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书》沧海月楼

26、第25章 阴婚

　　肥猪看着陶哥发来的短信，心里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我和局长在一起，你千不要回局里。”肥猪长叹一口气，压了压心中的冲动，难道这件事情真的和局长有关系？
　　他在医院里已经转了很久，但是一直没有发现，大宝口中的地下室。他奶奶的，肥猪暗暗的骂道，根据大宝所说的，蔡主任的地下室应该是在停尸间的附近，可是现在他已经把停尸间的前前后都找遍了，尤其是停尸间后面的草丛里，但是里面除了一些垃圾外，什么也没有。
　　“你在这里干什么？”医院保安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冷不防的一句话，吓得肥猪一跳。肥猪看一眼这个瘦骨嶙峋的保安，心想着，我真得把我身上的肉均点给你。
　　“说你呢，你在干什么？”医院保安说着拿出一根警棍，看样子是想和肥猪试试。肥猪不说话，带着某种挑衅的眼神看着医院保安。医院保安看着肥猪的架式，像是有点慌乱，“真他妈的。”肥猪嘴巴一张，吐出了这四个字。
　　“你，你想干嘛？”医院保安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肥猪知道，他是在看周围有没有自己人。
　　“找地方撒泡尿也碍你事了？”肥猪头微微一抬，很不屑的说。
　　“撒尿你不去厕所？”医院保安听着，有些放松。
　　“这是急嘛！厕所有人，还得排队。”肥猪说完，看着保安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你撒尿怎么还选择个这么样的地方啊，你可知道这个下面是什么？”
　　保安的话，让肥猪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下面是什么？”
　　“死人啊，这不就是停尸间啊，你还真敢，我告诉你，我平时都不敢来这里的！”医院保安说着，压低了声音。肥猪见状，忙问，“怎么了？难不成这里闹鬼？”
　　“可不，一到了晚上，这里就有哭声传来出，也不知道是那个人阴魂不散。”保安的话音刚落下，一阵凉风吹过，草丛轻轻的摇摆起来，肥猪看到保安浑身一颤，神色慌张起来。
　　“对不起啊，对不起啊，我无心说错话的。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保安不安的叨念起来，肥猪真想上去给他一拳，这还叫男人不？
　　“行了，行了，大白天的，你个大老爷们，也不怕被人笑话！”肥猪嘲弄。
　　保安听着，看一眼肥猪，“大哥，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说实话，你大哥我还真就不信这邪了！”肥猪说罢，用力的跺脚，突然间他感觉到了什么。保安被肥猪突如其来的举措吓了一跳，留下一句，“大哥，你慢慢撒吧，我走了！”肥猪看着保安逃命似的离去，笑笑，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这年头，人都比鬼可怕。
　　肥猪在看到保安的身影不见后，四处看了看，没人，于是蹲下身子，用手敲了敲地面，虽然上面种植了草坪，但是肥猪还是隐隐的感觉到了回声，看来大宝说的一点不假。
　　“咚咚咚，咚咚咚！”声音很轻，有风轻轻吹过，带来了一些什么，又送走了一些什么，肥猪没在意，他在意的是这块草坪下面的东西。有什么东西？挖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肥猪想着，站起身，又用脚跺了跺地面。
　　突然肥猪听到了什么，哭声，很轻的哭声，肥猪心里莫名的兴奋起来。他连忙用手拔草坪，用手轻轻一拔，草根纠缠着着泥土，揭起一块草皮，就好像头发连着头皮，被人撕扯下来一样。
　　下面是一块青石板，肥猪看着，又把周围的草皮给揭了起来。看了看，摸了摸，抽了抽鼻子，摸索着想要打开青石板。
　　现在是白天。鬼不会在白天出来的，但是人可以出来。
　　肥猪摸了摸，摸到了什么，于是一拉，青石板被揭了起来，下面有个地洞，一股刺鼻的味道猛然扑了出来，肥猪的眼泪瞬时溢满了眼眶，但在肥猪还没反应过来这股味道究竟是什么时，脑袋后面就被人重重的击了一下，肥猪寻思着，完啦！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肥猪看到自己被人绑着，赤裸着上身，躺在一个台子上，台子很硬，很冷，脑子后面还是很痛，四周有幽幽暗暗的光线，待肥猪看清周围的情况后，心里不由的微微一颤。在他的四周全是一些瓶瓶罐罐，有人的残肢内脏，也有未成形和已成形的婴儿。
　　“妈呀，该不会是想把我做成人体标本吧？”肥猪感觉自己的样子，真的就像是一块案版上的肉，不过不知道屠夫是谁？也许屠夫就是真正的凶手，但是他该怎么把这一切告诉赵子涵呢？
　　此时，脚步声突然远远近近的响了起来，肥猪浑身汗毛就是一炸，“妈呀，这想谁来谁，难道老子真的大限已到？”肥猪越想越不安，冷汗直冒。脚步声也是越来越近，最后脚步声停止在肥猪头顶的上方。
　　肥猪想要看清是谁，但是脖子却是僵硬，肥猪听到了有什么被打开的声音，突然一道明晃惨白的冷光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瞬时间，一股隐透到骨子里的冷意让肥猪心跳猛然加速。
　　来人从他脑袋上方，绕到了他的身体一则，肥猪看着面前这个戴着面具穿着黑衣的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面前的人在这个时候，用手拍了拍肥猪滚圆的肚子。
　　黑衣人的手指很凉，凉的如同没有生命一般。肥猪感觉着从肚皮上传来的凉意，浑身的汗毛就是一炸。
　　“妈的，你是什么人？”肥猪张张口，可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黑衣人奇怪了看了他一眼，举起手中明晃晃的刀子，肥猪认得这把刀子，刑法医解剖时，用的就是这样的刀子。肥猪心想，完啦完啦，这还没有立过什么丰功伟绩，就马上要成为烈士了。
　　刀子慢慢的落了下来，锐利的刀刃，轻轻的划过肥猪的肚皮，殷殷的红色，顷刻而出。肥猪感觉着肚皮上的刺痛骂，“妈的，你可千万别摞老子我的手里。”肥猪动了动，挣扎了一下，看着自己滚圆肚皮上的刀口，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老子可是一大老爷们，这什么时候也来了个剖腹产！”
　　黑衣人看着刀刃上的鲜血，手微微的颤抖，肥猪咬牙切齿的看着，很想上去揍他几拳。刚才他怎么就那么疏忽大意了呢！这个人是怎么从他背后冒出来的？
　　“瞪什么瞪？怪只能怪你管的太多了！”面具下面的声音微微沙哑，有些尖锐。
　　“他妈的，你究竟是什么人？”肥猪的嗓子仍旧发不出一个音节。
　　黑衣人拿着刀子在肥猪的肚子上擦了擦，肥猪看着自己肚皮上的伤口，眉头因为疼痛而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死在我这里，也算你幸运。”黑衣人嘿嘿的笑了一声，手中的刀子落在了肥猪的喉咙处，肥猪知道只要黑衣人一用力，自己就算这么玩完了。
　　喉咙处痛疼传来时，肥猪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此时他唯一想到的人就是赵子涵。
　　回到梁海的家，赵子涵看着远远便迎出门的奶奶，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梅子找到了吗？”奶奶的脸上，写满了担心和牵挂。
　　梁海望一眼赵子涵，随后笑着对奶奶说，“在诊所忙呢，刚才你问的可能是刚去上班的人，所以他们说没有见到梅子。”
　　“哦。”奶奶长出一口气，“没事就好，那她怎么还不回来吃饭？”
　　“忙着呢，她说让你不用担心，她已经在诊所吃过饭了。”
　　“那就好，那就好。”奶奶终于放下心来，“刚才罗叔来电话说让你快点过去，他好像有什么事情，听上去挺着急的。”
　　“行，奶奶那你先去店里吧，我这就去。”
　　两人和奶奶打了声招呼后，就离开了。路上，赵子涵望着面色凝重的梁海，明白刚才梁海的谎言完全是为了安抚奶奶，可是如果梅子一直不出现，那么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子涵，你猜梅子会去哪里？”梁海突然问。
　　赵子涵愣一下，不太明确梁海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感觉她应该没有离开这里。”
　　“你昨天晚上看到过她吗？”
　　“看到过。”赵子涵很肯定的回答，“可是她昨天看上去很忙，和我打了声招呼后就匆匆的走了。”
　　“唉——”梁海长叹一口气，之后两人便没再说话。
　　赵子涵不知道自己这样骗梁海究竟是对还是不对，但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早晨的时候梅子会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而且，那个护士为什么会死掉？他明明记得自己将护士背出地洞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可是为什么，邢法医却告诉他，护士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在凌晨2点左右的时候。还有，局长为什么不让任何人看现场文件？难道这件案子，真的如他一开始所感觉的一样，和局长有着某种利害关系？
　　“到了。”梁海的话打断了赵子涵的思绪。
　　赵子涵望着面前这栋两层高的黑色瓦房，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
　　“咚咚咚。”梁海敲响了大门。来开门的是一个看上去得有五十多岁的大婶，大婶从门缝里探出身子，看了看梁海，然后将视线落在赵子涵的身上问。
　　“你是什么人？”
　　“罗婶，他是我的同学，我带他来长见识的。”梁海说完，赵子涵发觉罗婶的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但之后她没再说什么，就让两人进屋了。
　　这是赵子涵第二次来这里，望着大厅里供着的那只天蚕蛋，赵子涵突然想起了梅子和他说过的话，“也许是他们闯了天蚕娘娘的禁地，而遭到了报应吧！”
　　梅子的意思是说诊所的尸变和天蚕娘娘有关，而罗无天这里又供着天蚕蛋，若真是以此推断看来，这个叫罗无天的人或许和诊所的尸变有着某种深层的关系。那么是不是梅子的失踪也和这个人有关呢？赵子涵为自己这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亢奋。
　　“子涵，发什么呆？快点进来啊。”梁海站在通往后院的门口喊了他一声，赵子涵回过神，将视线从天蚕蛋的身上移开，随即跑到了梁海的身边，和他一前一后的向后院的西厢房走去。
　　刚一走进去，赵子涵便被突然从门后蹦出来的东西吓了一跳，待他细眼看时，听到一个男人说，“小皮，听话。”
　　“唧唧唧唧。”小皮发出一连串奇怪的声音，在赵子涵的脚边转了两圈后，跑到了一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身边。赵子涵看到男人的手里拿着一碗白米，目光炯然，身后是一个摆着贡品的黑色桌子，房间的左面挂着一副天蚕蛋的图片，右面则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大海，我们开始吧。”黑衣男说完，绕到了梁海的身后，让梁海坐在房间中间的蒲团上。这个时候，罗婶轻轻的关上了门，房间一下子暗了许多。
　　此时，赵子涵不自然的动了动身子，借着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线，他看到那个被罗无天叫做小皮的东西，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如果不是先前在大宝的口中知道了小皮的存在，他想自己一定会忍不住问。
　　为什么这只长了一张婴儿脸的孩子会浑身都是红色的绒毛，而且头上还长着两只兽类的耳朵。是人？是鬼？还是他不知道的兽类？他记得大宝说过，小皮是结阴婚的童子，而且还说过应该是人。
　　“$%^#^^^%%&*%^$%。”罗无天一只手擎举起手中的碗，一只手拍在梁海的头顶上。嘴里冒出一连串奇怪的声音。赵子涵望着罗无天的黑袍，眉头轻轻的锁了一下，面前的这个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出现在死亡谷里的奇怪黑衣人？
　　“小晴。”梁海突然喊了一句。
　　“你看到她了吗？”罗无天阴沉的问。
　　“是的。”
　　“她是什么样子？”
　　“她穿着红色旗袍。”
　　“是旗袍？”
　　“是的。”
　　赵子涵听着二人的对话，只感觉一股阴冷的寒意自后背涌了上来，室内的空气温度聚然下降。他禁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看到罗无天将梁海的身体转向了镜子，赵子涵看着将视线落在了镜子上，可是他发现镜子里居然看不到任何东西。此时，小皮突然跳到了梁海的面前，唧唧唧的在他面前转了三圈后，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小红点。慢慢的，小红点越来越大，隐隐的可以看出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
　　“小晴，你来了。”梁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合身的红色旗袍，头发高高的束在脑后，梁海的话音落下后，她慢慢的抬起了脸，但是她的脸却是一片模糊。
　　“救我。”虚弱无力的女人声音忽然响起在赵子涵的耳边。赵子涵愣一下，目不转睛的盯着镜子里的女人，试图确认声音是不是镜子里的女人发出来的。
　　“我知道你是警察，救我。”女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你是什么人？”赵子涵忍不住问，但是话出口后他又些后悔，现在梁海正在举行阴婚，如果被他的声音打扰到，似乎很不礼貌。不过现在看上去，梁海好像并不在意。
　　“我是小晴，他们听不到我们的谈话。”
　　“你不是已经死了？”赵子涵微微诧异，自从来到这个村子，怪事就不断，现在居然还能听到死人说话。
　　“我没死，那具尸体不是我的。”
　　小晴的回答教赵子涵惊讶，“你没有死？那你怎么会出现在镜子里？”
　　“呵呵。”小晴低低的浅笑，“你怎么肯定她就是我？”
　　“难道——”
　　“是的，来的人不是我。”
　　“那罗无天不知道吗？”
　　“他知道，但他无法阻止。”小晴说着，叹了口气，“子涵，救我。”
　　“你在哪里？”赵子涵望着镜中的女人，此时她已经和梁海开始了婚礼的一些基本仪式。如果她真的不是小晴的话，那又会是谁？
　　“我在天蚕蛋里，打碎蛋就可以看到我。”
　　“什么？”
　　“救我。”
　　“是罗无天家里的那只蛋吗？”赵子涵迫不及待的问，可是小晴的声音却没再响起。现在镜子里的女人开始消失，看着那抹颜色越来越淡的红色，赵子涵不由自主的退到门边，轻轻的拉开门后，快速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