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书》沧海月楼

18、第17章 601

　　赵子涵回到诊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看着诊所里的忙碌，赵子涵的心里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
　　救回来的人，都已经进入了抢救，但是吴队还没有过来，和小李通电话后，小李说，在路上，还有十几分钟就到。
　　赵子涵看着抢救室里，身为医师的梅子，心底某处，轻轻的牵动了一下。他有些怀疑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私情。
　　在见到梅子走到病房后，赵子涵连忙追了上去，问，“梅子，你哥呢？”
　　梅子有些诧异，复杂的看着赵子涵，说，“哥回家了。”
　　“回家了，有他的电话给我吗？”赵子涵一边走到梅子的身后，一边问。
　　“有。”梅子说着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塞给赵子涵，“你自己查吧，我要快点忙了。”梅子说罢，又走近另一间病房，赵子涵微微一怔，来不及多想，连忙找到梁海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谁啊？”电话那端的梁海，声音有些懒，屋里还有电视机的声音。
　　“是我，赵子涵！”
　　“啊，是你。”梁海有些吃惊，“找我什么事啊？”
　　“听说你明天要结婚了，也不通知我一声，有点不够哥们。”赵子涵浅笑的讲。
　　“啊，这事啊，别提了。”
　　“怎么了？闲媳妇不漂亮啊？”赵子涵打趣道。
　　“都该我命不好，不对啊，你是怎么知道我要结婚了？”梁海诧异。
　　“天机不可说啊，怎么说了半天，也不邀请我参加啊？”
　　“什么，你要参加啊？有红包没？有就让你去。”
　　“红包当然少不了。”
　　“那成，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你哥们我别开生面的婚礼。”梁海笑着说。
　　“好啊，那我们明天什么时候见面？”赵子涵问。
　　“这个——，明天我给你电话吧，对了，你现在在哪里啊？来喝杯？”
　　“今天就算了吧，明天你不是结婚嘛，明天怎么样？”
　　“成！”
　　电话挂断后，赵子涵走到梅子所在的病房门口，看了看，准备把手机还给梅子，但是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拿梅子的电话拔通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存到了梅子的手机里。
　　刚存好，局长那边的短信来了，“是桥头村一个叫宽常云的人，门牌号是601，我很快就过去！”
　　赵子涵看完局长的短信，眉心缩了一下，宽常云？
　　梅子出来后，赵子涵忙上前拦住了她，把手机还给梅子，说了声谢谢后问，“梅子，你认识宽常云吗？”
　　梅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认识，宽叔，村头油条铺的老板，我得忙了。”梅子急匆匆的走了，赵子涵看着梅子瘦小的身影，突然心生爱怜，不过现在好像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
　　宽常云，宽叔，村头油条铺的老板。赵子涵细细的想着，蓦得明白了什么，怪不得大宝称这个人为老油呢，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那么今天早晨他买油条时。赵子涵的心猛然一颤，他想起了老板娘看他的那个眼神，看来这件案子，远比他想象之中的复杂多了。照这样的推算看来，油条铺的老板娘，很有可能也吃过那种药丸，要不然，眼神怎么可能会那么像呢？
　　“快闪开。”有人大声的喊了一句，赵子涵回过神，看着被抬进来的，直挺挺的人，目光轻轻一扫，居然是吴队。
　　这个时候小李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赵子涵后，气喘的说，“副队，都救出来了！”
　　赵子涵看向小李全是汗水的面孔，说，“好好休息会吧，辛苦了。”
　　“副队，这些人都怎么回事？”小李喘着粗气问。
　　“医生现在都在忙，我还没来得及问。”赵子涵说完，想了一会说，“小李，现在我们外面有几个人？”
　　“二十个，怎么副队，晚上有什么行动吗？”小李说着，不由的压低了声音。
　　赵子涵没有说话，因为他突然看到了蔡主任，蔡主任在这个时候，像是也看到了他。抢了几步走到赵子涵的身边，把赵子涵拉到一边问，“吴队他们也是因为那种红坟蛇的原因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对了，蔡主任，我们找到了一条死蛇！”
　　“死蛇？就是你说的那种红坟蛇？”
　　“是的。”
　　“太好了，子涵，蛇在哪里，马上拿给我化验。”
　　“蛇——，蛇在肥猪哪里，我现在马上给你拿。”
　　“行，我马上派人把化验器具送过来。”蔡主任说着，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在看到蔡主任把电话挂断后，赵子涵小心的问，“蔡主任，吴队他们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很不可观，子涵，等我忙完了在和你讲。”蔡主任说完，急急的往病房里走去。赵子涵看着诊所里的忙碌，退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停着三四辆警车，队员们，懒懒的趴在上面，都在山上来来回回的跑了这么久，还要抬人，这些人在看到赵子涵后，忙站起身，赵子涵连忙过去摁住，让他们好好休息。
　　小李在个时候，走到赵子涵身后，问，“副队，蔡主任怎么说？”
　　“不可观呐！”赵子涵说罢重重叹息。拿出手机给肥猪发了条短信，让他马上把红坟蛇给送过来，可是，信息却怎么都发送不成功。赵子涵看着自己手机满格的信号，一股不详的感觉，陡然从心底蔓延开。
　　于是他又打肥猪和陶哥打电话，但是手机都是无法接通。
　　“小李，你马上去调查一个叫宽常云的人，他是村头卖油条的，一定要注意盯好，看万不要打草惊蛇！”赵子涵说完，跑了出去。
　　为什么他们的电话会无法接通，赵子涵想着吴队他们的样子，心急如焚，一口气跑到罗无天家的后门时，赵子涵带着惊慌的看向四处，肥猪和陶哥并不在这里。
　　“副队，我们在这里！”突然一个低哑的声音在黑暗的某处传了过来。赵子涵的心一颤，微微有些平静，寻着声音走过去。
　　“副队，怎么了？”陶哥小声的问。
　　“哦，没事，肥猪，那条蛇呢？”赵子涵看到猫在草垛里的两个人，这才算放下心来。
　　“蛇，在这里呢！”肥猪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袋子，放到赵子涵的面前。赵子涵接过来，看了看后，问，“怎么样？屋里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都关灯了。”陶哥小声的说。
　　“哦，现在我们先撤，局长那边查到了老油的资料，马上要过来。”赵子涵淡淡的说。
　　“副队，快过来，屋里出来人了。”肥猪突然紧张的喊了一句。赵子涵连忙也猫到了草垛上，怪不得肥猪陶哥他们要选择在这里猫着，这个草垛正好可以看到屋里，可真是个最佳的监视视角。
　　屋里出来的人，走路有些小心翼翼，只见他慢慢的推开门，又慢慢的关上，四处小心的看了看，急匆匆的走了。
　　“副队，好像是大宝。”陶哥低声的说。
　　“是的，我们跟过去。肥猪，你先去村里的诊所，把蛇交给蔡主任。”赵子涵尽量压低了声音说。
　　肥猪点点头，三人便是分头行动。
　　大宝在前面急匆匆的走着，赵子涵和陶哥小心的跟踪着。这个时候，大宝会去哪里？又为什么搞的这么小心和神秘！
　　赵子涵想着从昨天早晨到现在发生的一些事情，不动声色的叹息，也许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并不能按着正常人的思维来思考。
　　走了大约五六分钟后，大宝停下了，站在一户人家的门口，小心的看了看，之后，轻轻的敲了三下。一分钟后，门吱的打开了，门里的人在确认了一下站在门外的人后，有些沙哑的说，“进来吧！”
　　大宝顺着半开的门缝，急急的钻了进去。赵子涵紧紧的盯着，感觉刚才门里说话的人，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副队，我们要进去看看吗？”陶哥问。
　　“先看看吧，在没有搞清现状之前，还是避免打草惊蛇！”赵子涵凝重的说。
　　陶哥没有做声，两个人就这样隐在门外的黑暗处，大约过了五分钟后，赵子涵感觉这样似乎有些不妥，小声道，“陶哥，你先在这里盯着，我去后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后门。”陶哥点点头，看着赵子涵离去。
　　赵子涵顺着墙角边，小心的移动着，现在是夜里九点半多，在农村，这个点，家家户户多已关灯睡觉，这里不比都市。都市在这个时间，某一部分人的生活，也许才刚刚开始。想到这里，赵子涵的心里，有些刺痛，他想起了那个跳夜舞的女子，在他18岁那个的暑假里，因受到男人的欺凌，自杀身亡。她是他的初恋，想想，是带着某种戏剧成份的，赵子涵一直都想把那个逼死她的男人找出来，可是，事情已经过去9年多了，世事变迁的太多，他想去追查，但是又不知从何入手。
　　“最近生意不错，全是托了你的福。”赵子涵转到房子后面时，听到一个男人沙哑的说。
　　“知道就好，包子弄好了没有？”
　　“那能那么快啊？中午才拿回来，现在还没舍得开刀呢。”
　　“下次给你弄个好的，你快点去弄一下，我马上拿走，明天要来人拿的。”大宝像是有些急躁的说。
　　“这么快，竟究是些什么人要要啊！”
　　“还能有谁？”
　　“唉，行，我马上给你去弄，你等回啊！”
　　说到这里，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赵子涵有些困惑，包子，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大宝害怕的那个人，又是谁呢？
　　赵子涵正想着，手机微微一颤，办案的时候，他们都要把手机改为震动，并一律都用短信联系，这个为的就是避免，有人在盯稍时，因为手机声响，而带来不避要的麻烦。
　　短信是局长发来的，说，他已经到了诊所，问赵子涵现在在什么地方？
　　桥头村。赵子涵发了这三个字给局长。发送成功后，赵子涵合上手机，看着面前亮着的窗户，久久的，里面没有在响起谈话声。
　　赵子涵在这时突然想起，瘦猴口里的蛇舌，瘦猴的父亲因为吃下不明的药丸，才生下了瘦猴。而瘦猴的父亲在死前又曾说过，当时的村里有不少人为了生儿子，曾去找过罗无天求药，如果照这么看来，那么桥头村里，应该不少和瘦猴一样的人。
　　赵子涵想着，浑身一颤。如果是这样，那么村里和瘦猴差不多年龄的人，都应该有蛇舌了，一想到瘦猴口中，那条黑腥色的信子，赵子涵的头皮就是一炸，变异人赵子涵只有在书上看过，现在真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村子的背后，一定存在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出来了！”赵子涵看着陶哥发来的短信，心里紧了一下，连忙又沿着来时的路，加急了步子回去了。
　　陶哥见到赵子涵过来后，指了指他们跟踪大宝来时的路，意思是，大宝很有可能回家了。赵子涵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在听到大门关好，里面的步子走远后，赵子涵突然在空气里，闻到了一股让他熟悉的味道。
　　血腥味。淡淡的若有若无。赵子涵抽了抽鼻子，确认空气里，真的是有这么一股味道。
　　“看清他拿的什么东西走了吗？”赵子涵走近陶哥后，小声的问。
　　“是个黑色的袋子，二十多公分长，大宝一出门，就揣进了衣服里，没有看清楚。”
　　赵子涵听后，想了想，“陶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陶哥听到赵子涵的问话，紧了紧鼻子，眉头缩了起来，有些困惑，半晌后说，“好像有一股腥甜味。”陶哥若有所思的说完，突然有些恍然，“副队，他们口中的包子，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是红坟蛇吗？”
　　赵子涵摇摇头，没有说话，“副队，我们还需要继续跟踪吗？”陶哥有些不安的问。
　　“不用了，明天早晨，自会知道是什么东西。”赵子涵说着，看了看大宝进去的这个大门，在看清大门最右面的顶端上的门牌时，赵子涵的嘴角轻轻上扬。陶哥看着赵子涵的这个表情，知道他一定是又发现了什么。
　　门牌虽然有些破旧，油漆也已经脱落，但是赵子涵还是明明确确的看到上面写着601。正想着，突然有人小声的喊了一句，“副队！”
　　赵子涵诧异，这个时候，他才想起，在他离开诊所的时候，曾让小李过来盯稍。 “小李，有什么发现吗？”赵子涵和陶哥抬着头，看着猫在树顶上的小李，小李的身子紧紧的贴在树干上，手里还拿着数码相机。
　　“有很重大的发现。”
　　“真的，快点下来说。”赵子涵微感吃惊，也许树上的小李，应该比他们看得清楚些。
　　小李从树上好不容易下来后，长叹一口气，“好多年没爬树了，还真有点生。”
　　“到底发现了什么？”赵子涵问。
　　“暗室！”小李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数码相机。
　　“暗室？”赵子涵诧异的看着小李手中的数码相机，在看清楚后，露出了难言的喜悦。
　　“小李，你行啊，刚才我们来时，你怎么没有吱声啊？”陶哥温笑的说。
　　“还吱声啊，我爬在树上，大气不敢喘，要不是看到暗室，许我会在树上呆一晚上呢！”
　　“你行，很有当间谍的潜力。”陶哥拍着小李的肩膀说。
　　赵子涵细细的看着小李照的照片，虽然光线不好有些模糊，但是已经把601主人钻进暗室的那一幕完全的给拍了下来。暗室居然在他院中的井底下。
　　“你知道他拿什么东西出来了吗？”赵子涵一边看一边问。
　　“在后面有！”小李说着，按了一下数码相机的下翻键。照片上面601主人手里拿的东西，正是大宝带出来的东西。
　　不管这个东西，和本案有没有关系，只要这个东西可疑，大宝和601主人，谁都逃不掉的。
　　“副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小李低声的问。
　　“马上回诊所，和局长汇报情况。”赵子涵说罢，看了看被夜幕包围的601，心里全是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