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书》沧海月楼

17、第16章 天蚕蛋

　　赵子涵轻轻的敲响了门，出来开门的是一个和赵子涵年龄相仿的男人，“找谁啊？”男人警惕的问着。
　　“请问这是罗无天的家吗？”赵子涵客客气气的问。
　　“是啊，你们找我爸有什么事？”男人听到来人是来找罗无天后，情绪有些放松。赵子涵看着面前这个皮肤黝黑，面容却是清秀的男子，说，“你就是大宝吧！”
　　男人听着赵子涵的问话，脸色不由的大变，马上将门关上，一阵手忙脚乱。
　　“副队，这小子肯定有鬼！”肥猪一边将大宝摁在地上，一边义正言词的说。
　　大宝虽然刚才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关门的速度在快，也经不起肥猪这个大肉墙的撞击，今天的肥猪格外反常，不仅胆子大了，而且手也快，眼也疾了，就连身手也比平时要高出很多。
　　赵子涵看着还在肥猪手边挣扎的大宝，问，“你为什么见了我们就跑？”
　　大宝没有说话，把猪见状，手下一用劲，痛得大宝嗷嗷直叫，“你他妈的，叫什么叫？在叫信不信爷爷我拧断了你的胳膊。”
　　“钱我迟些日子会还的，这实是在最近手头太紧了！”大宝一边喘息着一边不安的说。
　　赵子涵诧异，钱？是什么钱？这时，肥猪刚要说些什么，却被赵子涵拦住，“大宝，你小子平时过的不差啊？怎么连这点钱都还不上了？”
　　“大哥，不是我不想还，实在是那件事情出了点差错，要不然别说二万，就算五万我也拿的出来。”大宝的回答，让赵子涵有些惊讶。陶哥和肥猪听到大宝的回答，都没有做声，静观赵子涵的下一步行动。
　　“哦，但是今天我们哥几个来了，就没有打算要空着手回去！”赵子涵说着，嘿嘿的笑了笑，表情里痞味十足。
　　“大哥，你们想要什么就直说，钱我今天是真的拿不出来。”大宝在听到赵子涵的话后，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
　　赵子涵在这时和肥猪使了个眼色，肥猪这个人立马洞察到了赵子涵的意识，“我们要的东西，你应该知道。”肥猪恶狠狠的说着，又对大宝用了点粗。
　　大宝的表情在这时有些难看，虽然吃痛微微挣扎了一下，但似乎他已经把精力全都精中到了肥猪的话上。
　　赵子涵见大宝半天没反应，咳嗽了一下，正色道，“怎么？为什么不说话了？”
　　大宝慢慢的抬起头，盯着赵子涵，“大哥，那种东西现在很难弄，而且最近这里一直有警察出没，实在不敢啊！”
　　“不敢？”赵子涵置疑，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大宝的身上旁敲则击出这些事情，虽然他还没太敢肯定大宝口中的那种东西是什么，但是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这种东西一定和案子有着逃脱不了的干系。
　　“大哥，真的不敢，老油那个也是以前弄的，真的不行，你看你们也别这么站着了，有话进屋说吧，我爸就要回来了！”大宝讪笑着说。赵子涵想了想，让肥猪松开了手，“警告你小子，别耍什么花样，要不然，大爷我的拳头可是不长眼的。”肥猪说着，嘲大宝摆了个打人的姿势，大宝听着，连陪笑脸，“哥几个，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屋里请，屋里请。”
　　大宝说着，抢先一步走到了屋里，打开门，赵子涵和陶哥见到这情景，不约而同的嘲着肥猪竖起了大拇指，真没看出来，这暴力有时候还这么顶用。
　　肥猪嘿嘿一笑，想说什么，又没敢说出来，后来的某一天，陶哥和肥猪聊天时，说起这一幕，肥猪说，当时我其实想说，“当年我好歹也演过话剧，虽然只是演了一棵大树，但是我的演艺天分可是与生俱来的。”想必，也就是他的这一句话，在后来的很多案件中，为了协助破案，赵子涵曾让肥猪装扮过不少角色，当然这是后话了。
　　三人随着大宝进屋后，不由的被大厅里的摆设吓了一跳，这有见家里供观音供财神的，可从来没有见过谁的家里还供着一只大蛋，椭圆形的看不出是一只什么蛋，看质料，似石非石，似玉非玉的。
　　大宝见着三个人的吃惊，有些见怪不怪的说，“这是我家老爷子供的天蚕蛋，没什么好奇怪的。”
　　“天蚕蛋？从来没有听说过，供这个东西干什么？”陶哥先赵子涵一步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问题，十个人见了，有十个人问我，但是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老爷子爱供就让他供呗，反正早晚有一天，我也就知道了。”大宝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里有些邪恶的复杂。赵子涵什么都没有说，但都记到了心里。
　　“大宝你真行，要是我，早不就把这个蛋给敲开来看看，你面是什么鸟人！”肥猪说着，就要上前碰这只所谓的天蚕蛋，却被大宝快速的拦住了。
　　“这个胖哥，你可千万不能碰，没有经过我爸同意，碰了该要倒霉的！”一听到倒霉这两个字，肥猪连忙把手给收了回来，奇奇怪怪的看了一眼大宝。
　　“哥几个，都到屋里说吧，待回我爸回来了，看到会骂我的！”大宝唯唯诺诺的说着，这年头，怕老子的儿子还真不多了，赵子涵突然想起了自己离家前和父亲大吵的一架，心里突然有些难过起来。
　　三人走到大宝的房间后，大宝一脸讪笑的说，“哥几个，今天放过我一回，来日我一定不会亏待哥几个的。”话语中，似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味道。
　　“那么说说吧，为什么老油弄到得我们弄不到？”赵子涵继续演戏般的套话问。刚才他像肥猪使眼色，意思是让肥猪，问问大宝，“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要的。”没想到肥猪竟来了一句，我们要的东西，你应该知道。
　　“大哥，老油的东西是在出事前弄的，这几天真的不行，我就有十个脑袋也不敢乱来啊，你没看局长都出洞了嘛！”大宝说着，掏出烟，赵子涵看着大宝递过来的烟，突然有些害怕，莫名其妙，赵子涵摆摆手说，“没心情。”
　　大宝见状，忙说，“要不这样，我找老油问问，能不能分一半给你们？”
　　三个听着，强装着镇定，交换了一下眼色后说，“好啊，那你快点给去联系吧，我们等着。”赵子涵盛气凌然的说。
　　大宝听这话，像是有些急，想了想说，“成，我马上打电话问，不过这个？”大宝摆出一个点钱的样子。
　　“妈的，你小子不想要命了是不是啊？”肥猪满脸怒火，拎着大宝的衣领就要下拳，但被陶哥及时拦住。
　　“肥猪——”陶哥向肥猪摇摇头，这次他们来的目的是查罗无天，没想到却遇到了一个大宝，虽然现在他无法确定大宝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但是看赵子涵的样子，应该是和案子脱不了干系。他及时的阻止肥猪这一拳下去，一是可是将戏做的更真一些，二是可以让大宝让他点好，不过大宝记不记，这就是大宝的问题了。
　　“大哥，不是我要钱，本来老油这次，我已经赔了三万，你们要一半，那个老油肯定不会松口的，少说也得万八千才能解决啊。”大宝一脸苦笑。
　　“什么？万八千的？你他妈的，我告诉你小子，敢给你肥爷爷我讲钱，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是吧？”肥猪一脸恶像，狠狠的瞪着大宝，只见大宝浑身冷不防的打了一个哆嗦。
　　“肥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这就去打电话。”大宝讪笑，面部肌肉一抽一抽，赵子涵有点忍俊不禁，看着大宝拿起房间内的话机，拔了一串号码，三个人互相使了一下眼色，肥猪在这时走到大宝的面前，看了看拔出去的号码，一脸痞样的看着大宝，大宝在接触到肥猪的目光时，脸色有些难看，微微苦笑一下。
　　“喂，老油？”大宝在电话通了后，正色道。
　　“哦，是大宝吧！”
　　“是我——”大宝在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了看肥猪，说，“老油，有个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啊？”电话在打到这里，肥猪突然摁开了免提，大宝的脸色又一是阵难看，肥猪痞笑着让他不要出声，让他继续和老油通电话。
　　赵子涵和陶哥相视，心想这个肥猪，心眼可真是多。
　　“哦，就是包子啊！”
　　“包子，包子怎么了？”
　　“今天我这里来了几个大哥，也想要包子，老油，能不能分一半过来？”
　　“分一半，大宝，这样有点不对吧？”
　　“老油，这几天的情况你也知道，只要能过去这一关，以后我不会少了你的。”
　　“你小子，说话当真？”
　　“当真！”大宝坚定的说，那边稍许沉默，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后说。
　　“成，不过这个钱——”
　　“老油，你就当帮我这一次吧，好不好？这事我也不敢告诉我爸——。”
　　“没钱？没钱也成，那你以后要送我一个好点的包子。”
　　“这个——”大宝有些犹豫，肥猪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刀子，放在手里来回的把玩着刀刃，样子怪异极了。
　　“好的，那么你什么时候把包子送过来。”大宝笃定一下后说。
　　“明天吧，今天我先留点下来，明天你过来拿吧！”
　　电话挂断后，大宝擦了擦脸上的汗，说，“搞定了。”
　　“小子我告诉你，爷爷我的刀子可从来不认人的，希望你不要耍什么花样，要不然。”肥猪说着看了看房间四处。
　　“肥哥，我决对不会耍花样的，包子来了后，明天我给你送过去好吧。”大宝低声下气的道。
　　“不用了，我们明天早晨过来拿。”说话的是赵子涵。
　　“明天早晨？好好，那么明天早晨，我们在后山口见吧！”大宝的脸上有些为难。
　　“后山口，为什么要在哪里见？在你家里不是更方便一些？”赵子涵置问。
　　“老爷子在家，这要让他知道——”大宝有些支唔。
　　“怎么，小子？有话直说，别他妈的像个娘们似的。”肥猪你是有些不高兴。
　　“包子，这个事情，我爸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非宰了我不可。”
　　话正说着，院门突然响了，大宝一听这动静，脸上有些不安，“哥几个，不好意思，我家老爷子回来了，你们能不能不出声，待回老爷子进屋后，你们在从后面走？”
　　“可以。”赵子涵见状痛快的答应。
　　大宝连忙赔笑，退出了自己的房间，“爸，你回来了！”屋外传来了大宝说话的声音。
　　“恩，明天梁海阴婚，你帮着准备一下！”罗无天说。
　　“梁海，明天什么时候啊？”
　　“中午吧！”
　　“中午，爸，阴婚不都是晚上才好嘛。”
　　“臭小子，你懂个屁个啊，败类！”罗无天破口大骂道。
　　大宝没在说话，两个沉默了一会后，罗无天说，“大宝，你是我们罗家唯一的血脉，将来也是阴婚的继承人，以后你能不能上点心？好好的学习一下。”
　　“爸，不是我不想学，平时，你光让我照顾小皮，我也实在是学不到什么东西啊！”大宝像是有些无奈的说。
　　“你到现在都无法和小皮交谈，你让我怎么教你啊？”
　　“爸，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和人交谈啊！”
　　“臭小子，什么这种东西，那种东西，小皮可是我们家里的财神，听不懂财神的话，你以后怎么支持这个家啊？”罗无天有些无奈，长叹一口气。
　　又是一阵沉默。
　　屋里的三个人，把外面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可是小皮又会是什么东西呢？赵子涵在大宝一出去后，就把大宝刚刚拔出去的号码，记了下来，以短信的形式发给局长，并简略的说了一下他们的发现。
　　局长回了四个字，“继续监视。”
　　“上个香吧！”罗无天突然又说话了。
　　“好的！”
　　屋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肥猪在现在像是有些着急，赵子涵看着，让他平静一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蛋的形状。意思是，他们很有可能在给天蚕蛋上香。
　　“大宝，我先回屋了，你明天记得多准备点土香。”
　　“一定，爸，你早点休息吧！”
　　大宝说完这话，屋里的三个人听到脚步远去的声音。不一会，大宝开门走进了屋子，讪笑的看着三个人，压低了声音说，“哥几个，不好意思，久等了，天色不早，今天着实有些不便，等改日，我一定请哥几个喝酒！”
　　“好，那明天早晨七点，后山口，去晚了，你小子自己想想吧！”赵子涵说的有些漫不经心。
　　“一定一定，从这里走吧！”大宝说着引领着三个人来到了后门。
　　打开后门后，赵子涵停了一下，看着大宝问，“刚才你和你爸说的小皮是什么？”
　　“小皮啊！”大宝怔了一下，说，“我们家世辈都是阴婚师，小皮就是结阴婚的一个童子。”
　　“那他是人还是鬼啊？”嘴快的肥猪在也忍不住问。
　　“他——，应该算是人吧！”大宝有些犹豫。
　　“是人就是人，你他妈的，什么叫应该还算是人吧？”肥猪的声音微微抬高了一些，大宝听着，连忙看了看身后，半晌后，屋里的罗无天好像并不有什么动静，于是平静一下说，“其实这个我也不清楚，我现在并不是阴婚师，所以有很多事情，我的爸爸并没有告诉我。”
　　“真的吗？”肥猪一脸鄙疑。
　　“真的，我怎么敢骗你啊，肥哥！”
　　“好的，大宝，那么明天早晨见吧。”赵子涵说罢，大跨一步走出院外。陶哥和肥猪也跟了出来，大宝和他们说了声，走好，就急急的把门关上了。
　　“副队，好像收获不少。”陶哥边走边说。
　　“他们家里肯定有鬼。”一边的肥猪也说。
　　“刚才听到罗无天说的要结阴婚的人了吗？”赵子涵驻足问。
　　“好像是叫什么海的。”肥猪挠着脑门细细的回想着。
　　“梁海。”赵子涵微笑的说。
　　“对对对，就是梁海。”肥猪连忙附和的讲。
　　“现在你们两个，先在这里盯着一会，我去诊所，找那个梁海，小心自己的手机，一会我给你们短信，如果有什么发现，马上和我联系。”赵子涵带着某重严肃的说。
　　肥猪和陶哥，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