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书》沧海月楼

19、第18章 鬼画符

　　赵子涵他们回到诊所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整个诊所里面全是忙碌，肥猪看到赵子涵他们回来了后，忙上前说，“副队，局长让我告诉你，回来了之后，马上去见他！”
　　“局长现在在哪里？”赵子涵问。
　　“刚才在这里和蔡主任说了一些什么后，就不见了，我刚才也找来着，不过没有找到。”肥猪说完，赵子涵通过病房玻璃，看着病房里全都戴着氧气罩的同事，不动声色的叹息。
　　“吴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赵子涵看着肥猪问。
　　“正在抢救，副队，为什么不把这些人送到市里治疗啊？”肥猪突然的问话，让赵子涵微感诧异，先前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可这好像是局长的意思。
　　赵子涵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看到了局长。
　　“局长，你找我！”局长看到赵子涵后，忙把他招呼了过去，两个人一起走到了附近了一个房间里。
　　赵子涵看着局长的神秘，没有说话，局长让赵子涵坐下后，拿出了香烟，把烟盒放到赵子涵的面前，赵子涵摇摇头，局长自己小心的点上了一支。
　　“子涵，如果有一天，我们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生活，你说我们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赵子涵听着局长似乎和案子没有关系的问话，想了一会说，“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局长听着赵子涵的回答，表情里有些吃惊，“好，回答的很好。”局长狠狠的吸了口香烟，长叹一口气，“龙啸天他们的事情，我想你一定已经知道了。”
　　“□□？局长，他们不可能吸毒的。”赵子涵忙争辩道。
　　“蔡主任刚才和我说了你的血液化验结果，里面没有发现任何□□的成份，这个又应该怎么解释呢？”
　　“村长，问村长，他一定知道的。”
　　“可是村长已经死了。”局长的话语间全是无奈。
　　“那市里将会怎么处置他们？”赵子涵微带不安的问。
　　“这个，我会和市领导进行交涉的。执法人员吸毒，这个事情可是非同小可啊！”局长说着，又狠狠的抽了一口香烟。赵子涵闻着这股让他熟悉的味道，思绪突然有些模糊。
　　我们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的人。没有人知道，我们面具下面的真正面孔，有时候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我们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因为太善于伪装，所以，我们失去了原本的自己。
　　赵子涵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些话。
　　“子涵，你想什么呢？案子查的怎么样了？我们只有一天时间了。”局长的问话，将赵子涵拉回了现实。
　　“我也不知道，案情的发展，将我们的目标转移到了一个叫罗无天的人身上，但是在去调查他的时候，我们却无意中在他的儿子口中知道了一些事情，不过这些事情，我暂时还无法确定，是不是和本案有关系。这一切，都要等到明天天亮之后才能知晓。”
　　“是什么事情？”
　　“罗无天的儿子，大宝好像欠了别人的钱，在我们去的时候，他以为我们是那个人派来的，于是我和陶哥他们就想顺藤摸瓜，看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来。”
　　“那有什么发现吗？”局长有些吃惊的问。
　　“知道了包子。”
　　“包子？”
　　“对，我想包子，应该是某种东西的代称，至于什么东西，明天天亮后，大宝会在后山口把东西交给我们。”
　　“哦！”局长听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了想又说，“大宝他的事情，全都有你负责。”
　　“好的。”赵子涵看着局长的紧缩的眉头说。
　　“子涵，你把外面的小李他们喊进来，开个紧急会议。”
　　小李他们进来后，局长摁灭了手中的烟头，长叹一口气说，“案子发展到现在，我们似乎撑握了很多东西，但又好像什么重点都没有抓住，刚才我把这个案子又重新理了一遍，现在开始，我们分三路去调查。”
　　局长说完后，看了看赵子涵后说，“子涵，你和陶哥他们要好好的调查大宝的事情，决对不能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赵子涵听后，没有说话，用力的点了点头。
　　“小李，你过会回局里，和局里的人轮流着审问瘦猴。”小李听着，也是点点头，“其它的人，全力的追踪胡大的下落。”
　　局长说完后，赵子涵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着急。局长见状，忙问，“子涵，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
　　“是的！”赵子涵点了点头，把瘦猴父亲在死前说的那个故事告诉了局长，局长听后，带着木然的看着夜色正浓的窗外。屋里所有的人，都保持着沉默。
　　久久的，局长重重的叹息，“如果这么讲，这个罗无天，现在嫌疑最大了。”局长话音刚落下，突然又问，“子涵，罗无天这个人找人监视了吗？”
　　“还没有！怕打草惊蛇！”
　　局长听着，表情迟疑，说，“陶哥肥猪，你们两个马上去监视罗无天。”
　　陶哥和肥猪听后，看了一眼赵子涵，急急的走了。赵子涵看着两个人的离去，心里突然激涌上一股难言喻的担心。
　　“小李，你也快点出发吧！”局长在见到陶哥和肥猪走后轻声的说。
　　屋里现在还有五个人，局长看着除了赵子涵外的另外三个人，说，“你们三个先出去吧！”
　　待他们三个人关门走后，局长的手机突然响了，“恩，好的，我知道了，继续监视！”电话收线后，局长目光复杂的看着赵子涵，想了想说，“瘦猴的母亲，梁婶已经醒了，但是她称她的后背上面从来就没有过胎记，在我们给他看了背后的胎记后，她的情绪异常激动，说是鬼画符。”
　　“局长，你说瘦猴的母亲刚刚醒来？”赵子涵的注意力并没有被鬼画符吸引住了，反而因为瘦猴的母亲刚刚醒来觉得诧异。
　　“是的，医院里的人刚刚来电话说的！”
　　“局长，昨天晚上，医生不是给梁婶打了一点镇定剂而已吗？为什么会晕迷到现在？”赵子涵看到局长的脸色有点变，这个刹那，赵子涵的心里，猛然有种非常不详的感觉。
　　一定是他想的太多了，赵子涵笃定一下。
　　“这个等过会我在和院长联系一下问问！”局长说完，又点了一根烟，说，“子涵，后天早晨如果还没有找到真正的凶手，局里就要大换血。”
　　“恩！”赵子涵应声道。
　　“你现在是副队了！”局长说。
　　赵子涵听着局长的话，心里一抽，难道他先前的感觉真的是对的吗？局长真的打算把一切都推到瘦猴的身上？
　　“局长——”赵子涵喊。
　　“子涵，这件案子，被家属闹到了报社，社会上给的压力很大，有时候有些事情，不是我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
　　“局长，可是——”
　　“子涵，你去忙吧！”局长打断赵子涵的话，没有在要继续言谈的意思。
　　赵子涵看着，不动声色的叹息。如果他们真的这样做了，那么，他就没有在继续当警察的意义了。
　　赵子涵关上门，看着在白炽灯光下显得惨白的走廊，病房里不断的有仪器发出间隔性的运行声。
　　为什么一支镇定剂会让梁婶睡上一天一夜？又是为什么，局长要把这些人放在这个诊所里治疗？赵子涵为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感觉到了害怕。陡然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袭来，让他的呼吸有些困难。
　　该死的！赵子涵看着惨白的走廊，暗暗的骂了一句。
　　吴队现在如果醒来，一定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现在，他该怎么做呢？
　　赵子涵无力的走出病房区，站在院落里，看着蓝黑的天空，突然又是很想抽烟。真该死，他又是骂。
　　也许，他该好好的休息了。也许，等天亮之后，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也许，他该回到父亲的身边，按着父亲的意愿生活。也许，他当警察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赵子涵长叹一口气，感觉有些可笑，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如果让父亲知道他现的想法，一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的。
　　不管了，赵子涵想。就将这一切都交给明天吧，想着，赵子涵钻到了一辆警车里，倒头就睡。
　　赵子涵想自己又是做梦了。
　　他看到自己的面前放了一桌子好吃的东西，母亲笑嘻嘻的看着他问，什么时候结婚啊？赵子涵没有说话，只顾着吃东西，母亲说，慢点吃，吃饭是最急不来的事情，吃的大快，对胃不好的。
　　赵子涵还是没有说话。母亲在这时，突然有些着急，铁青着脸问，你是子涵吗？你是子涵吗？你是子涵吗？
　　赵子涵看着母亲诡异的面孔，浑身猛然一颤，惊喘着醒来，钻出了车厢。
　　病房里的灯还没有熄，赵子涵平静一下后，走到走廊里，透过玻璃窗户，看着病房内的同事。吴队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赵子涵想着，走到吴队所在病房的门口，吴队现在正戴着氧气罩，安静的躺在闲床上，面苍如纸，赵子涵看着心里有些难受。
　　吴队他们究竟是遇到了什么？那四只警犬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山洞里？他究竟是谁？瘦猴口中的黑衣人，和他在死亡谷里看到的拖尸体的黑衣人是一个人吗？还有村长的女儿，为什么要偷尸骨呢？
　　此时的赵子涵，思绪万千，可是却又不知该从哪一条开始查起。为什么会这个样子？赵子涵长叹一口气，怔怔的看着病床上的吴队，如果吴队现在醒来了，他会从哪一条线索开始查起呢？
　　瘦猴？村长的女儿？罗无天？宽常云？大宝？胡大？
　　现在这六个人，好像和本案都有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关系，那么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呢？凶手会在他们六个人之中吗？还是，凶手现在仍旧在他们的忽略范围之内？
　　赵子涵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放心吧，他们现在已经渡过了危险期！”一个细细柔柔的声音，突然从赵子涵的身后传来。赵子涵愕然转身，看着站在身后写着一脸疲惫的梅子，问，“你还没有休息啊？”
　　梅子带着诧异的望着赵子涵，赵子涵的问话让她有些吃惊，这个男人，干嘛要如此的关心她呢？
　　“没法休息，要随时的观察病人情况！”梅子淡淡的说。
　　“哦，你们真是辛苦了！”
　　“肯定没有你们抓贼辛苦！”
　　赵子涵看着表情有点倔强的梅子，想了想问，“梅子，查出他们到底是怎么了吗？”
　　“好像是被人注射了什么药物，而导致浑身肌肉僵硬！”
　　“药物？什么样的药物会让人的肌肉变得僵硬？”赵子涵好奇的急急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你得去问蔡主任。”梅子说着打了个哈欠。赵子涵看着梅子打哈欠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可爱，如果没有这个案子在身，他一定会约她的。先借老哥的跑车带着梅子去海边兜兜风，之后去吃海鲜，吃完饭在去逛街，累了就去喝杯爱尔兰，晚上在去浪漫的法国西餐厅吃饭。之后——，嘿嘿，赵子涵想着，不由的笑出了声。
　　“喂，你没事吧？”梅子看着赵子涵突然的反常有些不解的问。赵子涵被梅子这一喊，回过神，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面前，清俗可人的女子，感觉自己是不是太猥亵了点。但是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自己还有心思，胡思乱想呢？
　　“哦，不好意思！”赵子涵一脸谦意的说。
　　“是不是案子又有什么进展了？看把你高兴成了这个样子？”梅子的问话，让赵子涵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说，“是的，是的。”
　　“我哥说的一点不错，你还真是工作起来不要命了。”
　　“你哥，哦，还好啦，还好啦！”赵子涵说着，又忙问，“你哥明天要结婚是吧？”
　　“你怎么知道？”梅子狐疑的问。
　　“你哥让我参加婚礼啊！”
　　“婚礼？真的？”
　　赵子涵点点头。
　　“真不知道我哥在搞些什么，我不和你说了，得去查房了！”梅子说罢，打着哈欠走了，赵子涵看着梅子婀娜的身姿离去，思绪又有点飘远了，女人穿什么衣服最漂亮了？答案是，不穿最漂亮了。赵子涵想到这些，有些头痛，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长时间工作太累，而出现的反常状况？可也不应该这样放肆吧！垃圾！真垃圾。赵子涵狠狠的骂了自己两句。
　　随后收回落在病房里梅子身上的视线，心想，也许出去吹吹风会比较好一些。
　　想着他像是有些做贼心虚般的跑到了院落里。之后，长叹一口气，让自己努力的平静下来。
　　想案子，想案子。赵子涵的脑海不停的重复着这三个字。
　　刚才局长说，梁婶醒来后，不承认自己的背后有胎记，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如果真如梁婶说的，那么会是谁干的呢？
　　想到这里，赵子涵忙拿出手机给小李打过去了电话。
　　“喂，副队，有什么事吗？”小李带着疲惫的问。
　　“你那边审问瘦猴审的怎么样了？”
　　“一晚上，来来回回的审了差不多快二十遍了吧，口供还是一致。”
　　“哦，你现在还在审讯室吗？”赵子涵警惕的看着院落周围问。
　　“是啊，刚从里面出来，过会还要接着审，有什么事吗？”
　　“待会，你问问瘦猴，他的母亲身后，有没有什么胎记？”赵子涵压低了声音问。
　　“胎记？”
　　“是的。红色的，样子好像一个头颅！“
　　“头颅？没那么邪门吧，好的，我待会就问问。“
　　“我等你电话。”
　　电话收线后，赵子涵若有所思的看着黑暗中的某处，既然思绪那么多，不如就抓住最先发现的那条，追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