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书》沧海月楼

24、第23章 小晴的照片

　　梁海看了一眼赵子涵黑掉的手机屏幕，走到屋里说，“现在才9点半，不急的！”
　　“大海，你怎么会结下这么一门亲啊？”梁海听着赵子涵的问话，从屋里走出来，像是带着无奈的说，“我怎么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被爷爷给定下了娃娃亲，但是没想到，那个女生在16岁的时候，被淹死在水库里，后来，爷爷说即亲已定下，她生是我们梁家的人，死也是我们梁家的鬼，就硬给我定了鬼亲！”
　　梁海说完后，笑笑，问，“很可笑是不是？都这么个年代了，还能碰上我这样的事情。”
　　“也许，是你真的和这个女生有缘也吃不准呢！”
　　梁海听着长叹一口气，“如果，小晴现在还没死，一定会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我还一直记得她16岁的样子呢！”
　　“得了吧你，看把你给美的！”赵子涵看着梁海若有所思的样子，笑笑说。
　　“真的，唉，也许真是验证了，红颜薄命那句话！”梁海越说，表情越沉重。随后，像是想到什么，跑进了屋里，赵子涵有些诧异，也跟着进去了。
　　“应该是放在这里的！”梁海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边翻着东西一边说，“你找什么啊？”赵子涵站在梁海的身后，看着梁海一会翻东一会翻西的样子问。
　　“照片，小晴的照片！”梁海喃喃的说着，翻了翻写字台下面的箱子，“在这里，找到了！”赵子涵听后，忙近身过去，在看清梁海手中已经有些发黄的照片后，问，“这就是你的媳妇？”
　　梁海没有应声，看了一会后问，“是不是很漂亮？这张照片是她15岁时照的，那个时候我还记得我很喜欢她呢！”
　　赵子涵看着梁海略带忧伤的表情，拍拍梁海的肩膀说，“有你这句话，我相信，她一定会很高兴嫁给你的！”
　　梁海深深叹息，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赵子涵，然后指着照片上小晴手腕上的一条红色的手链说，“看这个，当初这还是我送给她的！”
　　赵子涵顺着梁海所说的看去，在小晴的左手上，的确是有一条红色的手链，上面好像还挂着一个东西，但是由于照片时间太久，加上是生活照，根本就看不清。
　　“上面这挂的是个什么东西啊？”赵子涵问完看到梁海把照片拿近看了看，眉头不自然的锁了一下，赵子涵有些奇怪，按理说，东西是梁海送的，他应该很容易就想起，上面挂的是什么东西，怎么现在，看这表情，好像被赵子涵给问住了。
　　“怎么了？你居然想不起送给她的是什么东西啊？”赵子涵打趣道。
　　“不是，我记得当初我送她这条手链时，上面只有一些珠子，并没有什么挂件啊，我还记得那些珠子的颜色是银白色的，好像珍珠，但是，你看照片上的这个挂件，居然是青色的。”随着梁海话音的落下，赵子涵的心里突然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不会是你记错了吧？”赵子涵用淡淡的口吻问。
　　“不会，绝对不会，我这记性，从来不是吹的。”梁海全是强调的语气。赵子涵听后，想了想说，“这也有可能是她自己挂上的吧！”
　　“恩，不过，她干嘛要挂上这么个东西啊？这个手链，虽然不值钱，但在当时也还算是很漂亮的，送她时候她很高兴，子涵，你真不亏为警察啊，观察力还真强！”梁海说罢，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里。
　　“也是，挂上这个东西，看上去还真有点别扭！”赵子涵说罢，视线落到了小晴的脸上，梁海说的没错，这实在是一人很漂亮的女生，长发高高的束在脑后，脸上洋溢着，怎样抹都抹不掉的笑容，全是清纯的稚气。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小T恤，下身是一条棕色的短裤，光着脚，穿凉鞋，小腿很细。如果长大，一定会是一个漂亮的又妩媚的女子，想到这，赵子涵突然想起梅子，在那场亦幻亦真里，她对他的诱惑挑逗，真的是很燎人。
　　“子涵，我怎么感觉这个挂件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梁海突然的话，让赵子涵从自己的浮想联翩的小世界中回过神。
　　“你见过？在哪里？”赵子涵看着梁海凝结成疙瘩的眉头问。
　　“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我真的是见过！”梁海木木的说，眼神牢牢的锁在照片里的挂件上。赵子涵看着，蓦得有些不安，想了想问，“小晴是怎么被淹死的？”
　　梁海听后，慢慢的转过脸，带着不明所以的表情看赵子涵，随后又将视线落到了照片上，想了想后说，“我也不知道，有一天，她突然就是失踪了，在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骨了。”
　　“啊？”赵子涵微感吃惊，“你能把详细情况和我说一下吗？”
　　“怎么？你是不是也怀疑小晴是被人给杀死的？”梁海听着赵子涵的话，敏感的转过脸，盯着赵子涵说。
　　“也没有，只是有些好奇，如果不便就算了！”赵子涵看着如此敏感的梁海，连忙换掉刚才带着凝重的语气，轻松的说。
　　“子涵，不骗你，这么多年，我一直有种感觉，小晴不像是被淹死的，当时，她的尸体从水库里打捞上来时，已经腐烂的皮肉分离，村里人和警察硬就说小晴是被淹死的，你说，如果我把一只鸭子掐死，然后扔到水库里，待它烂了后，我告诉别人，它是被淹死的，你感觉可信吗？”赵子涵听着梁海突然冒出的话，眉心微微一锁，作为一名刑警特有的敏感，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大海，这个人和鸭子是不能同等而喻的，一个会水的人淹死，这于情于理来讲，都是一件蛮合乎事实的事情。”赵子涵试图安慰，却看到梁海不屑一顾的笑笑，“但是，小晴根本就不会水，在说了一个女孩子，也不可能跑到水库里洗澡啊？”
　　梁海说罢，站起身，坐到炕边上，赵子涵看着，也坐了过去，刚才蹲了那么久，腿都有些麻了，“大海，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不要去想了。”待赵子涵坐下后说。
　　“是的，都死无对证了！”梁海长叹一口气，看着坐在身边的赵子涵，问，“瘦猴的案子，现在什么进展了啊？”
　　赵子涵听着梁海突然峰回路转的问话，忙问，“是不是，你又有什么消息要提供？”赵子涵看到梁海笑笑，说，“也没有什么要提供的，只是听村里人讲，瘦猴的父亲死了，瘦猴也被抓起来了，这家人也真是够倒霉的！”
　　“大海，大海！”在赵子涵正欲问梁海些什么事情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奶奶着急的声音。赵子涵诧异的看向窗外，梁海在这时已经走出门外，来到奶奶的身边了。
　　“奶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跑这么急？”梁海问话的这空档，赵子涵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
　　“梅子不见了！”赵子涵听着老人气喘吁吁的说，突然就是想起了刚才梁海说的一句话，“我也不知道，有一天，她突然就是失踪了，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骨了。”
　　“什么？不见了？昨天不是在诊所加班吗？”梁海的脸上，在瞬时写满了担心。
　　“我也不知道，刚才去诊所时，他们告诉我，一大清早就不见梅子！”老人说着，声音哽咽开来。赵子涵见状，忙说，“快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哦！”梁海听着赵子涵的话，连忙跑进屋，奶奶和赵子涵便也跟着进去了。梁海熟练的拨着梅子的手机号码，但是里面传出的却是一个女人机械般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在拨！”
　　听到这个声音，赵子涵的心底，像是有被钝物划过一般，钝钝的疼痛起来。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梅子真的遇到了什么不测？
　　“啊，怎么会这样啊？梅子一大清早去哪里了？这个孩子从来不会乱跑的！”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急着直跺脚。
　　“奶奶，你别急，我这马上出去找找看！”梁海说着，复杂的看一眼赵子涵。
　　“我和你一起去！”赵子涵察觉出来梁海的意思，忙说，随后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的走出门去。
　　“看到梅子，马上回来啊！”身后传来了奶奶焦急的声音。
　　“好的，奶奶，你放心好了！”梁海抬高了声音，喊了一声。两个人走出胡同后，赵子涵四处看了看，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找？”
　　“我也不知道，梅子这人，平时不怎么和别人来往的！”梁海说着幽幽叹息。
　　“要不，我们现在马上去诊所在问问他们？”赵子涵用一种证求意见的口吻说。
　　梁海看一眼赵子涵，脸上全是迷茫，随后点点头，一边走一边点上一根烟，向诊所的方向走去。路上，赵子涵的心里有着一股难言明的感觉，陶哥现在去了诊所，很有可能已经见过局长了，可是现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他还不得而知。
　　刚才奶奶去过诊所，依据奶奶回来后说的情况来讲，诊所哪里并没有发现什么情况，但是昨天晚上，他清清楚楚记得吴队他们都发生了尸变。怎么会样？赵子涵越想，心中越是迷茫。
　　走到诊所门口时，赵子涵停下步子，看着梁海径直的向里面去，赵子涵敏感般的四下小心的看了看。可在进出诊所的人们的脸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而梁海在这个时候，已走到大厅里。赵子涵加紧了步子，忙跟了进去。
　　“大夫，你有没有见过梅子啊？”梁海走到大厅后，对着门诊上的一名男大夫问。大夫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看着梁海，说，“没有，我们早晨过来接班的时候就没有见到她。”
　　“她去哪里了，你知道吗？”梁海像是有些不甘心，继续追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不光是梅子，还有我们的一名护士，今天早晨也不见了！”大夫说着，有就诊的人坐到了他的桌前。“你那里不舒服？”大夫全是职业的口吻。
　　赵子涵听着大夫的话，心里紧紧的揪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护士，现在已经死了。就在后山口附近。
　　“子涵，我怎么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梁海紧张兮兮的说着，神情看上去有些慌张。
　　“别乱想，我们在出去找找吧！”赵子涵说着长叹一口气，想到什么。有些担心，护士的尸体现在还没有来得及收拾，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人发现。护士突然的死去，梅子的突然失踪，这两者之间是不是存在着某种，看似若有若无的联系？
　　赵子涵正想着，却突然看到小李从门口走了过来，“副队，你在这里啊！”小李见到赵子涵后，忙打招说。
　　赵子涵诧异，小李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赵子涵敏感的问。
　　“恩，今天早晨有人报案，说是在村子后山口那里，发现了这个诊所里，一名护士的尸体，局长就让我过来了！”小李说着，翻开了记录本，让赵子涵看一下。在赵子涵刚接过记录本时，梁海突然全是失控的拉住了小李的衣领，“什么护士？梅子呢？你们有看到过梅子吗？”梁海歇斯底里的喊着，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赵子涵见此情形，忙上前拉开梁海，“梁海，你冷静点！”赵子涵抬高了声音说，好不容易把梁海拉住小李衣领的手，拉开。
　　此时的梁海，如一头受了惊吓的动物，愣愣的站在哪里，有着不知所措，也有着期待。小李整理了一下衣物，不解的问，“副队，这人是谁啊，难道是死者的家属？”
　　“不是！小李，现场有发现什么可疑吗？”赵子涵带着某种担心的问。
　　“目前还没有，那边的勘察还没有结束，我是来医院取口供的！”小李淡淡说完，赵子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那行，你先去忙！”
　　待小李走后，赵子涵拍拍梁海的肩膀，“先不要胡思乱想，也许梅子没什么事的！”
　　赵子涵说完，梁海突然低低的嘲笑起来，“也许？也许没什么！”赵子涵看着梁海悲怆的样子，猛然间想到什么，连忙向病房区跑去。
　　待赵子涵跑到吴队曾住过病房门口时，赵子涵不自然的缓下了步子，屏着气息，如果吴队还安然无恙的躺在病房的床上，那么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是不是都就不存在了？可如果吴队他不病床上，那么？
　　赵子涵想着，心跳急促的跳动起来。最后，仿似下定很大决心，慢慢的，则身走进了吴队所在的病房里。
　　床是空的，此时的病房里只有一个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赵子涵看着，头皮就是一炸，一股说不出的恐怖感，迅速的嘲他袭来。
　　“阿姨，这个房间里的病人呢？”半晌后，赵子涵回过神问。
　　“不知道，我只是个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面无表情的回答着，刹时间，赵子涵突然感觉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目光，冷冷的摄入到他的心底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