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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   李忆慈睁开双眼,上方的日光灯和四周的白色墙壁让她有些晃神——这是病房,她在医院里。

      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很多人围着她,有说话的,有检查的,还有给她打针的。那些人后来都走了,只剩她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几度想睁眼也没有力气。

      她好像还断断续续听到元嚣的声音,但具体说了什么,她没印象了。

      比较清晰的片段,是她扯着他的衣袖,再三让他去和张文韬道歉。

      果然,还是心心念念着他的事,连做梦都放不下。

      她揉了揉眉心,撑坐起身。头部的沉重感已经减轻了很多,但鼻子塞塞的,明显生病了。她扯开被子,准备去喝杯水。

      这时,门“嗞呀”一下开了,青胜男提着两袋水果,走了进来。

      她见李忆慈要下床,急道:“哎哟,小慈你别乱动呵,出了什么事我可交待不了。”

      她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倒水递给李忆慈,“你现在是病人,有事就叫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李忆慈喝了水,感觉好了些。

      “你还好说”,青胜男在她旁边坐下,“你昨天在元嚣面前晕倒,可吓死他了。他想抱你起来,小腿又动不了。他昨天打电话给程小夏的时候,我刚好在旁边,听到他声音急得都变了。你这么大个人,不知道自己发了高烧么?幸好是在医院,如果晕在街上,看谁理你。”

      李忆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摸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放下手,“医生怎么说,我退烧了没有?”

      “必须退了啊!你都不知道,你那个元嚣有多紧张,他非要程小夏帮他上了轮椅,推着过来看你。如果医生搞不定……”,青胜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医患关系又要上新闻头条了。”

      李忆慈撇了撇嘴,“没那么夸张吧?他是脾气大,但也不至于无理取闹。”

      青胜男“啧啧”两声,“瞧你这出息,说他两句还不行了。本来吧,我觉得他一般般,现在看着还行,关键是对你上了心。我看你对人家也有点意思啊,要不也不会生了病还跑来看他。欸,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在一起啊?”

      李忆慈想起晕倒前看到元嚣的手机,他的心思昭然若揭。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种可能,更不知道他看上了她什么。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说:“你这是在追电视剧,天天盼着大结局呢?”

      她伸了个懒腰,扯开话题:“我都睡一天了,腰酸背痛的,得出去走走。”

      “别去了”,青胜男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虽然元嚣的病房就在隔壁,但他不在。”

      “不在?”李忆慈看到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么晚了,元嚣腿脚不便,还能去哪里?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他和程小夏出去的”,青胜男指了指李忆慈的手机,“你直接问他得了。”

      李忆慈当然不会打电话给元嚣。她和青胜男聊了一会天,吃下药,又有些困了。

      青胜男看看时间,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也不知道那两个男人去哪里了,我先回去,有事打给我啊。”

      李忆慈挥挥手,按下床头开关,病房顿时一片黑暗。

      她虽然犯着困,但心中有事,始终睡不着。她拿出手机,点开元嚣微信的对话框,犹豫了很久,又关了屏幕。她望着天花板,有些出神。

      无论出于什么理由,元嚣先动手确实不占理。可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就算错了,也不可能听她的三言两语,就去主动给张文韬认错。

      或许,她该给张文韬再去个电话。

      她在黑暗中想着补救的办法,却听到了落地窗外的阳台上,有人在说话。

      她第一反应是元嚣回来了。

      但仔细听了一会,那说话声小小的、怪怪的,中间还夹杂着几声虫鸣。

      不是元嚣。

      她不打算听了,却从愈来愈频繁的虫鸣中,辨认出了蟋蟀的叫声。

      现在天寒地冻的,外面还下着雪,按理说是万籁俱寂的时节,怎么还会有蟋蟀?

      她有些好奇,下了地,蹑手蹑脚地走到落地窗边,看到另外一件更加让她吃惊的事——不仅她自己的阳台空无一人,两边病房也都没有光亮,阳台上半个人影也无。

      可她分明还能听见人说话的声音!

      她浑身汗毛竖了起来,从小到大听说的医院闹鬼传闻不断浮现在脑海。

      她心跳加速,摸黑回到床上,“啪”地一声按下床边开关。

      屋里亮堂起来,阳台上奇怪的人声和蟋蟀声也停止了。

      她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床上的手机响起,又将她吓了一跳。

      她看了眼手机屏幕,毫不迟疑地按下接听键,听到了元嚣的声音,“我听青胜男说,你醒了,怎么样,好点吗?要不要吃点……”

      “你在哪呢?什么时候回来?”李忆慈带着哭腔喊了出来,“我怀疑这医院不干净。”

      李忆慈从事考古,长年下墓,可那些都是古墓,她的工作又是保护古尸不受盗墓者侵害,所以心理上并不恐惧。

      但医院不一样,她总觉得发生在生活中那些无法解释的灵异事件,特别恐怖。

      元嚣在电话那头不知道李忆慈遇到了什么,但听上去不是很好。他有了一种被需要的感觉,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安慰她:“你别怕,我在回来的路上了。”

      李忆慈抓着被子,双眼警惕地盯着外面阳台,“你怎么回,程小夏开车么?”

      元嚣应了句,又对前排的程小夏说:“开快点。”

      “别”,李忆慈刚刚松开的手又紧了,她对元嚣的腿伤心有余悸,“其实也没什么事,你们慢慢开,你在电话里陪我讲讲话,也行。”

      元嚣听出了她的顾虑,笑了,“李忆慈,你还是心疼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程小夏不由地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

      元嚣脸上挂着的笑容,那叫一个春风得意。程小夏就没见过这个长期板着脸的人,有这样子笑过。

      本来,他还担心今晚宴席上的压抑气氛,会影响元嚣的心情。可现在看来,只要李忆慈肯搭理,元嚣的阴霾就一扫而光了。

      而李忆慈已经连续两天听到类似的话了,她现在回答元嚣“有”或者“没有”,都带上几分与他打情骂俏的味道。她静了静,带了些许嗔怪:“你脚都没好,跑出去做什么?”

      等了又等,元嚣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他却淡淡道,“今晚程小夏陪着我,去给王铮铮和张文韬赔礼道歉了。生意场上的人,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李忆慈完全没想到元嚣今晚出去,居然是为了这事。她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元嚣继续道:“李忆慈,我道歉是看在你的份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要不然也不会发着高烧还拉着我,絮絮叨叨地讲个半天。”

      李忆慈脸上一红,原来她以为那些梦境中的片段,竟然是真的。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和元嚣说的,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乱说话,她忐忑起来,问:“我……我都讲了什么?”

      “讲了很多”,元嚣又笑,“想知道吗?”

      李忆慈忙不迭地点头,转念一想,元嚣又看不见。她小声道:“你告诉我啊。”

      “行啊,你给我唱首歌。”元嚣透过后视镜,见前面的程小夏不专心开车,一直在留意听他打电话。他踢了前方位置一脚,笑容依旧不变。

      “《钟无艳》还是《七友》?”李忆慈想起上次晕机,元嚣直夸她唱的好听。

      “不要。”元嚣之前已经在网上查过了,知道李忆慈为什么对这两首歌那么熟悉——她暗恋着张文韬,这两首歌的歌词简直是她的心声。亏他当初不明所以,还说好听。

      他想了想,“那首《love paradise》,你唱的最好。”

      在菲律宾种植园的那个夜晚,李忆慈也有唱这首歌,可她当初仅是因为歌曲悦耳,旋律动听,就随口唱了出来,没想到元嚣还记得那么清楚。

      她回想了一下歌词,开始清唱。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整首歌的歌词都是情啊爱的,最适合表白时用,她现在怎么唱怎么觉得不好意思。她忘了几次词,到最后更是哼着旋律结束了。

      元嚣并不满意,但听到她浓浓的鼻音,也不另作要求了。他懒懒地开口,胡乱编造一番她说的话,逗得她面红耳赤时,又告诉没有这回事。

      两人聊着,关系似乎回到了同吃同住同进同出的那段时间。

      “你再等等,我到楼下了,马上上来。”元嚣挂了电话,嘴角还是止不住的上扬。

      程小夏帮着元嚣下车,扶着他上了轮椅,“嚣哥哥,瞧你乐的,张文韬这次的如意算盘可打错了,你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元嚣坐在轮椅上,眼眸一沉。张文韬远非如李忆慈所认为的简单,这次他也差点中了对方圈套。

      他暗暗下了决心,假以时日,定要将这定/时/炸/弹彻底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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