么样啊？有我妹妹的什么情况了吗？”梁海在一边着急的抬高了声音问。赵子涵看了一眼脸上写满着急的梁海，拉过身边一个一直在检查现场的警员问，“尸体周围有什么其它发现吗？”
　　警员微微诧异的看着赵子涵，随后又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刑法医，眼神里全是狐疑的神色，这时赵子涵把自己的证件拿了出来，警员这才说，“对不起，局长有命令，现场的文件没有经过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看的！”
　　警员的回答，让赵子涵的心里忽得一沉，先前小李的反常，他已经很怀疑了，现在就连这名警员也收到了局长的命令。警员说完在看到赵子涵没反应后，又到一边忙去了。
　　“子涵，局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刑法医看着赵子涵的木讷，压低了声音问。刑法医看到赵子涵的嘴角肌肉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猛然间，他有股非常不详的感觉。
　　“子涵，说话啊！”刑法医又一次问，赵子涵平静一下，看着面前脸上写满困惑的老法医，摇摇头说，“没什么事的，刑法医，现场只有发现这一具尸体吗？”
　　赵子涵问完，看到刑法医锁起了眉头，“子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意思！”赵子涵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语，忙说，随后，看了看尸体所在的方向一眼，在确认真的就只有一具尸体时，向梁海所在的方向走去。但是赵子涵刚迈出步子，就被刑法医给拉住了。
　　赵子涵不明所以的看着眼神复杂的刑法医，想问什么，又没有开口，“子涵，晚点你能给我打个电话吗？”刑法医的声音很小，小到赵子涵只能通过刑法医的嘴形来猜测刑法医所说的话，刑法医说着，目光里流露出一股急切的神态。
　　“恩！”赵子涵轻轻的吐出一个字，随即刑法医松开了手，看着赵子涵向刚才喊他的男人走去。待看到赵子涵和那个男人说了几句什么后，两个人就一同离开了这里。刑法医就这样一直看着，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后，这才将自己的视线落在面前这些正在收拾现场的人们身上。
　　生命消逝的总是太快，这些年刑法医虽早已习惯了死亡，可是这次，刑法医不知道为什么，当在看到护士狰狞的表情时，那些早已在记忆中沉淀的东西，像是又被突然唤醒。想着，刑法医长叹一口气。
　　“子涵，真的没有梅子的消息吗？”回家的路上，梁海不安的问。
　　“真的没有，如果有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的！我们先回家，指不定梅子已经先我们一步回家了。”赵子涵安慰的说着。
　　“哦，可是子涵，那个护士是怎么回事呢？”不管在何种情况下，人的好奇心总是很强烈的，许这就是人的一种本性。
　　“我也不知道，刚才太匆忙没来得及问。”赵子涵说罢，梁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忙问，“你这样擅自离开现场，你那个严肃的局长不会找你什么事吧？”
　　“不会的，这件案子不是我负责的！”梁海听后，点点头。“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这样死了呢？”赵子涵听着梁海像是喃喃的自语，选择了沉默。
　　是啊，怎么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就这么死了呢？是啊，怎么那些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同事，在转眼的瞬间，就已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呢？赵子涵想着心中异常沉重起来，生命之中最不能承受之重，莫过于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